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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令牌只是证明你是我府之人,却不能证明你就死府内弟子,只也可能是旁系子弟,或者家眷。这次代号是这样的:。。。。”说到最后李赐年的声音愈发得小。
纪晔凑上前去,听李赐年在耳边耳语。
听得清楚,他点了点头。
他火急火燎把李赐年取下来,重新塞回那篮子,接着纵身跳下去,把那散逸着香气的碗端了出来。
“没有了这药味,你不久就恢复内力了,这绳子自挣开,你出来就好了!”纪晔道,他再把李赐年打晕,吊在半空,盖好后出去了。
“你,你该放我了!”李赐年畏惧道。
纪晔往他后颈一拍,他又昏了过去。之后把他扔回了地窖篮子里,悬空挂着。
他取走了地窖里的药,药香散去后,李赐年就会恢复些内力,之后就可以挣脱纪晔胡乱绑着的绳子了。
他奔出屋子,在院门外焦急等着。喊杀声已经不需要他细细辩清,因为已经逼近了。
纪晔等他们不及,恐半路出事,便就出去了。
戏台那边刚才还是表演着的人,各个依旧带着面具,或是画着奇异妆容,待那些爆炸声结束后,等了一阵,费力卖唱,使得台下这些人的再次稳了下来。
这时候,有着几人却与抱孩子的爹妈们起了冲突,非要看看这些孩子,有些家长爱子如命,不愿轻易应允,被夺了过去。
纪台上的热闹,因此那边的动静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注意。
忽然有人惊呼道:“杀人了!”瞬间全场大乱。领了赏钱的那些人像是并拢着的麦子,瞬间就是被收割去了。他们怀里的婴儿尽皆被夺去,他们个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本来坐在一堆的几百人;一哄而散。这些村民宛如惊弓之鸟,迅速向外窜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忽然身形止住,长箭将他们射死了。原来周围高台上埋伏着弓箭手,向着散开的人群毫无忌惮地射去夺追命之箭。
台上几人身手最好,把手里原本的戏具掷去,就可以穿透数人的身体。可这不能拦住所有人,尽管早有预谋,并且他们身手个个不凡,可毕竟初来乍到,对小街小巷不甚熟悉,并且往村子四周外围布了不少看守者,想把这些人做成困兽,来保无人逃脱,便使得此处人手有些不足了。
而诡异的是,他们没有追击的心思,去看了看被夺来的哭闹不止的婴儿,说了些话,就是带走了。
本来顷刻间就死了几十人,溃逃途中又被冷箭射死不少,窜进街巷的只剩下三四十人了。
钟盈与伯父伯母本来就有提防,散得飞快。被逼入街巷中,他们卯足力气,左突右拐,本想出村,不曾想见到早已被重重围住。至于说别的隐蔽小道,心急下忘得透彻了。
听着身后动静,他们三人逃得几乎精疲力尽,形神具散了。可想到被追上后必死无疑,到最后连滚带爬还在奔命着。实在逼得近了,赶不及回家,就躲到了邻居家中。
钟盈本想抱怨,原本纪晔说过社戏班子恐怕有鬼,可伯父伯母还想去凑热闹,可回忆起他们的好,自然张不开口。
纪晔从院子奔出去,没有防备,恰好远远地被一对人马看见,见到纪晔不慌张,颇感惊异。纪晔向他们走去,掏出那个令牌,对了口号,称自己是李赐年公子在此地培养的年轻才俊,怕他们有闪失,特来此地相助。
不料其中一人听了,上前一脚踢在他身上,纪晔没有抵抗,踉跄着退了几步。
那人骂道:“妈的,这人肯定是细作,是那伙人派来刺探的,杀了他!”他提着一柄鬼头刀,刀尖上滴着鲜血。
他话刚说完,就往纪晔身上砍去。
这时,这一队人的领队止住了他,道:“他说的这些确凿无疑,而且那草包做事本来混账,做这蠢事也寻常。他既然愿意加入,就帮我们快些杀尽剩下的人!”他心里自说道:“这么多人,就算他是细作,还怕他?杀了就是了。”
纪晔松口气,跟上他们。
这时,那领头人指着四周这几道院子,道:“方才三人在这周围消失不见了,继续一处处搜,不留下一个活口!”
带着的人听见这话,应诺后散开来。纪晔心中一紧:莫不是他们三人吧?
想到此处,他装作好大喜功之貌,嘴上喊道:“今日我要立这功劳,来为李公子挣颜面!”接着身形轻跃,点上围墙,进了院子。
他每进一处屋子,就轻轻唤道:“我是纪晔!”可一直无人回应。他等不及,窜进院子里面,又施展身影,跳到另一处。
周围有人见了他的身法,都自惭形愧,艳慕不已。那领头人见了,忍不住点头赞许。
他翻身进了一处院子,见到里面有动静,他走近后,才发现是刚才那个踢他的汉子,见到纪晔来,他便正刀往床上戳去,又隔空往床下挥了几刀。边做边嘱咐道:“你既然来了,那就做得仔细些,柜橱亭台什么的,什么角落都不要放过!不然我们饶不了你!”
纪晔点了点头,见此处无人,就走了出去,往别处寻找去了。
他抱着的唯一信念,就是在这些人之前找到钟盈他们。
“啊!”这时邻院发出声惨叫,纪晔听得心惊,急忙翻过墙头,见到钟盈的伯父倒在了地上。
纪晔看了心痛,恨自己来迟一步,心想:“他们三人相隔不会太远,钟盈定然也在此处!”于是他奔向了另一处的偏房。
他刚进去,顶上有着灰尘落了下来,抬头一看,正是伏在梁上的钟盈,正泪水盈盈地看着他,屋子外的惨叫声他自然听到了。
屋子外几人不放心他,虽然脚力不及他,可跟上去只是片刻的事情。纪晔听见后面即将到来的脚步声,看了看屋子一角的窗户,心想这点世界哪里够他带着钟盈从那里逃出去呢?
这时旁屋又是妇人的惨叫。
那几人闯进来之前,喊道:“屋子里有人吗?”
纪晔知他们会发现,回道:“藏了个女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久居()
纪晔此番回来,见到纪家变化这么大,况且绝非是一朝一夕而为的,他一个人难以改变什么,只好这样。
纪尚青正在权衡着,纪晔继续道:“你对我妹妹的,我也必须替她讨回来!”
纪尚青摊手道:“怪我什么?那都是李赐年随意做的!”
纪念气得跺脚,指着纪尚青道:“是他同别人说要好好教训我的!”
纪尚青听了这话,面色铁青,想要对纪念出手,可又碍于纪晔,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一百鞭子!我要见着我妹妹全部抽回来!”纪晔用着毋庸置疑的口气道。
纪尚青犹豫道:“要是这样做了,今后我颜面大失怎么办?”
纪晔道:“这是我最大的宽恕了,可你不也是吗?你该知道激怒我,我是会冲昏头脑的,你大可一试!”
纪存回过神来,看着纪尚青,问道:“你真的当年设计陷害他们吗?可驱逐出他们就他这人够了,怎么还非要逼得纪晔流窜?”
李赐年看看纪存,没有言语。
纪晔冷笑道:“我来代他回答,他这人做事就是这样,见我还在泽达乡就是个威胁,可也不想我一死了之,就要逼得我落魄!”他偏头看着纪尚青,问道:“是吗?”
李赐年依旧缄默。
纪晔道:“你想好其中的利弊,说明白,性命重要还是其中的冤情重要,可要想清楚了!”
纪尚青拳头捏得咯嘣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中。片刻的思索后,他狞笑道:“告诉你吧,你要是杀了我,整个纪家都会成为陪葬,你就是纪家的千古罪人!”
“怎么,你的性命在我手里,你还想怎样?”纪晔道。
纪尚青笑道:“那你杀吧,他们是承诺了到时候我一死,算是消息走漏,你看看纪家后面的情形!”
纪存颤抖道:“你做了什么?不是说的我们只是做好附庸势力该做的就足够了吗?还加了些什么?”
纪尚青道:“没什么,给我拿来保命的!”
半个时辰后,在嘣纪家的演武场汇聚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中央的一处擂台上,纪晔带着纪念站在一边,居中站着其余纪家的高层,纪晔看去,见里面添了几张新的面孔,想来该是刚刚放出来的那几人。
纪存居中站着,他脸上隐隐有着痛惜之色,对着台下聚拢的人,大声宣判道:“纪家第十二任家主纪尚青,曾与他人谋和设计陷害纪晔,使得其被驱逐,后又伙同吉他势力诬陷纪晔,将其逼得远走他乡。所有对于纪晔的惩处全部勾销,同时夺去纪尚青家主位置,由我暂代!鉴于其这几年对纪家有功,死罪可没活罪难逃,由纪念掌鞭一百,公开受罚!”
宣布完之后,台下像是被冻结了,霎时之后,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接着,纪尚青跪了下来,一个家丁上来递给纪念一条鞭子,纪念看着手里,心神发颤,想起在钟伯死后他受到的那些欺凌,勇气大增,挥鞭向着纪尚青的背部抽去。
“啪嗒”一声,纪尚青身体一颤,纪念想起不久前,抽得更加用力了,想把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出来。抽着抽着,她眼里聚起了泪水,向纪晔投去感激的目光。
纪晔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一幕就是他们先前决议出来的。他想要纪念再次活出自己的尊严,面对这些横行之人不再畏惧,而单凭他的鼓舞哪里足够?只有自己战胜畏惧才能算是真正克服了心魔。
至于说他自己,在见性山修习两年后,回来也只是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罢了。更何况,哪怕杀了纪尚青,度量下以后,也只是把这位置给其余野心勃勃的人,这时纪家早就不同以往了。再者纪尚青说的那些威胁的话,绝不是什么捏造,纪晔没有探明背后的交易,凭空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