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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一言不发,就在风闲之身旁坐了下来。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风闲之才从昏睡中恢复了意识,此刻他哪里像一个德高望重的首座大人,而是一个纯粹的迟暮老人了,一丁点的气息都没有,而且是昏睡的时间,快超过了清醒的事件了。
“小、小白?”
风闲之睁开眼,灰白的眼睑中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伸出那枯松般苍老的手,在陈白的手上摸索着,既不确信的道。
“是,是弟子。”
陈白的眼泪滴在了风闲之的手背上。
风闲之还是那和蔼的样子,靠在枕头上,迟疑了一下,才哑然失笑的道,“傻孩子,哭什么……,咳咳,人有百年,草有枯荣,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什么好哀伤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风老,别说了。”,陈白用力反握住风闲之的手,无比的哽咽。
短短半年的时间,风闲之脸上的死人斑,已经几乎爬满了整张脸,陈白心头一阵憔悴,纵然是风闲之,也敌不过这岁月的侵蚀啊,看他这个样子,怕是无论如何也撑不过这个月了!
长则半月,短则七日!陈白的身子都一阵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赫赫。”
风闲之反倒是安慰起陈白来了,“……小白,说吧。”,风闲之无比虚弱的道,似乎每吐出一句话,整个人都无比的吃力,“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咳咳……,趁老头子我现在还有点力气。”
陈白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泪,不敢再耽搁风老休息,慢慢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陈白问道,“风老,那天是我一人带着夏知音来的吗?”
从风闲之这,陈白能确定自己记忆错乱的时间点。
风闲之闭着眼睛,似乎在思索着陈白的话,足足的趟了许久,才慢慢的吐出了一句话。
“不是。”
“什么?”,陈白震惊,整个人都变色了,不是??那天不是自己一个人带着夏知音来的吗?还有第二个人??
陈白猛然感觉自己要接近那个真相了。
“那到底是谁??”,陈白声音都带了一丝发颤,忍不住的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风闲之才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的道,“你只一人进来,但势必还有一人在等你,我不知那是谁……”,风闲之一字一句,说的无比的费力,“但、但你可以去九黎学院。”
“咳咳,后来,是他带你去的九黎学院……,九黎老院长,认识他,……认识他。”
陈白整个人都懵了。
还有一个人?
“啊……!”,缓缓的蹲下身子,陈白一下子痛苦的抓起自己的头发来,努力的回想着当初的场景,那当初的场景这个时候回想起来,却莫名的又陌生模糊了起来,第二个人,有第二个人吗?
是谁,要刻意的抹除掉那个身影??
陈白抬头看去,却发现风闲之又一次昏睡过去了,看来这一次谈话,已经相当的消耗他的精神了,陈白内心百感交集。
将风闲之的手轻轻的放回了被窝里,陈白再蹑手蹑脚的退出了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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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接近真相()
九黎,老院长?
走出了屋子后,陈白还在喃喃,眼神中一片茫然,紧接着,又缓缓的攥紧了拳头,不管怎么样,一个希望出现了,起码风闲之给自己指出了一个方向!
“怎么样?”,陆乘风从一旁走出,忍不住问道。
“恩。”,陈白点了点头。
陆乘风于是没有再问。朝着大殿的深处看了一眼,陆乘风轻叹了一口气,“寿元这东西,舍去一些极罕见的丹药,否则灵丹妙药吃下去都是没有用的,况且风老现在这样子,身子已经承受不住长寿丹的冲击了。”
陆乘风轻轻的叹息。
陈白没有说话,陈白自然明白,陆乘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宽慰自己。
“既然查明白了,那就放心的去吧。”,陆乘风拍了拍陈白的肩膀。“风老这边还有点时间,不用太挂怀了,我们会照看好的。”
陈白点了点头,心头又满是复杂。
“掌门,那我去了。”,陈白深吸了一口气,陆乘风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陈白揣着满心的复杂,这个事情不查清,大概陈白一辈子都要睡不着,第二个人,竟然还有第二个人在场,究竟会是谁呢?
为什么我根本不记得这个身影?
从云岚派出,陈白背负着这些疑惑,就直奔九黎学院而去,据风闲之给自己的话,九黎的老院长,就认识那个人!
只要找到九黎老院长。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陈白心里火烧火燎的一般,这一刻终于感觉自己离真相近了,一路马不停蹄,直奔九黎学院,到了九黎学院,陈白直接出示自己的身份,要求面见老院长。
一群人纷纷瞠目结舌。
“老院长在等着你,你来吧。”,许久之后,一个结丹副院长才从后门里走出来,扫了陈白一眼道,幸好陈白虽然离开的时间颇久,但不是没有人认识陈白的。
跟着那结丹副院长走去,一路上陈白的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穿过前院,走过后山,一路来到九黎学院的最深处,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那结丹长老才在山谷外停了下来,“就在这边了,你进去吧。”,说着,那结丹长老点了点头,也不进去,就原路返回了。
“多谢。”。陈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就落到了那山谷之中。
陈白缓步走了进去。
慢慢的张望着这个山谷,这个山谷一点不像是老院长居住的地方,倒有点像是一处隐居的世外桃源,河流小桥,安逸如画。
陈白仔细想想。印象里竟然也没有老院长这个人。
“小白,找老头子我,是有什么事?”,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陈白的后背响起道,陈白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河边一蓑衣老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手里就拿着一根鱼竿,正在河里钓鱼。
可陈白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发现他。
陈白干咽了一口唾沫,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参见老院长。”,这个人。想必就是那个潜修的老院长了。
这个老院长,给陈白的感觉竟然比陆乘风还要恐怖一些,此时他手上一提,一条金色的鲤鱼顿时就钓了上来。
“哟,晚饭又有了。”,垂钓的老者微微一笑,这时把那鲤鱼从鱼钩上摘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木桶里,这才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一丝高手的气度。
走到陈白的面前。老院长把身上的蓑衣给摘了下来,陈白才看清了他的脸。
一看到这张脸,陈白不禁一愣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好像,似曾相识一样!
看陈白呆在那,那老者竟然用手摸了摸陈白的额头。一脸古怪的道,“怎么了,几年不见,傻掉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陈白如蒙雷击,陈白呆了一下。这才忍不住的道,“院长,你、你见过我??”,陈白难以置信的道。
莫非这个人,也是陈白被抹去的影子之一?
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白呆呆的抬着头,看着这张无比熟悉。却又怎么都认不出来的脸,一时都说不出话来,那老者沉默了许久,脸色的颜色一点一点的变了,一只手轻轻的按在陈白的脑袋上。
“先起来吧,跟我进屋。”,说着,老院长就提着一个木桶走向一边的木屋子去了。
陈白呆呆的跟在身后,走向那间木屋子的同时,陈白的身子就在一点一点的颤抖了起来,陈白总觉得这个屋子自己也无比的熟悉,一定来过一样。可陈白无论如何都记不起什么来。
陈白一脸痛苦的了自己的脑袋。“坐吧。”,那老者淡淡的道。
看着这木屋里简单的陈设,陈白呆呆的坐了下来,总觉得一切如在梦中。
陈白就这样呆呆的坐着,和这个老者面对面的看着,许久之后,老院长才慢慢的垂下目光,眸子里露出了一抹怜悯之色,“说吧,孩子你想问什么。”,老院长端起茶杯,掩饰了自己的神色。
陈白把在风闲之那问到的事,简单的说了说,最后忍不住的一把抓起老院长的手,语气热切又迫不及待的道,“院老说你认识那个人,可他是谁??”
老院长听罢。只是眼神越发的奇怪了起来,他深深的盯着陈白,直到陈白自己放开了手。
“怎么,你竟连他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
“罢了。”,老院长苦笑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喃喃的道,“这个老家伙,他究竟想干什么,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的出。”,说到这,老院长闭上嘴,不再说了。只是深深的看了陈白一眼,“没错,这个人我认识,当初就是他送你来的我这。”
“他是谁?”,陈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我的老友。”
老院长淡淡的道,“一个一把手把你拉扯大。带你流浪整个云岚岛,最后送你来我九黎学院,再目送着你云岚派的人。”
“他的名字,叫耿步煌。”
耿、耿步煌??
陈白轰的一下,脑海里登时一片空白,整个人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双手都颤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他,竟然会是他??
“你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老院长苦笑了一下。低垂下了目光。
陈白身子一个踉跄,一些无比久远的记忆,顿时浮现上自己的心头,夕阳下,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蹦一跳的跟着一个老者身后
可那个画面,是那么的远,那么的远,以至于陈白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画面里的那张脸,等陈白从那个画面里退出来的时候,一摸脸颊,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陈白已经傻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