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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小镜心生感动,眼圈微红,靠到明钦肩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真会装可怜。”
江水心菱唇微撇,暗自腹诽。不过明钦似乎很吃这一套,比起对她的态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难得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江夫人沉吟道:“小镜留在家里确实让人不太放心。我本说让她跟着一起去呢?”
这话倒也不是顺水推舟,这两天江夫人和小镜朝夕相处,感情大见亲厚,颇有母女的情份。
“好了,快去换件衣裳,别着凉了。”
明钦拍了拍小镜的香肩。她身上还穿着睡袍,乌发披散,还没来得及打理。
“我也去。”
江水心放下碗筷,抹了把嘴,她的衣裳也脏的不行,皱巴巴的甚是难看,江夫人忙着做饭,也没有着意修饰。
如今马上就要出门,三人慌慌张张跑回楼上梳洗收拾,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那边揭阳龙已经将车驾备好,她们才打理的焕然一新,风采翩翩的走出来。
江水心和小镜都穿着织工精巧的百褶裙,江水心画了精致的妆容,更显得明眸皓齿,容光照人。小镜则是清汤挂面,不施脂粉,不过看起来更加温柔可亲。
江夫人罩了一件墨绿色的褙子,乌鬟如云,珠花点缀,凤钗摇曳,透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她是江姬的母亲,进宫探视女儿,自然不能打扮的太过寒酸,让人笑话。
“怎么样,我和小镜像不像一母双生的姐妹?”
江水心捏一把描金小扇,揽着小镜的香肩得意洋洋的走到明钦面前,意思让他品评个高下。
明钦哑然失笑,平心而论,江水心也算眉目姣好,但和小镜一比,自然相形逊色。
“钦之要不要换件衣裳。家里不知有没有准备男子的衣装。”
江夫人注意到明钦衣服不甚光鲜,但江家没什么年轻男子,纵然有江沛风的衣装恐怕他也未必能穿。
明钦的灵气袋里倒收藏了几件质地精良的衣袍,像天女门的天孙锦,晏轻舞送的圆领袍,都是价值不菲,非寻常皮布可比。
但他出门行走,还是短衣窄袖比较方便,况且天孙锦这样的宝衣,本身就带着天女门的印记,遇到识货的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身份。
“乾娘可别小看我这身衣裳,虽然样子不甚好看,好处可大着呢?”
明钦哈哈一笑,在胸前随手一拂,只见光华流转,霎时变了颜色。先前看着是普通的麻布衣服,转眼变成淡青色,质地顿时柔滑了许多。
三女看得目瞪口呆,小镜掩口叫道:“哥哥的衣服会变呢?”
“你们帮我看看,哪种颜色好看。”
明钦说着引动神游镜中的五德转会之力,衣服的颜色不断变化,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光十色,不一而足。
其实这不过是他用镜相幻化出来的,神游镜伽持在身上,本身就像是一件衣袍,只是无有形质,他的衣服虽然无甚特异,却可以让镜相投射上去,化作实质。
几人玩笑了一会儿,明钦将衣服的颜色稳定在水灵的蓝色上。乘着熹微的晨光走出客厅,揭阳龙率领一众黑衣严阵以待,庭院中停着两辆银灰色的巨象车,铁甲坚厚,看起来卓有气派。
揭阳龙将府中的黑衣分作两队,一队留下来看守府宅,一队坐进巨象车当先开道,江夫人一家则坐进后面的仙车,车夫之外还有两个黑衣随车保护。
巨象车缓缓驶出府门,其时天未放亮,街道上一马平川,少有行人。巡夜的象兵收起队伍返回兵马司应卯,早起的商贩打出招牌开始一天的生意,王城中的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未完待续。)
第562章 神汉严威()
江夫人母女和小镜梳洗打扮耽搁了不少功夫,赶到王宫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正撞着侍卫换防,揭阳龙上前说明来意,他是江姬宫中的侍卫,在王宫不是什么生疏的面孔,虽说对宫中的黑衣不能个个都认识,宫门侍卫多半认得他。
听说是江姬的母亲入宫探视,几个侍卫倒不敢故意刁难,顺顺利利地放了行。
揭阳龙的手下都是宫中黑衣,熟悉路径,不过王宫禁苑可不能驾着仙车横冲直撞。巨象车放缓速度行了一段道路,在内院外面停下,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里面就是象主的寝宫,住的都是各宫妃姬。一般没有象主的召唤,外臣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夫人,可以下车了。”
一众黑衣纷纷跳下仙车,揭阳龙上前拉开车门侍立一旁。仙车只能驶到这里,江夫人尽管离开有鼻国已有数载,对王宫并非完全陌生。微一点头,招呼江水心、明钦一同下了仙车。
揭阳龙指挥车夫将巨象车停靠道旁,扣住朱门上的铜环拍了几下,过了半晌,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内宦将宫门打开少许,探出脑袋往外面查看。
“谁呀?大清早的从哪来呀。”
“我是江妃宫中的侍卫,这位是江夫人,特来探视江妃,望公公行个方便。”
揭阳龙摸出腰牌递了过去,他看这守门的内宦有些面生,也不知是从哪里抽调来的。
那人拉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瞄了江夫人一眼,点了点头,摆手道:“进来吧。”
揭阳龙揣回令牌引着众人往江姬住着的宫院行去,离远了才道:“最近宫中宦侍的调动有些厉害,好像忽然多了不少陌生人似的。”
他是说者无心,明钦听在耳中,却明白这种调度必是他人有意为之,江夫人进宫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到有心人耳中。
这时天色尚早,内院中颇为悄寂,江夫人旧地重游,大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和江水心小声说着话,流露出不少感触。
到了江姬的宫院,正有几个太监、宫女在院中洒扫,江姬素有早起的习惯,揭阳龙找人通传了一声,过了片刻,便有江姬的贴*身宫女迎接江夫人母女过去。
“娘和心儿怎么来了?”
江水湄心思缜密,察觉到江夫人来得蹊跷,猜想必是遇到难事。
“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江夫人眼见江水湄身边侍立着几个宫女,此事关系到阴姬父女,不便直言相告。
“我要和娘说说话,用不着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江水湄心领神会,摆手让宫女们都退了出去,阖上房门。
“爹他回来了吗?”
江夫人摇了摇头,叹道:“你爹出事了。”
明钦微觉讶异,照说江水竭已经找到了江沛风,虽然被墨玉夫人的九莲火逼退,劳而无功,江水湄不该无所知闻才是。莫非江水竭受伤很重,一直没有回来,或是怕江水湄担忧,隐瞒了真相?
“哦,对了,这事钦之知道的最清楚,让他跟你说吧。”
江夫人对阴姬父女的情况知之甚少,不知如何向江水湄说明。
明钦点头道:“这次截杀江家都是阴姬的父亲阴无涯一手策划,他召集了许多旁门左道,有兵燹宗、天刑宗之类的魔道中人,现在抓住了义父,应该是想用来要胁你。”
“阴无涯竟敢如此猖狂。”
江水湄勃然变色,摸出一块灵犀佩安慰江夫人道:“娘你不必忧心。我这就找人解救爹。”
江夫人微喟道:“湄儿你也别太生气,当心动了胎气。”
他们一家三口这次回国是听说江水湄怀有王嗣特地赶来看望。上次见面江水湄的腰身不甚明显,江夫人挂念丈夫的安危,竟然把这茬儿忘了,江水湄离去之后才想了起来。
这回进宫便惦记着此事,江水湄穿着鹅黄色的宫裳,显得有些宽松,仔细看来,确实略显丰隆,江沛风固然要紧,但江水湄腹中的胎儿更不能有丝毫闪失,否则江家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江水湄呆了一呆,俏脸臊得通红,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在灵犀佩上拨动了两下,祭出符信,过了片时,玉佩中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江姬,什么事?”
江姬深吸了口气,故作平静的道:“神使,我父亲被阴无涯抓去了,希望你派人去救他。”
那人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知道了。眼下你最好不要跟阴姬父女起冲突。弥罗神光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阴无涯不过是个左道术士,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明钦耳目聪敏,听江姬称那人为神使,想必是上邪教中的重要人物。而且他的注意力全在弥罗神光扶植的森江身上,不怎么将阴无涯放在眼里。
“但是阴无涯抓了我的父亲,他已经在对付我了。难道还要坐视不理吗?我父亲现在很危险。”
江水湄对神使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连连追问,话音中透着急切的味道。
“混账,你要相信上主,上主无所不能,无所不在,你是上主的信徒,应该效忠于他的无上伟业,你们全家的荣华富贵都是上主赐予的,就算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听明白了吗?”
神使见江水湄竟敢质疑她的决定,顿时颇为恼怒,当即不留情面的一顿训斥。
“大姐,这人是谁呀,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江水心按捺不住,忿忿然插起话来。
“心儿不得胡言。”
江水湄微吃一惊,急忙用眼神严厉的制止她。
“江姬,你身边怎么还有旁人。倘若泄露了我教的机密,本使都保不住你。”
那人大为不悦,作为神的使者,在教中俨然是上主的化身,江水湄跟他通话竟然不背着人,简直是对上主的亵*渎。
“神使息怒。这是我妹妹心儿,她也是本教信徒,并非不相干的人。”
江姬皈依上邪教后甚得神使器重,全家都跟她一同成了上邪教的信从,只是不像她这般虔诚罢了。
“这样吧,你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你虽然贵为王妃,也不可荒疏了功课。”
神使语气稍和,安慰她道:“当然,上主慈爱众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