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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你走吧。”南相恒直觉惭愧,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那棋盘,他确实动过。
南相宇下了榻,对着还鼓着腮帮子的南相恒行了一礼,口中道:“臣告退。”
南相恒也不答话,脸转在一边,还在生气。
南相宇也不搭理他,转身便大步走出了棋语阁。
待南相宇离开,分明听到,那阁中传来好大的声响,是南相恒将棋盘给扫落在了地上。
南相宇听着那棋子摔落地上发出的噼啪声,嘴角是一丝冷笑,南相恒,输棋也要输得有风度。
刚转过一条回廊,便有人跪到他的面前。
“宁王爷,苗将军在清心殿外等候,与王爷有事相商。”那太监尖着嗓子道。
苗将军,金陵王朝第一战将,曾统领金陵王师,血战沙场,征服四周小国,让他们年年进贡,可谓是金陵王朝的守护神。
像这样的有功之臣,怎么也该给点薄面的,南相宇自然知道这一点。
“前面带路。”
“是。”
那小太监起身,飞快地带着南相宇朝清心殿的院子走去。
这是王宫深处一座宫殿,飞檐翘角,红墙绿瓦,几棵参天桂花树种在院中,将大殿的庄严高贵装点得更加有气势。
南相宇刚走进清心殿,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心头,似乎有什么心事浮现在眼前。
那太监本是站在院门外,请南相宇先进去,待他跨入那门槛后,那太监便将院门在他身后给关闭上了。
南相宇的脸色倏然大变,转身大骂:“狗奴才,这是为何?”
“不为何,只因本宫要见你。”一个娇软的女声响在身后,让南相宇莫名心惊。
难怪他会觉得这么熟悉,难怪他会感觉心惊,一切只缘于这座殿,还有身后的人。
一转身,与身后的女子对视,南相宇只感觉莫名的心悸萦绕心头,又仿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挪不动步子。
“宇,你总算是来了。”苗清眼中饱含热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还不等南相宇有所反应,就扑进了他宽厚的怀抱,任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宇,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为什么现在都不来看我,难道忘了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了吗?”
、5糟了,中毒了(5)
南相宇就这样被她抱着,思绪却回到了十四年前。
那年他六岁,她四岁,她是年轻将军苗猛的独女,因自幼丧母,父亲上朝时也把她带着。
她一个小女娃,长得算是粉雕玉琢,颇受人疼爱。
当时六岁的南相宇也爱在宫里乱窜,两个小孩子一不小心就撞在了一起,很投缘地玩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这座清心殿来。
这座殿内本是佛堂,是历代后宫的妃子犯了错,罚闭门思过的地方,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可没有人告诉过这两个孩子,这里不是该来玩儿的地方。
两个小孩子进来玩捉迷藏,时间一晚,就到了天黑,结果找不到出去的路,还被人锁在了里面。
那恐怖的记忆便从此深种,好不容易在第二天才被人放出,发誓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却没想到,苗清今日会将他约到了这里,还打着她父亲的名号。
“宇,我好想你,所以没办法才约你到这儿来的,你不记得十四年前在这里,你曾跟我说的话了吗?”
“怎么会忘记?”南相宇的手终于还是扶上了女子的肩,她的身体好柔软,一如往昔,可她现在是自己的皇兄,当今天子的妃子,这也是事实。
十四年前那个晚上,两个被关在这殿中的孩子,相互依偎,相互取暖,说了很多话。
“宇哥哥,你不会丢下清儿不管的,对吗?”
“恩。”
“宇哥哥,清儿冷。”
“那就再抱紧一点。”小男孩将小女孩紧紧拥在自己怀中,让自己的体温能传到她的身体里。
就这样慢慢睡着,什么时候天发白的都不知道。
直到那沉重的大锁解开,宫女太监还有太子南相恒见到他们时,都不敢相信,那两个小花猫似的孩子竟然没有冻坏。
八岁的南相恒,一把将苗清揪到自己身边,然后恶狠狠道:“你个小姑娘,真不知羞,怎么能跟我三弟关系这么近呢?”
“你谁啊?宇哥哥是在帮我取暖,要你管。”
“你个小丫头片子,敢跟本太子顶嘴,不要小命了。”
“哇——”小苗清当时就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哭到自己的爹来把她领走。
三个孩子的恩怨从此结下。
不过好在三个人后来的关系好得不得了,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上树掏鸟,下河摸鱼。
咳咳,过了,那是农村里的小孩子干的。
不过他们干的也差不多,还有一次为了不读书,差点儿把书院给点燃了,为此,没少挨关闭。
而被关的地方,还是这清心殿。
一想到这些,南相宇就觉得浑身冒冷气,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清儿,啊,不,清妃娘娘,请恕臣冒犯。”南相宇想起了如今两人的关系,实在不应该抱在一起,忙推开她,行礼道。
“南相宇,你就跟我装吧,我们的关系是这样的吗?是吗?”苗清气得胸脯一起一伏,一张小巧的俊脸通红。
是的,她和南相宇之前的关系并不是如此,即使她成了南相恒的妃子,他们的暧昧关系也一直在。
、5糟了,中毒了(6)
只是后来,南相宇才开始逐渐疏远她,只因他不想让自己的皇兄知道,他与后宫嫔妃私通。
私通,这罪名可不小。
南相宇自认魅力非凡,苗清只是证明他魅力的其中之一,可他却不想由此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小时候说过的话,也不过是风过无痕,从来当不得真。
只是他不当真,她却当了真。
想想进宫那一晚,她几乎哭得昏死过去,却怎么也拗不过父亲的决定,还是被迫成了南相恒的妃,那一刻,她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后来,南相宇主动找到她,将火热的唇贴上她的,让她重新沉沦在他的爱与欲中,她想,这样也不错。
她拥有两个男人的爱,一个可以给她想要权力与富贵,一个可以给她想要的爱欲,她又何乐而不为。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着。
只是没想到,那一天像往常一样去王府,苗清竟然会遇到叶珊珊,还被叶珊珊给奚落了一顿,完全无视她这个宫中最受宠妃子的威严。
这也就算了,正待苗清要好好惩罚叶珊珊时,南相宇竟然当着她的面,将叶珊珊护在身后,还把她带出去玩。
天啦,天啦,简直是反了。
回到宫中,那南相恒也没有说要马上治那女人的罪,这事情就不了了之。
可是,苗清怎么忍得下去,她一定要亲自找南相宇来问个清楚,问他到底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宇,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面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苗清的心都快要柔得滴出水来,要是听不到他说爱自己,她想,她不死也会疯的。
“娘娘在说什么疯话,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臣怎敢染指于你。”
南相宇再次躬身,行礼道。
“你——”苗清怒了,一双美目喷着火,一根青葱一般的手指指着睁眼说瞎话的男子,真不敢相信,他竟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告退。”南相宇铁了心要和她撇清关系,即使曾经染指过她,也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罢了,现在,他已不需要这么做,她已经为他疯狂了,这就够了。
“南相宇,你玩儿我!”苗清早已脸色铁青。
“是不是玩儿你,你不是也知道了吗?”南相宇邪笑着转身,看着愤怒到不行的苗清。
“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那个叫叶珊珊的?”苗清再次质问道。
“是与不是,你都无权知道,苗清,好好做你的清妃,我们之间以后再无瓜葛,你以后也不要再玩这样的手段,把我叫到这里来。”南相宇面色沉静,早已收起了那笑容。
说完这最后的话,南相宇头也不回,大步朝门外走去,那紧闭的门,只轻轻被他一击,便轰然倒地。
那关门的太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与门柱分离的大门,再看看院内早已站成石化的女子,汗便顺着额角滚落了下来。
南相宇看也不看两个人,依旧步子不停地朝前走,他要赶紧出宫回王府,或许今天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
、5糟了,中毒了(7)
他要尽快实施他的计划。
女人,不过是暖床的工具而已,于他来讲,就是那么大回事,而叶珊珊不同,她是他的棋子,他要好好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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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间破庙里,一身红衣的女子,遮住半张脸站在早已蛛网密布的窗下,看着那如一把弯刀的新月,等着有人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果然有扑簌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张涂得跟鬼似的白脸人站在了那破败的佛像脚下。
“师姐,怎么得空叫留香过来?你什么时候回谷?”留香道。
“师弟,你也知道我的刺杀任务没有完成,我恐怕还要在白尚城多留一段时间。”
“可是师姐,师父让我和师妹来寻你,要是寻不到你,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一脸白粉的男子,因为那粉实在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可因为刚才那句话,脸垮得厉害,连着粉也垮了。
“我想很快我就可以跟你们回去了,这次是真的。”云梦遥继续望着那新月,幽幽道。
“那是多久啊?”
“不是说了吗?很快,你好好安抚一下小师妹,让她不要上王府来捣乱,我知道你们去杀过王爷了,却没有得手,还下了毒。
留香,你得把解药给我。”
云梦遥伸出手来道。
“师姐,你要救那个王爷?”留香捂住自己的包,一脸防备道。
云梦遥看到他的动作,知道那解药一定是在他挎着的布包里,不动声色间,嘴里便吐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留香的脖子上。
“师姐,你……”只感觉头晕沉沉的,那银针淬了迷药,留香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
走到他身边,将那挎包打开,云梦遥找到了一只素锦盒,打开来,异香扑鼻,盒中一颗鸽子蛋大小,如凝脂一般的药丸,发着幽幽的光。
“这应该就是解药了,不管它,拿回去再说。”
云梦遥迅速将那药丸收回自己怀中,然后转身几个纵跃便离开。
站在南相宇的卧房内,看着那躺在锦被里,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