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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指行或许早就看清了今天的形势,并没有这帮中州江湖人的起哄而愤怒,继续在那里跟雷千啸道:“咳咳咳……这四平城明明就是你们的皇帝陛下亲口承认的,是与我南越国进行通商贸易的城市。我虽然不是你中州大远的子民,可是,我们却有你们的皇帝陛下亲自颁发的行商牒文,我们是正正儿八经的南越商人,你们的皇帝陛下也曾经答应要保护我们这些商人的所得利益和安全的,可是,现在你们却无缘无故闯进我们的宅院,还杀死了我们的人,我……我要去你们的皇帝陛下那里去告发你们。告你们知法犯法,故意扰乱两国邦交互不侵犯的条例,故意制造冲突,挑起摩擦。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南越商人的既得利益和人生安全,我有权利禀告敝国的首领,向你们的皇帝陛下讨个说法。如果两国因此发生了战争,那么,你们要负起全权的责任。”
雷千啸嘿嘿冷笑两声。
这个狗屁东西,居然给老子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
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江湖人一起起哄道:“屁!”
闻停远尖着嗓子道:“负个毛的责任,你们这些蛮子都把黑手伸到我们裤裆里了,难道不该剁了你的鬼爪子而是该夸你好手法抓得好舒服不成?”
话操理不糙,他的这番胡扯立刻把侬指行好容易才营造出来的义正言辞的场面给弄得乱糟糟。
所有人哄然一片。
仇万千忍着笑,冲着侬指行道:“既然你自称是商人,那么,你们就应该谨守商人的本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防火防盗,做个光荣的纳税人……可是你们看你们做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居然趁着我们四平城里的人狂欢的时刻,趁机作乱,大肆抢掠店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既然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你们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商人的本分,那么,我们就有权对你们予以制裁。”
他跟闻亭远相处了好几天,学了许多连七八糟的词汇,也不知道用法对不对就开始往外扔。
闻亭远冲着他一竖大拇指,歪瑞古德!
侬指行好像并不吃他这一套。
他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莫测的诡笑,目光在雷千啸和王国祯的身上徘徊。
雷千啸暗叫一声,靠,这小子眼睛真毒,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才是那趁机作乱的正主儿。
但这种事他做多了,所以,毫不在意,甚至还将目光迎了上去,那意思是,爷身斜不怕影子正,你能怎么滴?!
而事实也正如他事先料想的那样,侬指行已经看出了端倪,道:“哦?抢掠?敢问这位兄台,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们没有谨守本分,在这四平城里抢掠杀人放过……不过,我倒是有几个兄弟看到这位……不知道是什么官儿的大人和这位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的兄弟,在城里做一些超出自己本分之外的事儿。”
阿离嗤确实在无意中看到了伪装成神兵卫捣乱的雷千啸和王国祯的,所以,才会趁机作乱为闯入天一堂寻找教皇宝典的侬指行制造机会的。
雷千啸只是笑。
他身后的那些衙役虽然也猜出了一些端倪,但也只好跟着一起笑。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王国祯,却没有那么淡然了,他突然上前一步,刀锋一指侬指行,大声道:“你他奶奶的死蛮子,临死了还血口喷人,是不是觉得脑袋太沉了想让我给你搬下来啊……喂,雷老大,照我说,还跟他们客气个什么劲儿啊,直接宰了算啦。”
雷千啸不说话,继续诡秘地笑。
闻停远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沉住点儿气嘛。
虽然跟闻停远打交道不久,但王国祯对于他还是比较信服的,一来是在重渡沟确实是他的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性命,二来是在四平城里,他让自己的死对头向不负吃了瘪,捉弄得很爽。
所以,此刻见闻停远有话说,这才还刀入鞘,退回本阵。
同时,他还知道闻停远是自己的雷老大最为推崇的人,知道他鬼点子多,便静待着看他有何表示。
其他人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四一、乖孙()
只见闻停远上前一步,冲着严阵以待的侬指行拱了拱手,满脸堆笑道:“这位老兄,不知该怎么称呼?”
侬指行好像还没有从被王国祯那赤果果的威胁中回过神来,现在又见闻停远没安好心地凑上来,便将他由下而上地打量了他一番,觉得这些号称礼仪之邦的中州人也太过于傲慢了,甚至比他们蛮人还要粗鲁,嘴角很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哼!”
闻停远却像是浑不在意似的,冲着他又拱了拱手,笑道:“哦,原来是哼兄呀,哼兄你好,哼兄你早,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可是,闻停远背后的那些江湖人却立刻一阵哈哈大笑,他们与南蛮人的冲突由来已久,由于官府秉承两国友好交流的方针,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所以,使得这些大远境内的南蛮极其嚣张。今天,见闻停远给自己争了口气,笑起来也就更加卖力,仿佛要将这多年的郁结都笑出来。
那侬指行脸色猛然发绿,这才知道自己被对方整蛊了,猛然一瞪眼,冲着他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闻停远继续一副文绉绉的口气道:“在下不是东西,在下是人,堂堂正正的男人,江湖人称一夜七次郎,诚实小郎君的便是区区在下,父母赐名上祖下宗。”
侬指行:“你是……祖宗?”
闻停远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道:“哎,乖孙……”
人群又是一阵哄然:太解气了。
侬指行却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歧义,只是道:“什么狗屁小叮当诚实郎的,老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闻停远虽然还在笑,可是,嘴角却渐渐溢出一丝不经意的阴沉,道:“难怪别人叫你们蛮人,居然连自己的祖宗都记不住……哈,没听说过没关系,可是,我却听说过你的大名。”
侬指行一怔,道:“你听说过我?”
闻停远道:“当然听说过,我们整个大远的人民都听说过你,在我们的老家,还流传着很多有关你的传闻。”
侬指行道:“什么传闻?”
闻停远冲着他勾了勾手。
侬指行不由自主地把头勾了过去,看看他要说什么关于自己的传闻。
可是,当侬指行把脑袋勾过去之后,只听得啪的一声,闻停远突然出手,一个耳刮子重重地掴在他的脸上。
闻停远穿越到这个游戏世界的时候,错过了练武的黄金年龄,无法修习武学中至高的真气,虽然之前他在剧组的时候也跟着武术指导练习了一些花拳绣腿,但那是表演性质大于实战性质,所以,在重渡沟跟着百晓生练剑的那几个月里,百晓生因材施教进行后天弥补,让他在剑招和剑速上下功夫。每日里,闻停远对着泄愤崖从千米的崖顶倾泻而下的大瀑布快速地拔剑、击剑,目的就是训练他出剑的速度。
江湖中有句老话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世间能够被称作高手的,胜在一个字,快!
目前,闻停远出手的速度已经可以列入江湖顶尖之流,而且,他还是在侬指行的防守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突然出手的,所以,一击得手。
侬指行的左脸上立刻显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他一出手,四座皆惊!
怎么回事?!
雷千啸和仇万千也没看出他这是什么意思?!
南越的其他人见老大突然被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他妈的,简直岂有此理,侬指行你也敢打,是不是不要命了,所以拔刀,要冲上去跟闻停远拼命。
而仇万千带领的江湖人和雷千啸带领的三班衙役又不是吃素的,当然不允,拔刀与之相向:怎么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解气呀。
闻停远打完了之后,又像是没事人一般冲着侬指行笑笑,手掌向前一伸,吐着舌头笑着道:“哎呀,哼兄,你看好大的蚊子!”
大冬天的,有毛的蚊子啊!
其中一个叫做贝克吉的南蛮长刀一指闻停远,叫嚣道:“什么蚊子?你明明就是在偷袭我们老大。”
闻停远心说老子打得就是你们老大,可是嘴上却冲着贝克吉一撇嘴,大声道:“嘿,小子,我现在在跟你们老大说话,你冲着我舞刀弄枪的,算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你比你们老大还要厉害?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老大都躲不过我的耳刮子,你就可以躲过去?我说你还有没有公德心,你的眼里还有没有你们的老大?”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他身后的江湖人和衙役也一起笑着一副明白的样子,冲着贝克吉道:哦——
闻停远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想趁着你们老大现在出乖露丑出糗的时候将你们老大推下马,你自己想篡位当老大?嘿,你干爹有没有教过你一日为老大终身为老大……那你干妈教过你没有?看来,我要替你们老大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一听这话,贝克吉猛然后退了一步。
——这关毛事?!
只见他长刀往胸前一横,做好防守的准备。
闻停远脸上说得很凶,冲着贝克吉一步步逼近。
贝克吉居然被他的气势给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贝克吉忍不住想出手的时候,只见闻停远抢先出手,只听得啪的一下,又一个耳刮子掴在侬指行的脸上。
你没看错,他打得确实是侬指行。
不过这次打得是右脸。
与左脸上的掌印很对称。
看着跟纹身似的——哦,不,是纹脸。
侬指行被打愣了,狠狠地瞪着闻停远。
——你他妈不是要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尊敬老大试图篡位的手下吗?你他妈能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