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梵一想起纪晔昨天的事,忽地背后一寒,道:“真不知你会犯多少错,我这师父千头万臂也保不住你!”
“此话怎讲?”
“你平常贼精,可一旦扯上旧情,与自己有关的事,就陷进去被人玩得团团转,正是当局者迷!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怕是被你那大爷爷的一通劝告蒙哄得不去查查纪尚青了。”
他望着青天,太阳直射得眼神有些错乱,竟是迷糊中看见天上挂着一轮巨大的弯刀,他低下头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无法走遍天下的!这世上在情志之中溺亡的豪杰不在少数。”
“你若是还不够狠毒,就不如瞒着武功,带你妹妹一道生活在这儿吧,也许这才是你们的归宿!”
纪晔听了这话,不知说些什么,只是读出了丝丝被驱逐的感觉。这念头稍纵即逝,他师父的脾气,倒也习惯了。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在此处暂住,找到妹妹,解决旧怨后,再看看今后的打算。
纪晔不想场面太过尴尬,强挤出几个字:“那师父呢又去哪?”
杨梵一转过来,双目有些无光,道:“天下之大,我哪里去不得?”
纪晔想起之前,道:“是哪里都去得,可一个人也不是太过孤寂空洞了吗?你这样,酒保是不会沽酒给你的。”
“江湖,就该是一个人的。牵挂多了,累赘就就多了。到一日,这些牵挂还会成为你的短板,会把你拉下马去!有什么值得的?”
纪晔想想,这样还是有些道理。他似是而非,可还是点了点头。
“那师父你为何还跟我来这边多事?”纪晔道。
杨梵一环视周围,看着社戏班的车队走远了,道:“不是与你说了,顺路,你还得随我前去看看我的老朋友,我好给他炫耀下我这弟子!”
说到最后,他舔了舔嘴唇,脸上尽是得意。
纪晔咂舌,道:“师父,那是定然了!”
杨梵一笑骂道:“小子挺有信心的,你定要把他们的弟子压得死死的,不然这锋零我就收回去!”
他见到纪晔有些护犊的样子,得意笑笑。
“对了,师父你当初不是想让我少生事吗?现今怎么还怂恿我去察真相?”纪晔不解。
“昨日桌上我见到李赐年身上的牌子,你忘了吗?”
“那个令牌,我很是好奇。数十年间,我竟然没有见过。还有这社戏班子,按理说行走江湖武艺加身是必要的,可他们几个恐怕都不落下乘,有着可以做山贼的实力了!”
纪晔道:“我还是觉得若是有谜团,还是得从那个少年身上说起。哪怕是收留的,何必脚上锁着锁链?”
杨梵一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纪晔想起了钟盈,上次一别再没相见。当务之急是把妹妹找到,在这之后,再带妹妹一起去看看钟盈,找些自己可以报恩的地方。
想着想着,他想起了刚才大爷爷为他准备的菜品,竟是咽了咽口水。这样的乡味,好久没有吃到过了。
再加之他们的保证,纪晔心神更定了些。纪存虽然让位,可纪家前任家主的威望也是极有分量的。
可假若纪存真的为他找回了纪存,那么想要顺便寻回的旧仇,就真的该放下吗?他真的该迁就老人的心愿吗?
正是思时,他却心中一凛,转过身去,见着门外立着个纤细的影子。那形体轮廓,身子孱弱,十之八九是个女子。霎时间,他醍醐灌顶般惊醒,尽管两年分离,可那身影早是一笔一划描得难以淡忘。
纪晔三步做两步上前,沉住气,定住神,用指甲扎扎手心的肉,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境。他一把拉开了门。
“小念!”纪晔嘴巴微张,想大喊出来,来将两年的积郁一并喊出来,可见着纪念时,却生怕那声音会把她冲碎。
她的身体长高了些,可手臂依然那么像跟芦柴棒,颧骨凸出,十个指头像一束枯竹枝,仿佛一折就会折断似的。散发飘在额前,抚着她可人的脸蛋。
纪念怔怔看着他,身子摇摆。看见笔直立着的纪晔,片刻之后飞扑过来,钻进了他的怀抱中。
纪念把头埋进纪晔肩膀中,轻声啜泣起来,哽咽道:“哥,你终于来了!”
纪晔感受到肩膀处被浸湿,他也流出眼泪,道:“小念,我对不住你,当初不该丢下你!”
纪晔抱着纪念,却像是搂着骷髅一般,骨头咯得他生疼。纪晔生了疑惑,这边算是太平之地,纪念又没逃荒,怎么就成了这样?
再加之刚才见到纪念面相尽管姣好,可面无血色,像是死尸般,这便不是寻常。
等到纪念平静下来后,纪晔扶她到了一旁坐下,道:“告诉我,你这两年怎么过的?”
纪念眼神微微闪烁,道:“为了生计,只好做些杂役!”
纪晔没有意外,李赐年说的鬼话果然不可靠。
“谁指使你做的杂役?”纪晔道。
纪念看着纪晔笑容里的杀意,道:“这个,这个,有必要吗?”
纪晔道:“很有必要,我得去好好感谢!”
纪念有些畏惧,一把抓住纪晔的手,道:“哥,既然我们都相安无事,那么就不要计较了。当下活着不是最重要嘛?”
纪晔摇了摇头,反手摸着她的手腕,他虽然不通医术,可用脉象感知身体状况的能力还是有一些。握了半时,除去虚弱外,别无所获。他撞见纪念有些不安的目光,道:“没什么。”
他不想再问下去了,既是重逢,不快的事就少提些。
纪晔话题一转,同纪念说起了自己逃出去巧遇拜师的事,倒是逗得纪念一阵轻笑,笑得咳嗽起来,纪晔又有些心疼。
阔别许久后的时间一倏而逝,数个时辰过去了。
“妹妹,我去再开间房子!”纪晔道。如今纪念也十七了,他们同居一室自然会极不方便。
第七章 怒火()
纪晔敲了房门,半晌无人回答。
杨梵一神踪莫测,纪晔估摸着师父十之八九出去了。
他问了柜台的小二,小二查了查账簿,告诉他没有空房,还反倒以刚才为那女孩指路为由,要了些赏钱。
纪晔心中畅快,不计较这些,扔下一大锭银子就离开了。
回到住处,他本来想让纪念睡他的房间,他去打地铺,可细细一想,纪念如今这般虚弱,他不想让纪念费神,最后两人都睡不好。
他便是隐瞒了下来,道:“好了,我已经开好了房门,今夜我去别的房间睡吧!”
临到后面,两人在楼下点了些酒食,正在吃时,杨梵一走了回来。
见到纪晔旁边做着的女孩,他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念,这便是我给你说的师父!别看他。。。。。。”纪晔随口说道,但看见杨梵一瞪着他的脸色,赶忙收口了。
“这是小念吧?老夫祝贺你今日与你的哥哥重聚!”杨梵一笑道。
“多谢杨大师!”纪念本来胆怯,可听了纪晔先前的经历,深知杨梵一与纪晔的师徒情。从其中也见着杨梵一绝非常人,叫声大师也算西心服口服。
杨梵一豪言壮语,语中有许多夸大之意。问了些纪念其状况,又谈谈纪晔,其中毫不客气,东拉西扯中却也合些章法,逗得纪念咯咯直笑。
纪晔见两人初次见面没什么阻碍,松了口气。
有了一阵后,纪念忽道:“大师,您可以收我为徒吗?”
杨梵一再细细打量她,面色一尴,讪讪道:“老夫只会舞刀弄棒,你这身子骨,可不适合习武!”
纪念道:“那。。。。。”她怕自己随他们而去后,终日无事,也会招纪晔烦。便想兄妹俩常在一起,习武也好,都能有个照应。
“小念,你不必担心,师父他涉猎极广,不知武艺,别的很多也可教授与你!”
杨梵一见纪晔代他答话,道:“这小子胡话虽多,这其中倒也有理。想必我的其余本事虽是不精,但拿来引你入门是足够的,至于说后续修为,再看你吧!”
“我妹妹可不是什么庸人!”纪晔道,“她修习过数年医术!想必如今还是有些气候的!”
杨梵一眼睛一亮,道:“既然学过医术,老夫不妨问,周体新着,本草全科这些你都读了吗?”
纪念道:“早已烂熟!”
“记忆得如何?”
“师父考查便知!”纪念见杨梵一问着这些书籍,她也兴致大发,想要听听指点。
杨梵一笑道:“医术上我没什么造诣,这些医术只知道是精品,可我一本都没读过!”
“那师父你问这些有什么作用?”纪晔道。
“就知道你比你妹妹还心急!”他白了纪晔一眼,看着莫名的纪念,道:“老夫认识些人,给小念找些这方面的圣手还是没问题的!”
小念笑道:“那就先拜谢大师了!”
杨梵一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不成问题。
纪念喜出望外,起身斟了酒给杨梵一。见到纪念酌酒时候枯槁的手臂,纪晔嘴角抽了抽。
纪晔想与杨梵一对酌几杯,庆贺心中喜意。他眼力极高,瞅见纪念伸出手时候,衣袖边隐隐露出的一条红色疤痕,虽是极小的一处,却延伸向了里面。
“哥,来喝。。。。”纪念准备也给纪晔倒杯酒,却见着了纪晔阴测测地看着她素手处。纪念似是想起了什么,匆忙把手放下,负在身后,忙乱中坐了下来。
“小念,让我看看你的手!”纪晔道。
纪念摇了摇头,盯着酒杯不语。
纪晔伸出手去,纪念把手往旁边一甩,碰到了桌角,她浑身一个战栗,猛地吸口冷气,肩膀往回缩了许多,小脸一簇,便回复如常。
“小念,你是怎么了?”纪晔放下语调,柔声问道。刚才那分明是痛苦的反应,纪晔刚开始只是以为纪念只是太消瘦了,可这样看来,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伤势。
开始兄妹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