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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钦虽然装作检视车子,其实却无甚办法,只是不想跟江水心照面,免得她乱发脾气。
“钦之。你过来一下。”
江夫人见女儿默不作声,知道她是默认了。暗暗松了口气,招手唤明钦过去帮忙。
“怎么样,好些了吗?”
明钦看她俩神色凝重,瞄了江水心白嫩的素足一眼,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心儿的脚掌一直疼痛不止。你能不能帮她看一下,是不是伤到了骨头?”
江夫人面有忧色,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比寻常皮肉之伤,无关轻重。处理不好,很容易留下病根。
“我看应该没事,脚踝上没有明显的红肿淤痕,过两天到了铁杵城,若是还疼痛的话,再找个医馆看看。”
明钦知道跌打损伤疼痛一阵都是正常的,他虽然可以运转真气帮忙活血化淤,但江水心对他极不信任,脚踝又是敏感的部位,还不知她会怎么想。
“这……行吗?”江夫人怔了一怔,有些不放心的道。
“好了,我没事了。”
江水心脸色微沉,迅快的穿上鞋袜,心头又气又怒。她自觉肯叫明钦过来查看,已经算是宽宏大量,忍受了许多委屈。谁知他竟然看都懒得看一眼,自然让她感觉到莫大羞辱。
江水心心头忿然,一时间也不觉得脚掌疼痛,气冲冲地往前走,健步如飞。
“心儿,你慢一点。”
江夫人无可奈何的瞄了明钦一眼,摇头苦笑,急忙赶上前去,扯住江水心的手臂,“你脚不疼了?走这么快做什么?”
江水心脸色一白,经她一提醒才觉得脚掌仍是阵阵生疼,尤其踩到地上的时候,脚掌像断成两截似的。
明钦推着脚蹬车跟在后头,车轮虽然坏了一只,骑着要费力不少,但江水心腿脚不便,兴许还用得着。
“车子已经不能蹬了,你还推过来做什么?”
江夫人安抚住女儿的情绪,随口问了一句。
“江小姐如果行走不方便的话,可以坐上来。到铁杵郡还有不少路,这之前咱们恐怕找不到别的车子。”
明钦也想快点赶到磐石城,现在三人同舟共济,倘若总闹别扭,不知还要耽搁多少行程。经过此事,江水心也该得些教训,这一摔也够她疼几天了。
江水心听到这话,脸色好了不少。在江夫人的劝说下,不情不愿的坐到车子上。这回车子没法蹬了,总算没那么颠簸。江水心心情不佳,连发牢骚的精力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挨到铁杵城,三人雇了一辆像样的货车,直奔磐石城而去。
这两天江水心的脚踝的疼痛减轻不少,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一路上风餐露宿,母女俩显得颇为憔悴。
三人搭乘的是一辆二丈有余的铁甲车,车舱略为狭窄,后面拖着一个露天的车厢,堆载着满满一车货物。三人就躺在货堆里,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月亮,明钦觉得倒有几分逍遥自在,至于江水心母女对这等平生未有的际遇,恐怕就百味杂陈了。
车主是一个面貌黧黑的中年人,看起来憨厚老实。搭载三人能赚一点外快,应该还算不错。二女都穿着寻常农妇衣服,一路奔波早已经蓬头垢面,看不出几分妙丽姿容。三人托言是去磐石城探亲的,车主倒是深信不疑。
他也邀请三人到车舱里休息,但炎方的天气难得有几分清爽,车舱里空间狭小,又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母女俩都不愿多呆。
铁甲车跑的极快,车主单枪匹马就意味着不用和别人轮换,差不多两三天就可以赶到磐石城。
一路上风平浪静,这一天眼看要到磐石城,道上的仙车忽然拥挤起来,车主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多日前森江世子带兵返城,象主得到消息已然全城戒严,外面的仙车想要开进磐石城,都需要有兵马司开具的文牒。
许多仙车难以进城交货,堵在道上已经有数日,等疏通道路还不知何年何月,三人于是辞别了车主,步行往磐石城赶去。
车主对于没有将他们送到地头深表歉意,好在明钦没有让他退钱,车主感激之下将路上买的酒菜打包送给了他。
明钦的灵气袋中存了不少干粮,他行踪不定,经常风餐露宿,虽然修道之士可以数月吃一顿,一顿抵数月。甚至吸风饮露,辟谷绝食。但口腹之欲在所难免,大概可以算作一种人生乐趣。道术士不出三界五行,总归有难以免俗的地方,带些干粮可备不时之需。
再者放眼三界修行者还是少数的,倘若有江家母女这样的肉身凡骨同行,就非得进食不可。(未完待续。)
第529章 疑云重重()
磐石城对普通行人的盘查还不是特别严格,不过城门明显加强了守卫,对来往的仙车严厉盘查。车主必须先到兵马司办理文牒,然后才能够如常出入。
前次明钦和晏轻舞赶往九皋观寻访金燕子,曾托芈溪在城中租用了一处庭院,当时付了不少银钱,后来三人匆忙赶回东原,并未知会房主。租期应该还没有结束,明钦估摸着晏轻舞若是来到磐石城的话,说不定还会乘便住在那里。
三人赶到磐石城的时候已是后晌,如今是多事之秋,兵马司提前两个时辰就要关闭城门,禁止出入。晚上又实行宵禁,若有人夜不归宿便会拿到兵马司问罪。
街衢间甚是萧条,一片风声鹤唳的景象。森江的兵马就驻扎在城外,象主虽然没有下令申斥,却也未允准他入城。
“夫人,你在王城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亲戚,我好送你过去?”
明钦是打算到租用的宅子看一看晏轻舞有没有赶来,但江家想必是名门望族,在王城不会没有祖业,送她们过去可以及早和江姬取得联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夫人沉吟道:“不瞒公子,我们离开王城已有数载,旧宅无人打理,一时住不得人。而今又出了这等变故,若是贸然露面,恐怕遭到歹人窥伺,是不是等汇合了老爷,再作计较?”
明钦点了点头,她能想到这点足见智力不在中人以下,省去不少唇舌。有人在枉死城许下重金雇佣魔道高手和江家为难,在蒲扇城馆驿击而未中,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会不会在磐石城继续动手,还难以预料。江家的旧宅极可能遭到严密监视,冒然回去,确属不智。
芈溪租用的宅子离城门不远,转过几条街巷,来到门前。
江家母女大感诧异,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
“朋友租的宅子。”
明钦一看院门上落了锁。抓着铁锁用力一拽,耳听的咯噔一响,铁锁的机括被他生生扯断,推门走了进去。
宅子并不甚大。房屋也有数间。三人到处一看,桌椅上积了不少灰尘,显然有些日子无人居住。
明钦找块毛布在桌椅上抹了两把,草草收拾了一下,坐下来道:“咱们先在这儿住两天。我试着和朝云姑娘联系一下,看看江老爷什么时候能到。你们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到江姬,她是象主的宠妃,若是由她出面保护,你们的安全就不成问题。”
“须得有人能到王宫中送信,湄儿知我们落难,断无不救之理。”
江夫人自然是有办法取信江姬的,但那王宫岂是常人能够接近的,倘若被禁卫当成刺客,事情可就麻烦了。
三人商议了一会儿。由于连日奔走,甚是疲累,母女两个都想早点休息。
这宅子虽然有些破旧,家什倒还齐全,胜过餐风露宿多矣。
江家母女收拾了两个房间,娘俩自睡一间,另外一间给明钦歇息。
三人各怀心事,分头就寝。明钦想的是晏轻舞和杨再思不知几时能到,甘婀荷带着孤山派的人逃去东原城,不知后事如何。
据说象主年已昏瞀。日渐老病,许多日不上朝堂,而森江羽翼已成,他敢公然带兵马赶来王城。便是看到象主没有子嗣,即便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满朝臣工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隔壁江水心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江夫人在她粉背上拍了拍,轻声道:“心儿,快睡吧。”
“娘。你说这姓明的小子会不会害咱们。他竟然在王城提前租住了宅子,若说没有图谋,哪个肯信?”
江水心虽然有些粗枝大叶,事关生死,不觉明敏了几分。那要害他们的人处心积虑是不必说了,这多方搭救的似乎也并不单纯。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着她,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江夫人沉默不语,她见事比女儿为多,明钦来历不明,形迹可疑,自然有不少值得怀疑的地方。她只盼明钦能信守然诺,早日把江老爷送到,等见到江姬便有反客为主的机会。
“娘,不如咱们逃了吧。直接到王宫找大姐,那里我去过,还识得道路。”
江水心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现在已经来到王城,王宫就近在咫尺,只要能见到江姬,便可以摆脱明钦的控制。江姬嫁入宫中后,她曾去游玩过数次,虽然没有高明的修为,惯会骑马射猎,也有些粗浅的功夫。自忖赶到王宫绝无问题,想到这里,更加蠢蠢欲动,哪里有心入眠。
江水心霍然坐起身来,摸索着衣服手忙脚乱的穿系。
“心儿,你到底要做什么,大晚上不好好睡觉。”
江夫人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隔壁的明钦,拽着女儿的玉手小声喝斥。
“娘,我要到王宫找大姐。你若是不愿去的话,就留在这里等我。相信那小子不敢拿你怎么样,等我见到大姐,再回来救你。”
江水心以为现在夜深人静,正是绝好的机会。若是按照明钦的安排,仰赖于人不说,还不知他骨子里有何图谋,万一他是个工于心计的大恶人,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外面正在宵禁,你让我省点心好不好?”
江夫人虽觉得明钦未必可靠,至少目前还算安全。江水心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