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再思大感稀奇,纵然一心救人,也忍不住往铜镜上多看了两眼。
想起前事,尹疏桐禁不住俏脸微红,轻哼道:“这小子可恶着呢?他还损毁了我的丹炉,等我腾出手来非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半日来两女奔行百十里前来救人,时刻都凝神戒备,明钦是事不关己,反而在神游镜中含英咀华,悠然自得的运功调息。对外间的事情虽不是毫无所知,却要非梦非醒之间,并不十分在意。
这时,听两女谈起他来,才霍然醒转,接口笑道:“尹谷主不必提防,你还欠我几株红莺粟,就算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你还敢跟我要红莺粟?”尹疏桐暗自咬牙,气的面颊火赤。
杨再思忽听铜镜中传出话声,心头一奇,睁大眼眸望去,只见镜面上现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少年,眉目秀朗,不愠不火,让人不觉生出亲近之感。
“这位小哥,莺粟又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物事,何须到天禽苑盗采,你给疏桐道个歉,改天我送你几株便了。”
杨再思家世豪富,丹药、精石之类不论若何贵重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她素来喜欢结交奇人异士,听说明钦是个妖怪也不以为嫌,反而觉得有些可惜。
“不必了。”尹疏桐冷哼道:“我跟他的恩怨不是道歉能够化解的。”
“至于吗?”杨再思怔了一怔,失笑道:“不就是几株莺粟吗?他最多也就是盗采未遂。对了还有丹炉,你回头到我那里随便挑一件满意的就是了。”
她不知道明钦窥破了尹疏桐的隐私,还以为只是毁坏灵宝的小事情。
尹疏桐哑口无言,个中细末更不想和杨再思陈说。摇头微哂道:“你自己的事情都摆不平,倒有心思管我的闲事。”
杨再思不以为意,微笑道:“怨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这位小哥不像坏人,你是个得道的前辈,何必跟人家后生小子为难。”
“你怎知他不是坏人?”尹疏桐啼笑皆非,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烦躁。
说话间,两人穿庭过院,来到后园的厨房。杨再思收拾心绪,喝问道:“地窖在哪里?”
“在……在柴房里。”齐善指着一间闭阖的门户道。
杨再思抬眼一瞧,柴房中隐约有灯光传出,她无心瞻前顾后,快步走到门外,伸手一推,房门应手而开,竟然是虚掩的。
她还未及看个仔细,迎面一阵劲风袭来,一团黑影猱身而至,朝她胸前飞撞。
“放肆。”杨再思面容一冷,不闪不避提聚真气照着黑影疾劈,气劲交撞,耳听的砰訇一响,黑影借势往屋内回掠,杨再思也被逼得退开两步,秀美的脸庞涌起一股潮红。
不等她稍事喘息,紧接着一道白影飞身疾扑,杨再思双手握拳,霍然拔地而起,迎头痛击。
尹疏桐也料到森江会留下人手看管杨贯一,看这情势,这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此起彼伏,遥相呼应,一来一去宛如车轮一般,极有默契。杨再思力敌二人,不觉有些缚手缚脚,穷于应付。
“怎么是他俩?”
明钦冷眼旁观,认出这一黑一白竟然是独尊王的左膀右臂,号称‘穷愁二仙’的寄食王孙钟遇穷和丧家公子于灌愁。
他两人被分派去截杀杜芳惜和陆德存,后来明钦等人铲除了独尊王,两人不敢返回滴冰洞,谁知居然投靠到森江麾下。
两人都是苍梧妖怪,本领不凡,更能飞天遁地,梅吟雪先前在归义庄力挫两人,也不过稍胜一筹。
杨再思的修为最多和谭凝紫相当,比之梅吟雪逊色不少,以一敌二,不免左支右绌,落了下风。
明钦对杨再思出言搭救颇存好感,忍不住道:“尹谷主,我看杨小姐非这二人之敌,你怎么不上前助战?”
尹疏桐嗤笑道:“你既然关心再思的安危,何不自己动手。撺掇我做什么?”
明钦轻哼一声,变化神魂从神游镜中现身而出,扬声道:“穷愁二妖,你们两个蠢材,新王已出,你俩胆敢不去道贺,躲在这里厮混什么。”
“是你。”
两人百忙中扭头望了一见,看清明钦的脸容立时神情大变,于灌愁摇身化作一头白鹞冲天而起,钟遇穷就地一滚,钻到泥土中逃遁而去。
杨再思看的目瞪口呆,凶神恶煞的两个人落慌而逃,眨眼间没了对手,转头打量了明钦一眼,识得他就是铜镜中的少年,纳罕道:“这两人为何如此怕你?”
“我只是狐假虎威罢了。”明钦笑道:“他俩本是独尊王手下爪牙,那尸王一死,两人害怕新王清算旧账,我么,刚好跟苍梧新王有些交情。”
“独尊王死了?”
杨再思怔了一怔,独尊王赫赫声名,边方人士谈之色变,纵然以东原杨家的势力也不愿招惹他。击杀独尊王尚且不到十天,消息还没有传扬开去。
“这两人原来就是独尊王的勾魂使者,怪不得如此了得。”
杨再思叹息了一回,询问道:“不知道你说的苍梧新王又是谁人,有机会倒要拜会一番。”(未完待续。)
第449章 祸起萧墙()
杨再思心想那人既然能击杀独尊王取而代之,必然神通了得。这样横空出世的人物近在咫尺,对于东原实是莫大的威胁。
明钦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也不点破,现在梅吟雪被困在红纱阵中,尹疏桐倘若知道她就是十三家的大龙头,说不定要居为奇货,那可就更难脱身了。
穷愁二妖望风而逃,齐善顿时大失所望,面如死灰,尹疏桐收回罗网,勒令齐善指明地窖所在。
地窖的出口就在柴房中,算不得十分隐蔽,杨再思拿开上面的苇席,摸出一精巧的琉璃灯拾级而下。过不片刻,搀着一个衣衫脏污的男子爬了上来。
明钦和尹疏桐在上面接着,见那男子不甚高大,鬓发蓬松,灰头土脸,神情颇为疲倦。
“贯一兄,齐某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森江带着象主令信,齐某不敢不从。”
齐善苦着脸上前陪罪,生怕杨家兄妹恼怒起来,性命难保。
杨贯一急喘了口气,瞄了他一眼,愤愤不平的道:“齐善,我和你无怨无仇,相交莫逆,想不到你竟然伙同森江,想要置我于死地。”
齐善连忙摆手道:“这……都是森江嗾使的,齐某也是于心不忍呢?”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给我滚下去。”
杨再思说着手臂一长,揪住齐善的衣领往地窖里一推,耳边的一连串翻倒滚落之声,拿过旁边的苇席木板将出口压实了。
“大妹,你怎么来了?”
眼见杨再思连夜赶来蒲扇郡搭救,杨贯一既惊又愧,心头大感不安。
“我不来,你可就死定了。”杨再思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接道:“森江已经带人往东原去了,还说让齐善调派郡兵接应。咱们得赶快回去,以免东原有甚闪失。”
“竟有此事?”
杨贯一担任城守多年,尽管没有过人的才略。却也老于世故,心知事情紧急,振作精神道:“我这次中了森江的圈套,怀疑身边有人通风报讯。看来森江所图不小。居然想控制东原。”
“疏桐有金雕代步,咱们抓紧回去,说不定能赶到森江动手之前掌控局面。”
几人离开柴房,各使提纵术跃出郡衙,尹疏桐掠到高处嘬唇鸣啸。金雕听到传唤,展动双翅赶来接应。
两女抓着杨贯一跃上雕背,空间已经不多,明钦遂收敛神魂躲到神游镜中。
“大妹,这位小兄弟是你何时结识的朋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贯一和尹疏桐有过数面之缘,算是旧识,见明钦变化玄妙,不由大感惊奇。
杨再思含糊笑道:“他是疏桐的朋友,这回帮了咱们不少忙。”
杨贯一哦了一声。心忧东原的局势顾不得多问。
此行救出了杨贯一总算有惊无险,杨再思对东原的防守颇有信心,心情放松不少。金雕飞驰虽然和来时一般无二,感觉上似乎快了不少。
回到东原城的时候只见城守紧闭,一片悄寂,三人未作停留,直奔杨府而去。
“大妹,好像有些不对。”
金雕在府宅上空盘旋了一周,就见杨府上下步声杂沓,灯火通明。一副山雨欲来的情状。
庭院中私兵集结,火把张天,阶前摆着一把交椅,管家杨德施施然坐在上头。身边兵卫簇拥,瞧起来气派十足。
金雕长唳一声,俯冲而下,杨再思兄妹稳稳落到地上,杨贯一整束衣衫,冷哼道:“这是怎么回事。大爷才离开多久,要反天不成?”
杨德看到杨家兄妹平安归来,不由呆了一呆,讪笑着推坐而起,拱手道:“大爷、大小姐,你们可回来了。大爷有所不知,洛峻武知道您陷在蒲扇城,大小姐孤身往救。以为有机可乘,纠集几个亲信,想要谋害了小人自立门户。多亏小人警觉,众护卫忠诚,才没有闹出乱子。”
“是么?”
杨贯一眉头大皱,松了口气道:“那洛峻武现在何处?”
“他眼见阴谋不成,大势已去,打伤了家丁夺路而逃了。”
杨德说得煞有其事,杨再思虽然觉得洛峻武素来勤恳,这事有些匪夷所思,奈何没有真凭实据,只好姑妄听之。
“老三呢?”
杨贯一想到三弟杨省三一直不曾现身,他虽然是纨绔公子,很不成器,毕竟是同胞骨肉,眼前杨家前途未卜,更应该相互扶持。
“三爷?三爷喝醉了,这会儿大概还没有睡醒。”杨德笑容可掬的道:“大爷和大小姐一路辛苦,不如先回房歇息吧。”
杨家兄妹对视一眼,隐隐都觉得有些蹊跷,杨再思走的时候就吩咐家丁寻杨省三回来,他知道家里出了大事,就算再不晓事,怎能到现在都宿醉未醒。
“大妹,咱们先去看看老三。”杨贯一板着脸道:“德子,你在头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