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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飞最喜欢好玩的事情了。平常上街的时候,看俩老太太斗嘴都能乐呵呵地看半天不带心烦的。没有乐子制造些乐子也要乐呵。
所以,剑三十给她起的绰号叫做搅屎棍子,虽然难听却名副其实。整天没事就想办法整出点儿事出来,每天出门要是不让一两个街坊打一架就觉得这一天是白过了。这一天呐,她从她的那位皇帝师弟的皇宫里串门玩。他的皇帝师弟因为忙着跟红衣首相满萨里商议朝政,同时忙着联合自己的御前侍卫总管——权兵卫督卫雷千啸跟红衣首相作对,所以就没顾得上招待自己的这位师姐任由她在皇宫里放羊。我们的这位大小姐这下可是爽到家了,没事就组织后宫的后妃门唱歌:“起来,不愿被打入冷宫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新的长城,向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前进,打倒他们,争取自己的爱情自由之身……”
后宫的妃子们被她煽动得热血沸腾,整天为了争取妇女们的正当权利不让景平帝云泽黎翻牌,旱得他几乎要打手枪。要么就是朝廷里的各位朝廷命妇诰命夫人们集中起来,每人面前一盏灯。谁要想带自己的夫人回家,就得站在大家面前接受各位妇女同志的审问,身高多少,三围多少,月薪多少,有过几段感情经历,爱情观是什么?回答得好大家就给你爆灯。爆灯数超过一半以上就可以乖乖地带老婆回家,超不过半数,好啦,你的老婆从此以后就属于别人了。
别以为这样摆脱了自己的黄脸婆是好事?才不是呢,我们的这位女权主义者凤飞飞大小姐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他会在你打算另娶的时候,让你的老婆也带着小白脸在你的面前晃悠。你在外面娶小的,她就在你的外宅的对门堂而皇之地跟小白脸姘居。看看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
结果这么一来,帝都天中被我们的这位凤飞飞大小姐给整治得一片清明。
如果不是听说剑三十要走了,她要跟着出来闯荡江湖,谁知道她会搞出什么乱子来呢。
以上就是凤飞飞离开帝都天中,跟着剑三十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的缘由。
听到外面有人为了爱情要自杀这么好玩的事,她赶紧回到客栈里,冲着正在推杯换盏的剑三十和江丰大声嚷嚷了气道,“你们这俩臭男人别喝了,赶紧出去看热闹了,有人要自杀呀,太好玩了。”
此刻,剑三十已经带着三分酒兴。
他懒洋洋地端着酒杯,斜着眼皮瞄了瞄她,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哦,自杀呀,太好玩了,那你去看吧,回来再给我们讲讲那人是如何从一个西瓜变成一个烂西瓜的,我在这里等你。”
江丰也跟着附和道,“我也是。”
凤飞飞像是很失望似的扁了扁嘴,冲着剑三十道,“喂,喂,喂,你是大侠呀,没有同情心,人家要自杀,你居然无动于衷,你最低限度也应该出去看看嘛。你的皇帝徒弟不是说让你出来帮忙巡查民情嘛。你还有没有责任感呐。”
剑三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抹嘴巴,大声道,“我的大小姐,大侠也有喜怒哀乐的,大侠也要喝酒取乐的,大侠也不是同情心泛滥见到什么人不开心就去安慰看到别人跳楼就去看他爬得够不够高的。那你是想看看那个人‘嘭’的一声像只烂西瓜一样跳下来呢,还是想看着他在上面走来走去就是不敢往下跳呢?”
凤飞飞道,“哎呀,真是啰嗦,我当然是想……”
可是,凤飞飞就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了嘴似的,剩下的半截话却说不出来了。
——是呀,去看什么呢,是想看着他变成一堆烂西瓜,还是想看他在上面装怂装傻就是不敢往下跳呢?
她虽然说不出理由,却也不想就这么给噎住,只好嘟嘟囔囔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看什么好,可正是因为不知道看什么好,所以才要去看看得嘛。”
剑三十探着脑袋冲着外面看了看。
跳楼的那个人已经爬到了城门楼上,影影绰绰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都已经那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有跳下来,真是岂有此理耽误喝酒的兴致。
剑三十干脆将桌子拉到窗口,支上火锅,问着黄酒,一边喝,一边看热闹。
他随手扔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冲着大小姐晃了晃食指,满脸不屑地道,“男子汉大丈夫为情做傻事呢,就相当于是一只猪,这猪呢,天天都在吃猪食,忽然有一天呢,没有东西吃了,于是,他就大声叫哎呀,我死了,我要死了,哼,真是只蠢猪。”
听到这话,江丰仿佛深有同感,将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凤飞飞,一脸的感慨,一语的双关,道,“是呀,有时候呢,做男人就是这么为难的,一方面呢,想要吃猪食,一方面呢,又想要尊严,情呀,男人呀,猪食呀,要我说呀,做人干什么吗,还不如做只猪呢,每天只要吃吃猪食,睡睡觉就心满意足了,虽然最后总不免被杀掉,可是,起码不会为情所困呀。”
凤飞飞随手拉张凳子在他们的旁边坐下来,拿起杯子倒了杯热茶在手里捧着,冲着剑三十不停地扁嘴道,“我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其实,你也用不着这么挖苦我,反正我会等着的,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喜欢我为止。”
剑三十仿佛拿她实在没有办法似的,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剥花生一边道,“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喜欢我,不要喜欢我,无论你做什么我不会被感动的,干嘛还要这么苦苦纠缠呢。”
二、教唆()
凤飞飞却全然不管这些自责,只是将手靠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一脸温柔地看着剑三十吃花生,看着剑三十喝酒,看着剑三十一脸的无情,却全然不管旁边的江丰望过来的一脸的憧憬。
就这样,江丰望着凤飞飞,凤飞飞望着剑三十,而剑三十则望着手中的酒杯。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尴尬。
凤飞飞一边“呲呲”地喝着热茶,一边暗自猜测着剑三十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然后,听见外面那位正在自杀的老兄传来异常决绝的声音,道:“小翠,就算你不喜欢我,让我守着你一辈子,服侍你,照顾你,我就心满意足了,难道你连这样的要求都不满足我,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让剑三十听了觉得恶心,让江丰听了觉得揪心。
可是,凤飞飞听了却偏偏有些动心。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茶杯,一脸感慨地道,“啊,多么温馨,多么体贴,多么让人感动的话呀,多么浪漫的求婚场面呐。如果有人这么对我好的话,我一定会感动得流泪的,甚至会以身相许的。”
剑三十道:“喂,人家是在自杀,不是在求婚,浪个什么漫呀。”
江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剑三十,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唉,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喝口酒暖和暖和吧,唉,女人,唉,男人,唉,爱情。”
听到这话,凤飞飞猛然把脸一沉,冲着他大声道,“谁对你有爱情,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江丰小子,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不要喜欢我,不要喜欢我,你这样是在耽误自己的青春,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
江丰不说话了,只好用手撑起耳朵,听着外面那位寻死的老兄做最后的生死告白。
那位老兄是为痴情的种子,他以为自己的爱情宣言很浪漫,其实却肉麻无比。
不信可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小翠,你虽然不爱我,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止我爱你,因为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你的举止,你的手指,你的脚趾,还有你笑起来的牙齿,令我的内心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听到这话,剑三十的嘴巴咧得更厉害了,像只大海豹,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
凤飞飞看了看他,也跟着做出一副被酸到的样子,咧着嘴道,“哼,这种衰话居然也能说的出来,真是恶心呀恶心。”
剑三十看了看她,将刚刚剥好的花生在手里搓了搓,吹吹满手的红衣,沉声道,“哎呀,你这个人倒是变得挺快呀,刚才说感动,现在又说恶心。”
凤飞飞冲着他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地道,“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
外面寻死的那个老兄接着道,“好啦,现在,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也到了要死的时候了,现在,我就死给你看,我要让你后悔,让你伤心,喂,我真的死了呀,我死了,我真的死了呀……你……你……你可别后悔呀,我真的死了。”
“他在外面就这样一直死呀死了的喊个不停,可喊了都已经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是不见真的死,弄得剑三十挺烦的。
剑三十将花生皮猛然摔在桌子上,冲着客栈大声嚷嚷道,“哼,他这算什么呀,光打雷不下雨,想死却偏偏不赶紧死,真烦人。”
说到这里,他右脚一抬,正好碰到放在一旁的铁剑上。
在脚尖的力量的碰撞之下,铁剑猛然跳起,正好跳到他的怀里。
他将铁剑接好,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凤飞飞呢,看了看他,一脸的得意,大声道,“哼,刚才说不去,现在又要去,男人呀,比女人还善变。”
剑三十冷冷地道,“刚才我不去,是想在这里喝酒,现在想去,是因为那个傻瓜在外面乱吵乱叫弄得我没有心情喝酒,我要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呀,不仅是看看,我还要教训教训他呢,要是男人的话,就赶紧死了算啦,省得吵得别人没有心情喝酒。”
说完,抬脚就出了客栈。
而江丰和凤飞飞立刻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雪下得好像更大了,铺天盖地的雪花封住每条大街小巷和每一个角落。
可是,这样的大雪却无法封住人们的好奇心。
在漫天飞舞的雪景中,大家裹着油毡和纸伞蜂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