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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若是象主平定了森江叛乱,他部下都是东原兵,谋反篡逆这可是罪无可赦的恶名,东原一样会受到牵累,象主为了根除森江和杨家的余党,必会调集郡兵将东原掌控到手中。
阴无涯虽然怀有私心,让杨再思借机投效象主,瓦解森江的兵力,也不是全无道理。但是象主会否如他所料的那样赦免杨家可就难说了。
象主对杨家早有心病,难道还指望他感恩戴德不成。他大可以故伎重施,命令杨家带兵围攻山城,杨贯一若是答允发兵,那是俱伤两败,倘敢违抗王命,同样是死路一条。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明白这些枝节,明钦对阴无涯的计策可就不怎么看好了,纵然杨再思舍生忘死,也不过落得个与人作嫁。
杨再思听阴无涯问起明钦,不觉俏脸微红,忸怩道:“这位明公子,是我的……我的……”
她在小镜跟前声称是明钦的娘子,当着阴无涯和韩采薇如何能说得出口。改口的话又怕小镜心中起疑。
小镜遗失了一段记忆,众人的谈话听的云里雾里,她插不上口,也不甚关心,只是满心甜蜜的攥着明钦的手臂饶有兴致的看来看去。(未完待续。)
第494章 救人救彻()
“什么明公子,这是我哥哥、我嫂子。”
小镜听杨再思言语含糊,顿时大为不满,忿然道:“嫂子,你家败落了,哥哥也没嫌弃你。怎么你却吞吞吐吐的,难道嫌我们碍事不成?”
杨再思啼笑皆非,想不通小镜这么一撞怎么就忘记前事,偏要认作明钦的妹子。但她神智不清,情绪浮动,杨再思也不敢仔细辩白,以免让小镜受到激刺,旧病复发。
杨再思托言作明钦的妻子也不全是存心戏弄,小镜忘却了前事,只认明钦为兄,但两人毕竟毫无瓜葛,万一做出什么事来,杨贯一面上可不好看。她拉近和明钦的关系,便是为了照顾小镜。
但仓猝为计也有欠考虑的地方,一则她和明钦年纪颇有差距,这连记忆减退的小镜都能一眼看出。二来她本是有夫之妇,稍知底细的人都一清二楚,在韩采薇和阴无涯面前不好解释。
阴无涯看杨再思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小镜则振振有辞,不像空穴来风,暗道:杨家世代门阀,杨再思又美貌动人,纵然眼下有些难处,身边有些求慕者也是情理之常。
“明公子才气兼人,有他从旁护持小姐此行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贫道先走一步,就在王城恭候大驾了。”
阴无涯点到即止,能否搬动十三家或明钦助力,就要看杨再思的本事了。虽然他极想网罗高手对付森江和江姬,也不能越俎代庖,引起众人的疑忌。索性故作洒脱,打了个稽首,拂尘一甩,带起一股青烟腾身遁去。
“韩夫人,****长的主意你看怎么样?”
尽管杨再思已经打定主意要上京寻找机会,但韩采薇作为梅吟雪派来扶助她的大将,她的意见同样不能忽视。
韩采薇不置可否,岔口道:“我去传唤玉拂、青霜,让她们返回舍身崖将战况禀报与大龙头,同时护送杨城主来东原收拾局面。至于上京的事情,须得有大龙头的回信才能定度。”
东原城距离苍梧山不足百里,易于掌控。王城则远在千里之外,人手少了不足以成事,多派人手势必要摇动十三家的根本,是以韩采薇对上京的事没有多大兴趣。
襄助杨再思夺取东原城全是为了十三家的发展考虑,而非真想恢复杨家对东原的控制,她在城外诱杨再思订立盟约,就表露了这种意思。事成之后,杨家家业一分为三,杨家兄妹劫后余生,明钦人单势孤,东原自然要落入十三家的掌控。
至于防守东原的策略自可因利乘便,不必像杨再思那样非要获取象主的首肯。归根到底,则是两家路数不同,杨家本就是辉赫门第,一方城主,而这种地位都是从大摩国和有鼻国的封诰而来。象主一纸诏令就可以让其失去凭借。而十三家则是妖魔盗匪,并不在意名分上的从属,只要成为东原的实际掌控者,谁来当这个城主都无关紧要。
十三家原是天家末季遗留在炎方的抗暴义军。对有鼻象主殊乏好感,没有一点效忠的心思,当然不打算赶到王城帮他平叛。
“那也只好如此了。不知大龙头的私事处理完了没有。另外,疏桐说要来东原查看敌情,至今不见踪迹。希望夫人帮我留意一下。”
杨再思见韩采薇对上京的事反应甚是淡漠,当初梅吟雪也只答应夺回东原城,虽则没想到这件意外的顺利,论理韩采薇是该功成身退,没有道理再襄助她做进一步的防守。
尹疏桐和她交好多年,术法之强比起梅吟雪犹有过之,若是有她帮手,此行定可万无一失。可惜尹疏桐来到东原就失了踪影,讫未露面。她却不知尹疏桐潜入竹楼朝晏轻舞和芈溪下手,反而失手被擒。晏轻舞为了破解尹疏桐的禁制施展了天忍术,损伤了经脉,对她颇为恼恨。虽赖明钦拿出九龙盏,使她转嗔为喜,为了断绝后患也不会轻易放过尹疏桐。
明钦知道这件事的节末,但尹疏桐和他是敌非友,自不会在杨再思跟前提及。
“大小姐放心。改天我亲自到竹楼去一趟,看看那位晏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韩采薇从杨再思和尹疏桐口中听过一些晏轻舞的事,可惜两人都语焉不详,对她的看法也差别很大。杨再思对晏轻舞颇有好感,而尹疏桐则认为她包藏祸心。这让韩采薇也感觉此人透着神秘,而明钦在竹楼住了许久,和晏轻舞相处甚欢,那这人至少还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吃人妖怪。
韩采薇久居苍梧山中,对方圆数百里的妖魔邪鬼纵非面识,也多半听说过一些。将来若有机会和晏轻舞见上一面,是妖是鬼定然一看便知。
“那就有劳韩夫人了。”
杨再思微一点头,她一夜数惊也有些心力憔悴。好不容易平定了杨家的变乱,但眼下人心离散,头绪正多。
韩采薇前脚刚走,就听到一阵喧呼吵闹,夹杂着几声砰砰枪响。
“发生了何事?”
杨再思脸色微变,森江带领大军离开,杨德又死于非命,府中应该没有什么大敌,这又是谁在闹事?
“这必是有人想趁火打劫,瓜分你们杨家的财物。得尽快将护卫集合起来,妥为约束。”
明钦带着杨再思、小镜奔进内宅一看,果然许多护卫、仆厮狼奔豕突,争抢杨家的家当器具,所有值钱的玉瓷玩饰都被扫荡一空,带不走的则就地砸烂,搅闹的满地狼籍,破败不堪。
“都给我住手。”
杨再思见此情景,直气得柳眉倒竖,面孔通红,掏出从地牢中拾取的短铳望空开了两枪。
众人一看杨再思去而复返,登时气焰全消。有些从地牢里出来的,见识过明钦的酷烈手段,更吓的两腿打摆,趴到地上哆哆嗦嗦的道:“大……大……小姐,您老儿回来了。”
“反了是不是?”杨再思冷哼一声,指着一个熟悉的头目道:“杨廉,你去集合护卫,传告各宅,就说杨德伏诛,胁从不予追究。大爷明早就会返回东原,这东原城还是我们杨家的地盘,谁敢造次,决不轻饶。”
“是,是。”杨廉受宠若惊,慌忙磕了几个响头,缩着脖子道:“大小姐放心。小人这就去办。”
“去吧。”
杨再思摆了摆手,扫了众人一眼,淡然道:“其他的人无所变更,收拾一下,准备迎接大爷回城。”
杨再思知道护卫中有不少依附杨德作乱的,现在杨德一死,这些人定然惴恐不安,担心她会秋后算账。包括这场劫夺叛逃没准也有人从中造作谣言,主持煽动。
但杨家经此变乱,人心惶惶,首先需要安定下来,不宜有大的株连。
况且她连日奔波,一场大战,也已经筋疲力尽,身边又没有得力的人手,只得姑且宽纵。
杨再思掌管杨家的生意,在府中颇有威信。但她毕竟是出阁的姑娘,在杨家管事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对于府中的事务多半还是杨德操持。
杨再思虽然察觉到杨德有些擅权妄为,欺上瞒下,但杨贯一和小镜对他很是信任,杨德在她面前则一向谨小慎微,抓不着什么把柄。杨再思一念姑息,谁知终于酿成一场惨祸。
杨再思搬了一把交椅在门前坐定,一干家仆都胆颤心惊的将器具放回原处,老老实实收拾打扫。
明钦穿一身獬豸铠,眼神淡漠,雄武不群,众人都暗自揣测他是何方神圣,缘何独得大小姐的信任,却没人敢直言相问。
至于小镜则至始至终都神态亲昵的偎在明钦身边,她原是杨贯一在行猎中纳回的小妾,后来正妻病逝,就将小镜扶了正。小镜灵秀柔婉,素无威仪,又不会操持家务。厮仆多少心存轻视,见她和一个青年男子公然依偎,更是大感诧异。
小镜察觉到众人偷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心头微感害怕,小口微张,打了个哈欠,娇柔的身子向明钦靠了靠,小声道:“哥哥,我有些困了。”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明钦对小镜的遭遇颇为同情,她撞壁之后为何出现这等症状虽不得而知,眼下也不妨弄假成真。本来人生三分之一都在梦境中度过,真假虚实没有那么分明。端得要看以何种态度对待,心态认真,则虚假之情境仍可存真实的情感。反之,若事事以游戏视之,天大的事情也可能形同儿戏。
明钦犹豫着留下杨再思一个人能不能稳定住局面,经此大变,杨家兄妹已然威信扫地,杨再思的武艺稀松平常,身边又没有可靠的护卫,万一再闹出乱子,说不定连她也要遭了劫持。
杨再思故意咬定杨贯一明早就能回城,就是想震慑住众人,让他们不敢胡作非为。但是杨德的余党害怕杨家兄妹秋后算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