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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老二这才将鞭子放下,狠狠地“哼”了一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酒坛子,猛灌了几大口,忿忿地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诡异异常。
看着他的这副恶狠狠的神秘异常的架势,凤飞飞忽然又害怕起来,就像是在望着一头不知名的怪兽,战战兢兢地道:哼,就算你们这些混蛋强奸了我,毁了我的容,也休想让我说出剑三十的下落,谁不知道我凤大小姐是有名的铁齿铜牙,别说是鞭子,就算是毒蛇又能奈我何。
甘宁看了看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脸,笑嘻嘻地道:什么?毁你的容?我又怎么舍得呢?强奸你?我还嫌你没情趣呢。你说你这个女人吧,要脸蛋没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还非要假装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恶心呢。如果不是利用你帮我消灭金钱帮,哼,,鬼才懒得理你呢。况且,现在金钱帮已经是我甘某的啦,我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也不独缺你一个。如果不是为了剑三十,我真想一刀宰了你。其实呢,即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找到剑三十。你不是喜欢剑三十吗,好,现在我就给你一个证明剑三十是否喜欢你的机会。现在,我就把你们两个吊到后山上,如果剑三十真的喜欢你的话,那么,他就一定会出现的。如果他是个胆小鬼,不敢按时赴约的话,那你为他死得多不值呀。好啦,不管怎么样,如果在明天日落之前剑三十还不出现的话,那么,就让他来给你们收尸吧。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一脸的微笑,表情是那么得斯文,可是,就是这种斯文的微笑却让凤飞飞不寒而栗。
凤飞飞现在是真的怕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甘宁并没有骗她。
这个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人。
钱发一家三口死后脸上所显现出的那种恐怖的表情,至今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里。
甘宁就有这样一种本事,让你死后都不敢找他来报复。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人,难道是从阿鼻地狱溜出来的邪恶灵魂?
一看到他的那张冷酷的脸,凤飞飞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她现在真的很为自己的感到担忧,她实在无法想象出甘宁将用哪种法子来对付自己,同时,也替剑三十感到担忧。
因为她知道,剑三十一定会出现的。
只要剑三十一出现,就必死无疑。
如果剑三十不出现,她和江丰就必死无疑。
反正无论怎么样,这次就一定要有人死。
哎呀,剑三十呀剑三十,你究竟在哪里呀?你可千万不要来呀。
可是,剑三十却听不到她的呼声。
此刻的剑三十正躺在镇口阿四曾经住过的那间小茅草房子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虽然他一直都在用马面告诉他的那个法子疗伤,浑身的伤势恢复地也很迅速,可是,再奇妙的疗伤方法,要像是伤口完全恢复,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现在,剑三十浑身的伤势不仅没有完全恢复,武功更是大大地打了折扣,此刻,别说什么武功,就是用力都困难。
甘老二出手实在太狠了。
他所受的伤也实在是太重了。
伤没好,心情当然也不会好起来。
剑三十在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喜欢喝酒,因为他觉得,喝酒能够让他的心情更好,并且可以将这种好心情长久地保存在记忆中。
剑三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喝酒,因为他觉得,喝酒能够让他忘记心情为什么不好,并且,酒可以冲淡他的不好的心情。
现在,他只想赶紧喝两口酒,解解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要爆炸了。
戚老爹仿佛未卜先知,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酒似的,所以,自从把他安置到这里之后,就给他准备了几大坛酒。
这些酒就放在门后面。
剑三十躺在床上。
床离门很近。
可是,剑三十却觉得这些酒离他遥不可及。
他的伤很重,每动一下,伤口上的疼痛就会铺天盖地而来。
戚老爹虽然预知到了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喝酒,却没有料到,他在喝酒的时候有没有能力从床上爬下来喝酒。
剑三十苦笑了一下。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扶着床上的模板,一点一点地往下滚落,滚落,脚刚刚沾着地,就跌坐在地上,可是,他却浑然不在乎,依旧支撑着身体,赶紧朝着放酒坛的地方爬过去。
现在,酒已经成了一切。
如果再不赶紧喝两口的话,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渴死的。
可是,他刚把酒坛子拿起来,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倒呢,就听见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
剑三十大惊,赶紧转身抓剑,却抓了空。
剑放在床上。
他在门后。
床虽然离门不远,可是,却在他的手遥不可及的地方。
剑三十心猛然一凉,心道坏了,今年命犯太岁,合该着我倒霉呀,然后,把眼睛猛然一闭,就等死了,不料,死迟迟不来,却忽然听见来人冲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道:哎呀,你这个臭鸭蛋,现在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心喝酒,果然有大侠的风范呀,佩服,佩服,真是佩服呀。
四八、白衣()
剑三十突然又笑了起来,抓起酒坛,猛灌了一口,然后,冲着来人哈哈大道:好你个死马面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了,还是这么神出鬼没的,看来你果然天生就有做小偷的天赋呀,我也是佩服地紧哪。
马面却摇了摇头,冲着他撇着嘴道:哎呀,臭鸭蛋,你也不用佩服我,我这个人呢,天生犯贱,最是惊不得别人夸的,别人要是这么一夸我呀,那我就不好意思告诉你坏消息了。
剑三十哈哈大笑道:怎么?你昨天晚上去偷东西的时候,又被狗给咬了,哎呀呀,老天爷还真是体贴人呀,知道我这两天心情烦闷,所以,就故意安排了这么一出好戏,让我解解闷儿。
马面摇了摇头,一副没救的样子,道:笑吧,笑吧,再笑下去,你的女人和你的宝贝徒弟就没命了。
剑三十看了看他,一脸的不解,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女人,什么徒弟的?有什么话你说清楚。
马面笑了笑,道:臭鸭蛋,你别跟我装糊涂,枉费别人那么恭敬地叫你一声大侠,可没想到你也是个老色鬼,你究竟使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将那位大小姐迷得晕晕乎胡的不着调,至死都不肯说出你的下落,佩服,真是佩服呀。哼,你不用跟我皱眉毛,你敢说那位凤大小姐不是你的女人?还有那位呆头呆脑的小伙子,你敢说不是你的徒弟?唉,你真是艳福不浅呢。
剑三十道:我宁愿不要这种艳福,如果你看上那位大小姐的话,那就送给你好了,那种女人,唉,真是要命呀。
马面道:算了,算了,女人一向都是我的克星,我才没你那么蠢,去招惹女人呢,没事的时候,老是找你的麻烦,出了事的时候呢,你还得劳神去救,你说女人是不是很要命呀。
剑三十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大小姐现在已经出了事了?恐怕出事的不仅是那位大小姐,还有那位要命的江丰吧。
马面一脸的惊讶,道:怎么?你都知道了?
剑三十淡淡地道:是不是他们已经落到了甘家兄弟的手里了?然后,又要用他们来要挟我,让我现身呀?
马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聪明,真是聪明,不愧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呀,虽然变成了瘸子,可是消息还是那么灵通,你说的没错,他们果然落到甘家兄弟的手里,而且,还故意把他们吊在后山上,放出话说,如果你在明天日落之前不出现的话,就等着让人给他们收尸,你说,这是不是坏消息呀?
剑三十灌了一大口酒,淡淡地道:这消息确实不怎么好?看来,这次甘家兄弟是非杀我不可了。
马面苦道:是呀,是呀,甘家兄弟不仅要杀你,恐怕你死了之后,江丰和那位大小姐也活不了的。不过,在你出现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要告诉你?
剑三十看了看他,嘴巴睁得老大,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道:哎呀,不会是你爹死了吧。
马面苦笑了一下,道:你这张嘴巴最臭了。告诉你吧,在甘家兄弟要杀你之前呢,还有一个人要杀你呢。
剑三十道:谁?
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我。
声音是从门外进来的。
马面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将这扇门拴起,现在,再想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拴。
因为他本就是被来人威逼而来,带着他来找剑三十的。
能够让马面乖乖屈服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此刻,进来的这个人,果然不一般。
非常地不一般。
话音刚落,已经有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态度很斯文,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突然闯入别人家的不速之客。
剑三十先是大吃一惊,随后,又长长地嘘了口气,来人不是甘家兄弟,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来人是个年轻人。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一身的白衣如雪,英俊而潇洒的脸庞棱角分明,浑身上下不时地散发出一丝丝斯斯文文的气息,那样子,就像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股儒雅的风流。
可是,剑三十却分明从他的身上感到一种无形的杀气。
无论是谁,看见一个满身杀气的人突然闯进来,都会大吃一惊的,甚至会吓得尿一裤子的。
但是,剑三十却一脸的笑容。
如果说年轻人的杀气就像是一座冰山的话,那么,剑三十的那一脸笑容则是灿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