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华山君的腰腹如飞一般向林木丛中拖去。
朱大屹一个激灵醒转过来,睁目一看,正见华山君的衣影隐没到林木深处,顿时惊的神摇魂荡,喉头吭吭哧哧嚼了几嚼,雪白的门牙变的钢刀一般,咯咯吱吱往枝条上咬去。
奈何这枝条甚是灵动,一条枝丫好似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倏然从背后穿出,死死钳住朱大屹的脖颈,这一下呼息不畅,浑身力道再难施展,挣扎不了片刻便被拖翻在地拽往林木丛中。
“不好,老五有危险。”
胡万山几个看到梓树下面的变化方要奔去救援,身后的河水骤然喧声鼎沸,一排排水府兵甲乘着波浪冲杀过来,为首一个白面将官正是归衍,一手提着青霜宝剑,一手抓着个瘦小男子,浑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瞧那模样却是郎兴无疑。
“老四,不好,中计了。”
黑山群盗久经江湖,见此情景哪还不知遭了算计。滈池水府人多势众,水战又非他们见长。几人相顾失色,都有逃去的念头。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滈池水军势大难敌,咱们还是先行退走,再作计较吧。”
山羊公老谋深算,脚力又好,若是发足狂奔寻常水兵自然抓他不住。
“不错。”胡万山也知道大势已去,再看华山君的车马还停在河边,水府兵将排闼而进,声势浩大,哪还有胆量前去搭救林家姐妹。跌足长叹道:“罢了,老三,你来断后。冷老弟,咱们一同杀出去吧。”
话声未落,归衍早在河心舞动长剑作起法来,倏然间,阴云密合,浊浪滔天,一道道波浪掀空而起,好似龙蛇飞噬张牙舞爪气贯长虹,几个浪头打到岸边,瞬时将平地化作泽国,水兵却在波浪中排开阵势,摇旗呐喊、舞枪弄戟,几人一怔神间已被卷入波心,再要腾挪变化已经迟了,只见得风雨如潮、天昏地暗,一个个被打落水中,呛了一肚子河水。
“水族子弟听了,将这几个贼人都给我拿好,解回水府请功了。”
归衍施法将几人卷入浪潮淹的七荦八素,失了抗拒之力,这才驱散云雾,约住波涛,稍时,风平浪静,彩彻区明,归衍还剑入鞘,水兵还报道:“总管,河边发现一队车马。”
归衍了然道:“那是华山君的车驾,他遭了盗贼劫持,身边随从不知有无存活。车驾暂且交给梓翁看守,待我禀明尊上,再作区处。”
这时又有人叫道:“总管,马车里有人。”
归衍轻哦一声,微觉奇怪,缓步走近马车,忽听车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不由面色大变,定了定神,吞吐道:“车中莫非是舒儿小姐?”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林舒撩开布帘跃下车来,望着归衍欲言又止的道:“久不闻问,归总管,一向可好?”
归衍深吸口气,拱拱手毕恭毕敬的道:“归衍不知嫂嫂陷落贼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林舒眼圈微红,强忍着心中酸楚淡淡说道:“承蒙总管搭救,我和沫儿感激之至。”
林沫和明钦随后从马车中出来,林沫对归衍印象极好,浅笑道:“归大哥,好久不见。”
“沫儿小姐。”归衍应了一声,转见明钦身遭绑缚,奇怪道:“这位是……?”
林舒解释道:“这位明钦兄弟是我和沫儿新近结识的朋友。黑山盗贼抓了华山君、又将我俩拘在车中,一路上多亏了钦之照料。你大哥未落贼手,他没到水府来吗?”
归衍摇头道:“我和府君从水晶球中观察到华山君遭人劫持,因而设法搭救。请两位小姐暂且到水府歇息,大哥既然逃得性命,早晚会寻找过来。”
林家姐妹和林远图嫌隙很深,不过彼此份属叔侄,父亲于滈池水族多有遗泽,林远图也不敢妄施残害。
这回林沫恢复了几分修为,姐妹两个底气大增,说不得便要因利成便,火中取粟。
林舒不动声色的答应下来。归衍知道林家姐妹被削去鳞片,贬落凡俗。再没有踏水行波的本事。
他捏了个辟水诀,呵气成云,结作一个密闭的光罩,林舒姐妹和明钦一起迈步进去,如此便可以在水底自如的行动。
归衍这才集合兵将,簇拥着林舒姐妹一同返回水府。
…………
话说天地开辟之初,轻清之气上升,而重浊之气下凝,世间到处都是汪洋大海,经过数度沧海桑田的迁移,海水从高处向低地汇聚,从此便有了山脉、平原、低地种种不同的地貌。
河泽往往都是地势低洼的地段,然而不管几千几百尺的河海,底下仍然是高低不平的土地。
高一些的暗礁大抵都是适宜建造水府的处所,外间布置一些辟水大阵,专供修行有成的水族居住。
滈池水府也有千余年的历史了,河底又多有珊瑚、珍贝之类的奇宝,因为深藏水底不易探求,拿到人世间价值连城。无怪水府龙宫多有豪富之名了。
滈池君虽是个三等水神,林舒的父亲又不喜铺张,这水府建造的却也是高门大第,端严广阔。
归衍解散水兵、唤开府门,地上铺的都是平整的玉石,踩在上面滑不溜脚。
水宫中一个体似肉山的老者和华山君分宾主而坐,摸着蓬松的须髯把盏大笑,甚是欢欣。
华山君这回大伤颜面,说了些感激的话,曲意恭维,一副谦敬的样子。
“恭迎总管回府。”
宫门侍立的虾兵望见归衍奏凯而还,连忙高声传报。
林远图身边一个珠光宝器的健硕妇人闻言放下酒盏,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
“衍哥,你回来了。”
妇人欢悦的搂住归衍的手臂,挺着丰硕的胸脯挨擦了几下,崇敬不已的道:“衍哥真是好本事,略施神通便将几个贼人尽数擒捉。让我和爹爹的脸上大有光彩。”
归衍大感尴尬,轻咳道:“阿珍,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谁?”阿珍这才注意到林舒三人,脸色不觉微微一沉,轻哟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这不是舒儿姐姐吗?这要回娘家来怎么不先知会我和爹爹一声,我们好派遣兵将接你去啊。”
原来这林珍是林远图的女儿,现今已经和归衍结为夫妇,她深知归衍和林舒有那么一段藕断丝连的旧情。见了林舒姐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林沫轻哼一声,不冷不热的道:“我们有手有脚,怎么敢劳烦珍小姐来接驾。”
林珍眼珠一转,抱着归衍的胳膊紧了紧,得意洋洋的道:“你俩还不知道吧。我和衍哥已经成亲多时了,可惜道贺的都是仙家贵人,未成请你俩喝杯喜酒,也是怕你们的寒酸样子伤了咱们滈池水府的颜面。”
“你……”林沫咬着薄唇怒目而视,泪花尽在眼眶里打转。
林舒握住妹妹的手意示安慰,看到林珍对归衍的亲密态度早就猜出几分,这时听她亲口证实心头纵有几分酸楚也并不觉如何难过。反而浅浅笑道:“那真是祝贺你们了。”
林珍仰着下巴轻哼一声,大感满意。她的容貌资质原属寻常,如今却从风姿绰约的林舒身边夺得如意郎君,而她却嫁给了面目丑怪的归三奇。这是何等的成功与快意,简直晚上做梦都可以偷笑出来。
“衍哥,咱们快去面见爹爹。这次你立了大功,他还不知要如何奖赏你呢?”
“是。”
归衍咋咋嘴无话可说,甚至不敢回头看林舒一眼。
明钦冷眼旁观,看那林珍虽谈不上丑陋,容貌身段却也平平无奇,偏有种骄横之气让人不敢恭维。也真难为归衍肯低声下气的事事依顺。
“姐姐,怎么办?”
林沫恢复了几分功力,素昔的高傲性子不由久蛰思起,方才见林珍言语奚落,几乎有种暴起伤人的冲动。
“不要轻举妄动。”
林舒暗暗叹气,现在归衍成了林远图的乘龙快婿,自不会容许两人伤他父女毫发。林沫虽说有些好转,比目玉留在体内必然诸多不便。况且以归衍的本事,姐妹俩即便功力尽复也未必能战得他过。
“归大哥竟然娶了阿珍,这真是……”林沫颓然不语,隐约觉得归衍和姐姐是越走越远了。
…………
归衍得胜而归,林远图抚髀大笑,欢喜不尽。华山君起身敬酒,报谢搭救之德。
归衍连声谦逊,酒到杯干。
四人重新落坐,林珍怏怏不快的道:“爹爹,你还不知道吧。衍哥他把林舒、林沫给带回来了。”
林远图微吃一惊,目光转到归衍身上轻抚胡须大有疑虑之色,缓缓道:“竟有此事?”
归衍忙道:“那是我在华君侯的车驾上搜出来的,她们说是被贼盗劫持,脱不开身。”
“确实如此。”华山君接口道:“我就是在林舒的客店里不慎遭了黑山盗贼的暗算。”
林远图笑道:“珍儿你放心。林舒姐妹已经被我贬入凡间,连在这水底行走的本事都没有了。你还怕她们作甚,回来了也好,留在身边岂不更加放心。”
林珍冷冷一笑,意有所指的道:“我是怕有些人贼心不死,背着我作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来。”
林远图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归衍,摆摆手道:“珍儿不要多心。阿衍是个端方君子,待你也是真心实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抓着不放了。过两天我给林舒安排一个去处,让她青灯古佛好好修行,也算我这个作叔叔的一点慈念。”(未完待续。)
第343章 扬公祠()
林远图心念转动,想起一个隐蔽的去处,附耳在林珍耳边指点了一番,林珍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恍悟的神色,欠了欠身,步履轻盈的往宫外去了。
“华兄,咱们来接着喝。”
林远图略过此节,招呼华山君和归衍频频举杯,商议起如何处置黑山盗贼和天庭交办的差事。
林珍得了主意,心情大好,昂首阔步的走出宫门,斜睨了林家姐妹一眼,傲慢的道:“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