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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传?”柳柳抬高了语调。
“是,是谣传,”
怀安低垂着头,竟不敢看柳柳。
“这主要是因为当年出了两桩事,百姓以讹传讹,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原来,当年先王在世时,曾为王定了一门亲事。
谁知就在老王后张罗着,打算为王完婚之时,王的未婚妻突然暴病身亡。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小新娘的全家人竟全都相继得了怪病死亡,无人幸存。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时世人均为小新娘感到惋惜,并无别的想法。
栖霞国照例有许多女子迷恋王。
其中有一位女子对王尤其痴迷,此女深得老太后的欢心,因此老太后竭力要撮合她与王。
王并没有娶妻的打算,不同意这门婚事。
为此,老太后竟以死相逼。
就在王左右为难之时,该女及其全家突然离奇死亡。
从那以后,市井间便悄然流传着这样的说法。
嫁给王的女人全家都会死亡,栖霞国众女谈王色变。
“娘娘,这根本就是百姓的误解,娘娘千万别往心里去。”怀安婉言相劝。
柳柳难以置信地问:“就因为这个,那些女人就不敢嫁给王?”
采雯答道:“可不是么,所以,娘娘您别信那些谣言。”
柳柳心中有着疑虑,刚才这些宫女内侍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根本就以为她要死了嘛。
是因为这事还有别的蹊跷,还是连他们自己也信了王的女人会死这种说法?
想了想问:“两次事件,死亡的原因都相同吗?”
怀安连忙摆着手说:“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
、这个王妃太大胆4
柳柳又套问了几句,却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套问不出来。
话锋一转,转而问:“王为什么要死了?他也得了怪病吗?”
“王没有生病,王的身体好得很。”怀安连忙澄清。
“那,王是不是很老了?”
柳柳想不明白,身体很好的王怎么就要死了,便随口把原因往年龄上推。
王还能怎么死?不是病死,便是老死吧。
怀安惊讶地问:“娘娘,您对王一点都不了解?王今年二十有五,离老还早着呢。”
“啊?这么年轻?”这回轮到柳柳惊讶了。
站在花墙后面的凌宵便想出去,让柳柳亲眼看看他,以免她再胡乱问话。
刚走出一步,听见柳柳又在问。
“王以后就再也没有娶过后妃?”
“是。”怀安回答。
“也没有要别的女子服侍他?”
“是。”
“他从来不沾女色吗?”
“是。”
“王是不是有不举之症?”柳柳的声音兴奋且神秘。
已经走到后花园门口的凌宵立刻黑了脸,扭头就往琉光殿前面走。
听见身后怀安习惯性地回答:“是。”
紧接着象是意识到自己口误了似的,连忙解释。
“不,不,王没有,没有那个不举之症,王身体好得很,是奴才刚才一时不小心,说错了。”
柳柳不依不饶地问:“口误?不会吧?他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每天面对这么多的年轻美貌的女子,他会不心动,会不想解决,啊,那个生理需求?”
“什么生理需求?”
怀安迷惑地问。
“就是,那个,男人的本能,想要女人的冲动。”
柳柳耐心地解释。
怀安尴尬地回答:“那个,那个王的心意,奴才无从得知。”
凌霄的脸越来越黑,迈向前花园的步子也越来越大。
代祥试探地问:“王,您要回去了吗?您不打算进去见娘娘了?”
、这个王妃太大胆5
凌霄黑着脸回答:“她不是说得挺欢的吗,何必打扰她聊天的兴致。”
本来,他因故将柳柳召进宫,怕她不安,所以抽空过来,想安慰安慰她。
让她安心。
可是,坐在后花园当中,眉飞色舞的那个人象是需要人安慰的人吗?
身后,柳柳突然大声说:“哦,我知道了。会不会王自己知道他命不久长,所以不愿连累这些女子?这样看来,他的心肠还不算太坏嘛。”
凌霄的脚步突然顿住。
紧抿了下唇,然后大步流星出了琉光殿。
柳柳恍然未觉,叹了口气,盘腿坐着发呆。
那个王真的心肠不算太坏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封自己当王妃?
她不怕死,她的家人在另外一个时空,应该也不会染上那什么怪病。
可是王呢?
难道他就不怕她会死?
柳柳闷闷不乐地坐着走神,好一会才发现琉光殿所有的人都屏声静气杵在她面前。
连忙挥挥手说:“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坐会儿。”
宫女内侍们听见她这句话,如释重负。
新王妃实在太奇怪,说话又大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回答她的话不好,回答她的话吧,又怕说错了什么,祸从口出。
因此齐声向她告退,脚步匆忙离去,独留下怀安和采雯站在她身后,以便听从她的吩咐。
柳柳冲他俩说:“你们也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有事会叫你们。”
“是,奴才(奴婢)告退。”
怀安和采雯闻言,如同别的宫女内侍一样,匆匆离去。
柳柳不清楚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只道自己要死了,别人都躲着她呢。
伤感了一下下,很快又将这伤感丢到脑后。
别人都躲着她,她正好自由自在,省得一大堆人跟在她身后,不得自由。
柳柳盘腿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抓着一把鱼食,一颗一颗朝水里扔着玩。
、这个王妃太大胆6
心里梳理着这些天听到的关于王的传闻。
晚上,用晚膳前,怀安向柳柳传达了王的意思,今晚王会到琉光殿就寝。
王要来就寝?
听了怀安的话,柳柳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原来她这王妃不是个虚衔啊,她不是在这儿白吃白喝的,她得尽王妃的义务。
因此,晚膳过后,柳柳把其余的人全都赶出了卧室,独自呆在房中团团踱着步。
她必须得想出个对付王的法子。
王可不比采花四盗,强势着呢。
她在王宫内,便如瓮中之鳖,殂上鱼肉,任人抓,任人宰割。
哼,那个王一定是因为她那天不给他下跪,故意把她弄到宫里来报复她的。
真是个十足的小人。
对了,对付小人就用小人的法子。
柳柳终于琢磨出一套对付王的法子。
她仔细将电棒藏在袖中,并且翻箱倒柜,找出几颗绣花针,将它们针尖朝上,插在床侧边的一张榻上。
榻上有一床毯子,针尖藏在毯子当中,极不易被发现。
首先她尽量用催眠术将他催睡着,这是上策。
如果催眠术不起作用,那就用电棒把他击晕,这是中策。
实在不行,就只好采取下策了。
引诱王到榻前来,用绣花针刺他。
受了伤,身上疼痛,看他还有没有性致。
布置好了这一切,柳柳稍稍放下心,靠在窗前休息。
眼望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同凌宵一道坐在树顶上欣赏月亮的情形。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游仙镇呢。”柳柳叹息。
同凌宵的约定不知道还能不能遵守。
“怎么,迫不及待想去游仙镇了?”身后传来凌宵的声音。
柳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
她产生幻听了?竟然一想到凌宵便听见了他的声音。
身后却再次传来凌宵的声音。
“干嘛又笑又摇头又叹气?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王宫第一夜1
柳柳确定,这回她没有弄错,她没有产生幻听,她是真的听到了凌宵的声音。
倏地转过身。
她看见凌宵就站在她的身后,房间的中央。
他沉稳地站着,黝深的眼瞳打量着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背了光的缘故,比起上次在百草居,他的眼神越发的深邃。
他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衣,衣上用同色丝线绣了祥云图案。
灯光照亮了他脸部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的衣衫。
柳柳有一种错觉,她面对的不是凌霄,而是雨洗过后的青山。
“怎么了?不认识了?”
凌霄稳步走到柳柳面前。
柳柳探头,望了眼他的身后,压低声音问:“凌霄,你怎么来了?你来找我?”
“当然,”凌霄回答,“不找你找谁?”
“哦,我知道了。”
柳柳恍然大悟的样儿。
“一定是小庄告诉你我在这儿,所以你来救我了,是不是?真够意思。”
说着高兴地拍拍凌霄的肩。
凌霄剑眉微扬,他明白了,柳柳把他当成了来救她脱离苦海的大侠。
想起她白天的恶劣行径,突然很想捉弄一下她。
故意一本正经的样儿说:“柳柳,你错了,我不是来救你的。”
“那你来干嘛?你不是说你是来找我的吗?”柳柳问。
“找你是没错,不过我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游仙镇恐怕我只好自己去了。”
“为什么?”
“你以为,我可以把你带出戒备森严的王宫?”
凌霄摊摊手。
自嘲地想,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同人玩闹过了?
“也是。”柳柳点点头。
她不清楚王宫的防卫体制,也不清楚凌宵的本事。何况,在见到凌宵之前,她从未想过要依靠他逃出王宫。
所以对凌宵的话并未起疑。
凌宵却对她的反应极为失望,她怎可以如此无动于衷?
“柳柳,你就不难过吗?”凌宵问。
、王宫第一夜2
“难过什么?”柳柳莫名其妙。
“我没办法带你出王宫,你今晚说不定得服侍王,难道你乐意?”
“乐意是谈不上啦。”
柳柳被他问中了心事,叹了口气。
凌宵心胸莫名的有些畅快,心道,柳柳啊柳柳,别以为你凡事都占上风,总有你难过的时候。
却听柳柳叹着气说:“同一个陌生人那个,是不太理想,不过听说王很年轻,长得也不丑,所以,无所谓啦。”
“无所谓?”凌宵抬高了音量,声音隐隐带着怒意,“你竟然觉得无所谓?”
“是啊。”
柳柳理所当然地回答。
“尝尝当女人的滋味也好,算是一种体验吧。不然,蛮遗憾的。”
她都是快死的人了,如果到死还是个处女,人生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遗憾?”
凌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女人,不想保住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反倒觉得不失身是一种遗憾。
柳柳很认真地点着头。
“从女孩变成女人,是人生一个重大转变,我当然想知道当女人是什么感觉了。”
如果可能,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