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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次事故,始终表示这真的是一个玩笑。
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期待联合会杯,可能也很少有人能完全说清楚这个赛事存在的意义。而可以确定的是,这次在巴西蕴藏了太多导火线和助燃物,一场爆发早就在酝酿。
Ⅱ
“这将是一个混乱时代的开端。”在2007年里约即将举办泛美运动会前最后一个月,巴西记者杰卡·考夫瑞曾这样写道,“当巴西赢得主办权的那一刻,所有人就都知道,随之而来的便是国家隐瞒各类消息,所有常规都被打破,而这些行为的名义都是“为了大局考虑。”(3)对于举办这次赛事具体花费多少也曾有过广泛争论,有报道说至少是50亿雷亚尔,但有消息透露实际数字应该是6倍以上。当然,这个数字并非全意味着坏事,毕竟当时巴西国内一些交通和基础设施急需翻修,不过本该付诸实现的新高铁和轻轨电车项目却从未真正上马。举个例子,相关部门本计划要改造瓜纳巴推湾周边,但时至今日,那个充满垃圾和工业原料的下水沟仍然存在。除此之外,原本对外许诺的花费3亿美元增加的安保措施——18000人执勤以及1700台监控也不见踪影。
泛美运动员村坐落在里约市西部巴拉大蒂茹卡区一片潮湿的土地上,然而这片土地并不稳固且渗水严重,在建造运动员村时,建筑工人必须深入地下45米处构建电缆,如此一来,虽然满足了17座公寓的硬件要求,花费却比预算高出太多。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是由工人援助基金会提供的,该组织由联邦政府牵头建立,为没有保险的工人提供贷款和低保。值得注意的是,此类贷款和低保并不适用于社会中的有房一族,而且需要为这个粗制滥造的项目买单的人还是上层中产阶级。而对于项目之中存在的违规操作、膨胀税款以及未完成的工作,政府方面最终采取了诉讼。
里约市弗拉门戈公园内的格罗里亚海湾,除了计划被用作2016年夏季奥运会的帆船比赛场地,还被视为一个多元化娱乐场所的聚集地:包括会议中心、购物中心以及大型汽车主题公园。以上种种需要占据的空间,都是举办一次综合性运动会时所必须要求的,而这一切就需要将很多公共空间转化为私人用地或用以建造高楼大厦——这却有可能遮挡周边居民欣赏瓜纳巴推湾的视线。当然,这项看起来很美的计划还是被当地抗议者及法院制止。不过,最终还是有三座大型场馆拔地而起:阿维兰热奥林匹克体育场、马里亚·伦克水上运动中心以及多功能竞技场,而它们各自的总开销则不出意外地都超过了预算。先来看阿维兰热奥林匹克体育场,被视为里约申办2016年奥运会的核心标志,当时被强制装上了防雨顶棚。但是在2013年3月,里约市长正式宣布以安全理由暂时关闭体育场。再看水上运动中心,虽然功能齐全,但是既没有按照奥运会规格建造,也并不适合用于大众健身——这与另外一座室内自行车场遇到的问题不谋而合。所有以上提到的场馆,无论是在奥运会赛中还是赛后,都需要远远超过市井街头球场的、高规格的保养和维护投入。特雷萨对这种现代巴西城市化的中心元素的描述完美概括了它的特点:它们完全被墙体、围栏、空地和一些带有设计的设备隔离开来,它面朝内部,远离大街,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持有武装的警卫还有安全系统都会实时监控。它们是被集体使用的私有财产,并且强调隐私的重要性。(4)
那一届泛美运动会的现场观众绝大多数是里约市的中产阶级或上层中产阶级,他们既可以熟练掌握网上购票的方法,也有足够的资金去支付高价票。至于那些举办比赛的场馆及其管理者,就如同特雷萨·卡尔德拉所言的那样冷酷——“面朝内部,远离大街”。对于这届在里约举行、倾注了大量安保措施的泛美运动会而言,似乎在很多方面与世界其他各国举办的运动会别无二致,但是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在泛美运动会开幕前和进行中,警察和军队在市内的贫民窟执行了大量的扫荡。2007年5月,距离运动会开幕还有两周,巴西方面的安保设防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1350名特警被安置在里约市北部阿莱芒街区(里约最大贫民窟和毒贩巢穴)周边,对该地区的毒枭给予了严厉的打击。巴西最著名的杂志《观察》将这次行动称为“必要的战争”,而《伊波卡》(Epoca,巴西发行量最大的周刊之一)也把其誉为“一次历史性的进攻”。(5)在特警的第一天行动中,总计有19人丧生、9人受伤。而到了一个月以后泛美运动会开始时,整个阿莱芒街区基本都已被军方封锁,不仅住户们无法上学或是去医院,生活垃圾也只能随意丢弃。待到7月末,这次行动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攀升到44人。虽然其中有一些人是在枪战中中弹,但联邦政府和一些人权组织都认为,处决和毙命还是发生得太多了。(6)而最近一年,在维稳过程中,类似打击违法组织的行动已经在里约成为一种常态,许多军队级别的“扫荡”常被用在贫民窟以清除各种毒枭,取而代之的则多是随风飘扬的巴西国旗和着装统一的警察。
2007年泛美运动会成为巴西国内对计划、修建以及承办等各方面的模板。与此同时,整个国家还利用多元化的电视技术为当地观众呈现了宏大的场面,再加上一些媒体的“阿谀奉承”和政客们的“保驾护航”,这届泛美运动会无疑是成功的。至于经济方面,这场盛宴依仗巨额花销,而其中一些公共财产也不出意外地成了私人物品。即便如此,这里还是不会产生什么有意义的民主协商,也不会找回下落不明或浪费的资金,那些所谓“奥运会后的遗产”更是无稽之谈。当然,以上这一切在国际足联和国际奥委会看来根本不是问题——甚至远没有阿莱芒街区的问题严重,所以,这也不会影响巴西得到2014年世界杯和2016年奥运会的主办权。
其实在正式得到主办权之前,巴西就得到过官方消息,申办不成问题。因为德国与南非在2006年世界杯承办比拼中制造了诸多问题,且最终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国际足联为了息事宁人,于是在此后一度决定采用各大洲轮流举办的原则(目前这条规则又被弃用了)。由此一来,2010年世界杯原则上被确定在非洲举办,而南非便顺理成章地拿下承办权,至于2014年则被定在南美洲,起初,哥伦比亚在2006年也有过申办的想法,但是因为一些“潜规则”和“不能说的秘密”,哥伦比亚相较巴西完全占不到任何优势。最终在2007年,哥伦比亚宣布退出申办,巴西不战而胜。
其实,收获主办权绝不是结束,通过各个申办城市也足以看出一届赛事中政治起到的重要作用。国际足联曾经明文规定,世界杯的承办城市应该在8个到10个之间,但巴西却一直坚持需要12个。如此一来,在巴西这个存在“州”的国家就出现了无法回避的逻辑问题,很多球队要从小组赛开始就跋山涉水,在巴西上空飞来飞去。不过最终,12个城市、12座球场的事实没有改变,很多国家注定要被涉及其中,而与此同时,许多赞助和品牌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政治庇护所。在圣保罗,世界杯球场的第一选择本来是翻修之后的莫隆比体育场——圣保罗队的主场,但是在该俱乐部主席胡文西奥与时任巴西足协主席特谢拉多番政治博弈后,一座全新的、更加昂贵的且是为科林蒂安修建的球场将横空出世,抢走了这里的世界杯氛围。再看巴西的东北地区,这里曾是卢拉的政治要塞,也有4座城市得到了世界杯的承办资格,其中福塔莱萨(塞阿拉州首府)更被赋予了承办6场比赛的优先权,包括一场四分之一决赛,而这些背后,是因为塞阿拉州的州长西德·戈麦斯一方面是卢拉以及罗塞夫的知名盟友,同时他也借此对怀有总统野心的伯南布哥州一把手爱德华多·坎波斯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制衡作用。继续看向巴西北部——玛瑙斯和贝伦,作为前亚马逊州州长的爱德华多·布拉加正处于仕途上升期,他很有希望坐上参议院的头把交椅。同时,作为贝伦所在帕拉伊巴州的州长,卡尔帕同样觊觎着参议院的竞选。最后,这场申办之争还是以贝伦不敌玛瑙斯告终。
作为巴西的首都,巴西利亚政府上下都期望得到一座新球场,但最初的计划,只是建造一座容量为4万人的中型球场,并在世界杯后分配给当地的小球会,也使得世界杯遗产更容易被继承,而按照这个设想,巴西利亚政界人士关于“在本地举办一场四分之一决赛”的想法就要泡汤了——至少需要一座花销更大、容量为7万人的球场,当然,第二个建议最终还是被采纳了,只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少有人知晓。至于承办城市中最大的争议,还是针对库亚巴。作为马托格罗索州的中心城市,库亚巴虽然占有一定的政治地位,却还未拥有哪怕一家职业足球俱乐部。不过,在老牌州长马吉、全国最大的大豆制造商以及劳工党部分政要的共同努力下,世界杯还是来到了库亚巴。
不只是这些城市,巴西与国际足联的关系都与政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杯赛常用法规》是巴西政府专为世界杯制定的框架法规,也是国际足联要求承办城市必须签署的文件——为了保护国际足联的利益,这个法律可以直接优先于国家法律,就像一些税务法案。而在世界杯开打之后,其中一些条款和要求也需要“特事特办”。举个例子,在一些隐秘市场营销和当地比赛中,必须保护国际足联赞助商的利益。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引起广泛争议的案例:国际足联坚持合作伙伴百威啤酒可以在世界杯球场内进行售卖,但是早在2003年,巴西政府就禁止在体育场内销售酒精饮料,主要是为了安全考虑;再有,就是巴西方面希望为学生和年轻人提供一些打折票或特价票,但这个设想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其实问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