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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点头道:“所以你要经常来教坛做功课,不要因为做了王妃就忘了本教的栽培。”
“湄儿怎敢。只是这段时间宫中事务繁杂,我很难抽出空来。”
江水湄避重就轻地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跟我到楼上来。”
神婆想和江水湄商议一些机密之事,招呼她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神汉让我将上主宝训背诵一百遍,神婆能否稍等半刻,等我完功之后,再随你过去。”
江水湄对神汉甚是忌惮,呆会儿他回来找不见人,还不知如何发怒。
“你这丫头,真不知孰轻孰重。正是神汉让我和你商议一些要紧事,功课留着你回宫慢慢做吧。”
神婆脾气甚好,始终面带浅笑,语声不紧不慢,予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有神婆这话我就放心了。”
江水湄狡黠一笑,神婆、神汉地位相当,只要神婆肯帮她说话,神汉也没有理由责难。
明钦原本以为江水湄背诵规戒虽然一段时间,到后园转悠了一圈,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回来看到一个老妇人和江水湄正在谈话,方知这个面色红润的妇人就是江水湄推崇备至的神婆。
神汉、神婆都是有鼻国教坛管事之人,想必修为不低,好在明钦的神游镜是绝世稀有的法宝,若无特别的禀赋或神通很难窥破他的行藏。
神婆和江水湄有说有笑,朝着楼上拾阶而登。这教坛修建的恢宏壮丽,楼宇众多,高矗入云,和中土寺庙的格局大不相同,倘若不明路径,还真难找到主事之人的修憩之处。
明钦缀着两人的身影随意观赏,只见两边的墙壁画满了色彩绚烂的壁画,大约都是上邪教流传的神话故事。
正行之间,道旁的一扇门啪嗒一声打开,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僧人,他穿一袭缁衣,身形修颀,容貌颇为俊美,竟是多时不见的江水竭。
“水竭师,久违了。”
江水湄远远望见江水竭,不由绽唇微笑,颔首示意。
她和江水竭有过一些接触,发觉此人谈吐不俗,识力过人,可说是上邪教难得一见的人物。
“江妃娘娘,今日怎么有暇到教坛来。”
江水竭合什为礼,瞄了旁边的神婆一眼,若有所思。
“我爹让阴无涯困住了,我是来搬救兵的。”江水湄说明来意,岔口道:“上回水竭师救了我妹妹心儿,让我们全家难以团聚,真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
江水竭轻哦一声,淡笑道:“都是教中兄弟姐妹,江妃娘娘不必客气。令尊大人的事,知会一声就可以了。宫中情势瞬息万变,娘娘实在不宜离开太久。还是尽快回宫去吧。”
“水竭师所言甚是。闻说神汉已经派出神使救我父亲,我和神婆说几句话就回去。”
江水湄深知上邪教五大神使的实力,江水竭就是其中之一,他能从烟水别院救出江水心,相信搭救江沛风也无太大问题。只是没想到江水竭留在教坛,不知神汉又派了什么神使前去。
江水竭眉心微皱,不动声色地道:“不知神汉派了哪位神使前去,五大神使奉教主之命经营天人道,这时恐怕都不在教坛。”
上邪教势力遍及诸天,最为兴旺的当然是在修罗道,神使远不只五位,所谓五大神使只是派往天人道协助各方坛主的,故而五大神使的名号都出自华语。
江水湄怔了一怔,她听说神汉派出神使前去搭救江沛风,很自然想到江水竭身上,所以便没有细问,岂料江水竭根本不知此事,这就煞费寻思了。
“神婆,不知神汉调派了哪几位神使?”
神婆笑着解释道:“水竭师最近受了点伤,所以这回神汉没有派他出马,而是知会了雷震冬、夏雨雪两位神使前去救人。”
“水竭师受伤了?”
江水湄微吃一惊,江水竭的修为她是知道了,年纪轻轻便成为经略天人道的五大神使之一,纵然上邪教人才济济,跻身前五十应该不成问题。有鼻国只是炎方小国,真不知什么人能够伤到他。
“一点小伤,已经不碍事了。”江水竭若无其事地道。
明钦听的暗暗奇怪,江水竭分明是前去搭救江沛风,和朝云仙子大打出手,却被墨玉夫人从旁偷袭,使用九莲火炸伤。为何此事江水湄竟然毫不知情,江水竭去找江沛风难道不是出自江水湄的授意吗?此事疑点颇多,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未完待续。)
第566章 夺嗣()
“这样吧,我先去烟水别院探一探阴无涯的底细,雷震冬、夏雨雪两位神使,不知何时能够赶到,由我打个头阵,可保江老爷万无一失。”
前次江水竭在城外找到江沛风的踪迹,谁知朝云仙子执意不肯放人,两人神通较技,未分胜负,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墨玉夫人暗施九莲火,显然想将他和朝云仙子一网打尽。好在两人修为深湛,只受了一点小伤。
江水竭害怕墨玉夫人落井下石,只好先行遁走,这两天养好了伤势,本想再去找寻,却不知墨玉夫人本是受了阴无涯的嗾使,如今江沛风已然落到阴无涯手中。
他熟悉烟水别院的路径,再走一遭不过是轻车熟路,就怕阴无涯提前将江沛风藏到别处,那就大费周章了。
神婆接口道:“水竭师愿意出马,那是再好不过。若能一力救出江老爷,雷震冬、夏雨雪两位神使就不必从远方赶回了。”
“只是水竭师身上有伤,恐怕对付不了阴无涯手下许多爪牙,对了,我有一个兄弟,颇有一点本事,我让他陪同水竭师前去如何?”
江水湄担心江水竭寡不敌众,想到等在教坛外面的明钦,希望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多谢娘娘关心。小道独往独来惯了,若是带一个人恐须分心照应,反而不美,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探个究竟。……倘若侥幸救出江老爷,我就将他送往江家老宅,娘娘一身关系甚重,还是早点返回王宫为好,以免得出什么意外。”
江水竭拂却了江水湄的好意,他不甚赞成江水湄留在教坛,江水湄是上邪教在王宫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在这种风云际会的时刻不容许有分毫差池。
“我理会得。”
江水湄感激道:“那就拜托水竭师了。”
江水竭微一点头,疾步下楼去了。
江水湄望着江水竭的背影若有所思,眸光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味道。
神婆冷眼旁观,话中有话地道:“水竭师真是一表人才,可惜他自幼修炼《葵藿仙经》,身世颇为可怜。”
明钦微微恍然,上回阴无涯和邢道生见识了江水竭的高明术法,推断他修炼的是《葵藿仙经》,看来是一语中的了。
不过《葵藿仙经》渊源甚远,抄本众多,罗刹国、大摩国俱有流传,只不知江水竭修炼的是哪家路数。这部仙经是皇天神王所创,和天皇帝俊的《金乌宝卷》,地皇祖龙的《山海经》都是至阳至刚的无上神通,威力之强可与八大神族、四灵妖皇相提并论,但由于经卷已然残缺不全,多经后人改窜,稍有不慎就容易引起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江水湄默然无语,似乎对江水竭的遭遇很感惋惜。
神婆的住所就在近处,走了十多数,推开旁边的房门,开启墙上的壁灯,引着江水湄走了进去。
明钦紧随其后,他觉得神婆的行止有些古怪,倒想看看她玩什么花样。
这房间甚是宽绰,器物也都典雅简洁,饶有古意。
“坐吧。”
神婆邀请江水湄在靠墙的木桌旁坐下,胡桃色的木桌上堆满了泛黄的经卷,旁边摆着一盏灯檠,“湄儿,象主年事已高,卧病不起,恐怕没有多少时候了。你可得早做准备呀。”
“神婆放心。湄儿心中有数。”江水湄微觉尴尬,局促不安地道。
“有数就好。”
神婆点头道:“咱们上邪教在有鼻国也有数千信徒,介时可以从中选一个婴孩交给你抚养。但是象主的死期不好把握,咱们准备的仍嫌晚了些,就怕象主突然一死,仓猝之间措手不及。”
明钦心头大讶,听神婆的意思江水湄似乎并没有怀孕,所以要从别处找寻一个婴孩。不知道阴姬怀孕是真是假,两人入宫多年,一直没有身孕,突然间双双有身,本来就有些异常,但是象主好道,身边有不少道术士,有些古老的求子法门也不无可能。
神婆顿了一顿,接着道:“再者,阴姬怀有王嗣,到时二子争立,恐怕得经过一些考验。咱们胡乱找一个婴孩,万一有个纰漏,那就麻烦了。”
江水湄忖思着道:“有道是,‘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象主若能封我为王后,我的孩子自然是储君,否则森江身为长子,又手握重兵,和朝臣结连甚广,必定会作乱犯上。我现在担心的是金谷园的态度。”
“神婆也知道,金谷园和王室关系密切,当年禺狨王招姚象为婿,对他着意栽培。哪知姚象得意忘形,竟然另结新欢,休弃王女。禺狨王大发雷霆,多亏王女求情,才保住了他的性命。禺狨一族在妖族根深蒂固,远非姚象可比。”
“而禺狨王始终不肯传授姚象无上神通,所以能制他死命。姚象怀恨在心,偏是没有办法。此后历代象主都对金谷园倾心结纳,方能坐稳象主宝座。是以象主一死,不论谁想坐上象主之位,都须得到金谷园的首肯才成。”
“湄儿所说甚是。”神婆微笑点头,气定神闲的道:“以我之见,湄儿无须畏惧金谷园。金谷园所倚仗的无非是妖圣的威名和家传的神通。自从天庭定下援佛平妖的计策,牛魔王、美猴王、九头虺这些神通广大的妖魔都被削平收伏。妖族势力一落千丈,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鹏魔王、狮狏王、禺狨王虽然还有一些实力,也不敢轻易兴风作浪。如今的仙界,是修罗、夜叉、罗刹、天人这些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