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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手上的功夫也当仁不让了,还请梅小兄不要谦让才是。”
闻停远抱着酒坛不说话。
龙额侯道:“梅小兄的兵器应该是剑吧。自从一年前剑三十击败解千愁之后,江湖中以剑作为兵器的,陡然多了起来,但大多都是跟风作秀而已,真正的用剑高手,却没有几个。既然梅小兄自称帝都第一剑术高手,只是不知与那剑三十比起来孰高孰低?本侯前来南陵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与那剑三十进行一战。在与剑三十决战之前,能够先与梅小兄一较高下,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嘛。”
闻停远摇着头道:“不行不行,我用剑的本事差得远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喝喝酒斗斗诗,也是很不错的嘛,在下刚刚又作了一首诗,侯爷听听如何。”
说着,吟咏道:“这里是英雄击马的地方/这里是壮士磨剑的地方/在这里我黯然地解了鞍/历史的锁啊没有钥匙/我底行囊也没有剑/要一个铿锵的梦吧/趁月色/我传下了悲戚的将军令/自琴弦……”
龙额侯道:“梅小兄还是不要谦虚了,从温兄弟送来的那截树枝来看,梅小兄的剑术,绝对可以当今江湖用剑的前十名了。”
这个时候,闻停远赫然想起来,温八掏出来的那截树枝为什么觉得那么眼熟了。
那根本就是他当初跟梧桐前去月夜林的时候,与燕希白交手的时候,无意间斩下的。
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到温八的手里。
不过,仔细一想,又很快释然。
那燕希白根本就是温八的属下嘛。
这截树枝,肯定是燕希白事后察看现场的时候发现送给温八的。
温八却用他来诳龙额侯。
这么说,温八已经知道了那次的黑衣蒙面人就是自己?
可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见龙额侯?
难道是想借龙额侯之手除掉自己?
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无论怎样,他都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
因为龙额侯已经拔剑。
剑,是从腰间拔出来的。
三尺两寸的精钢软件。
如虹般,当空划出一道弧线。
软剑,划过酒坛,划向胸前,划跃腋下,刺在闻停远提在身后的酒坛上。
酒坛“哧”的一下,被刺穿两个洞。
洞口飞散,酒水洒出。
洒出的酒水,化作酒箭,射向几案,射向屏风,射向那幅珍贵的《烟波浩渺图》。
射向观临阁的阁顶和廊柱。
偌大的一座观临阁,被这一剑之势,击得黄了几晃。
碎木的屑飞散。
这一剑,声势骇人,一至若斯。
这一剑,无人可挡。
六一、莲花争霸()
可是,在经过一盏茶的工夫之后,龙额侯便弃剑。
他的剑,终不及闻停远的剑快!
他甚至连三式都未使完,闻停远便以剑将其击败。
龙额侯弃剑,用枪。
黄金的枪锋,闪烁着黄金般光芒的枪法。
可结果,仍然以失败告终。
龙额侯用刀。
刀起刀落。
从亘古舞到现在。
仍败。
观临阁内摆放着十八般兵器。
十八般兵器的招式用尽,却无一能胜闻停远手中铁剑。
闻停远从春空山中童虎处习得的《刺世嫉邪赋》上,除了记述了各种精妙的武功外,还有十八般兵器的破解之道。
而且,由于闻停远练武的年龄太短,所以,解千愁在传剑给他的时候,让他在速度上狠下来了功夫。
在重渡沟中,闻停远对着那高逾万仞的泄愤崖大瀑布不知道练了多少剑。
他出剑的速度足以将瀑布倒流。
他迅疾的出剑速度,甚至能将流星击落!
再搭配《刺世嫉邪赋》中十八般兵器的破解之法,天下间已无敌手。
所以,龙额侯唯一的下场就是,败!
闻停远还剑入鞘,看着那撒了一地的酒水,连叹可惜。
他只好重新摘下挂在竹筐一角的竹筒。
拔掉塞子,痛饮。
龙额侯突然哈哈大笑。
他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他的笑,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笑。
笑得酣畅淋漓。
难得遇到一个对手。
但他又想从这个对手的身上找回一些场子来。
他挽衣,拍手。
那个叫做小碎的仆人又走上来。
龙额侯冲着小碎施了个眼色。
小碎会意。
他拍了拍手。
又有一行侍女上来,收拾刚刚被打碎的器具,整理散落的东西。
龙额侯冲着温八和闻停远一抱拳,道:“本侯暂且告退一会儿,换件衣服就来,两位请少坐片刻。”
但闻停远并没有回应。
他只是朝着离自己最近,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侍女凑了过去,嬉皮笑脸地道:“敢问姐姐尊姓大名,芳龄几何,有无婚配?”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龙额侯才回来。
这次,他换了一身蓝色劲装。
而闻停远几乎把前世学来的所有的泡妞儿大法都用上了,那个美貌侍女愣是油盐不进对他理也不理。
别说是她,就是其中长得最不好看的一个,对他的殷勤都视而不见。
这让闻停远很是气馁。
他对自己的手段和相貌几乎都失去了信心。
——他的相貌,确实没法给人信心。
这些见惯了风尘的女子,对闻停远这样一个落拓男子,确实没什么兴趣。
更何况,他还打败了龙额侯。
——也相当于得罪了龙额侯。
谁知道跟这样一个人调情会不会惹恼侯爷呢?
龙额侯对付属下的手段,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龙额侯仿佛没有感觉到闻停远的沮丧,甚至还冲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呀。
他冲着闻停远和温八抱了抱拳,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刚刚本侯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套新的招数,还请梅小兄赐教。”
这一次,龙额侯的剑法果然精妙了不少。
他用的还是刚刚那把如虹般的精钢软剑。
剑法更强,更劲!
回来的时候,神清气爽,重新拿起长剑,与之对阵。
这一次,足足在闻停远的剑下支撑了十五招。
又败。
当然了,这也由于闻停远刚刚在那几个美貌侍女的身上受挫,所以,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龙额侯身上。
闻停远一发威,龙额侯只有挨揍的份儿。
龙额侯收剑,一抱拳,道:“两位稍后,在下再去换一套衣服,去去就来。”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时辰之后。
在这个时辰里,闻停远和温八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用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仿佛是得了指示,几个侍女对闻停远的态度好了不少。
闻停远的心情很爽。
心情一爽呢,在与再次归来的龙额侯对战的时候,出手更快,更狠,更准!
为了在美人面前出风头,他唯有如此。
在如此背景下,龙额侯只好再次以失败告终。
让龙额侯感到欣慰的是,这一次,他支撑了二十招。
于是,他再次下去换衣服。
这一次,他换了一套青衣。
剑法更强。
支持了二十五招。
再败。
再去换衣服。
……如是者多次。
之后,龙额侯在闻停远的剑下支撑的次数一直保持在三十招之内,便再无进展。
龙额侯这才罢手。
斯时,天色已晚。
龙额侯最终换上了一身宽袍高冠,在观临阁上大摆酒宴。
这一次,没有对联,没有比剑。
有的,只是痛饮。
虽然是在天一堂这个酒令禁严的宗教之所,但龙额侯珍藏的好酒却不知有几何。
而且所有的酒杯果真如闻停远说的那样,各式样样俱全。
酒,被一坛一坛地搬上来。
酒杯,一只一只地摆在面前。
歌,唱了一曲又一曲。
随取随喝。
随喝随斟。
边喝边歌。
好不痛快,好不惬意。。
三个人,喝了个杯倾酒尽才作罢。
夜幕降临,明灯高照。
两人连连打着饱嗝,这才起身告辞。
龙额侯虽然一再留客,但温八和闻停远仍然坚持离开。
等出了天一堂之后,温八突然清醒过来,看着闻停远,道:“梅大侠,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闻停远打了个饱嗝,道:“龙额侯,果然够朋友义气,真是岂有此理,我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
温八却幽幽地道:“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为什么龙额侯每次回来,功力都会大增?”
闻停远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敞开衣襟,扇了扇风,看着温八道:“温八爷,你的意思是说,这天一堂里,隐藏着一个绝世高手,事后针对我的剑法对龙额侯进行指点,所以才会……”
温八突然嘿嘿笑了一下,这才露出些不一样的味道,道:“难道你就不奇怪,这位神秘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闻停远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道:“温八爷,真是岂有你的此理,看来,那位高人,才是你带我来的真正目的?”
温八道:“在下也只是好奇而已。”
闻停远道:“你好奇,我可一点儿也不好奇。龙额侯在他的指点之下功力大增,差点儿都把我给宰了,遇到正主儿,还有我活命的机会嘛。想让我替你打听出来那位神秘高手藏在哪里,门儿都没有。”
温八道:“真的?”
闻停远道:“假的。知道南陵城隐藏着这么一个高手,如果不去拜会一下的话,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温八道:“可是,我真的要回去好好地睡个安稳觉了。困死了。”
闻停远一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