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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五裂的。
没有痛苦,没有感觉,可是,这种没有痛苦的痛苦却几乎都快要把他们的精神全部都弄崩溃了。
他们已经陷入了永久的恐惧和挣扎之中。
等到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拖进这无边的泥泞之后,这些手便开始向外延伸,就像是刚刚喝足了水分和肥料的植物,越长越大,越长越壮,越长越粗。
然后,忽然就从这深深的泥泞沼泽里跳了出来,挥动着那粗大壮硕的手臂朝着这些已经绝望的人走了过来。
而走出来的,赫然也是一只只的手臂而已,就像人那么高,那么大的手臂,张大的五指不停地挥舞着。
这些手臂一走到他们的面前,就开始拉他们的四肢,使劲地拉。
四只手臂拉着一个人的四肢,朝着不同的方向使劲地扯呀,使劲,使劲,再使劲,然后,眼前就是一片鲜艳瑰丽的颜色。
他们被分尸了。
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等到箫声停息的时候,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们的眼前慢慢又有了光明,那是挂在赌场四周柱子上的那几盏微弱的蜡烛的烛光。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赌场。
现在,他们还活着,而蓝玉棠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低沉的箫声正慢慢地从那七个孔里流淌出来。
而刚才的那些情景,只不过是他的不死玉箫故意制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又是凰之夜想曲。
蓝玉棠停下箫声,冷冷地看着他们,沉声道:怎么样?地狱中的景象不错吧,那就是你们即将去的地方。
河蚌仍然在捂着自己的脑袋,使劲地摇晃着,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幻象中完全走出来,嘴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他的手脚仍然还在不停地舞动着,仿佛还在跟幻想中的那些手臂和魂魄们进行着激烈的争斗。
他就那么打呀,踢呀,撞呀,桌子被掀翻了,人被撞倒了,挂在柱子上的蜡烛被撞断,正好落在撞散架的桌子上。
桌子借着烛火,突然燃烧起来。
河蚌趟在火中不停地打着滚,甚至用拳头不停地敲击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脑袋,甚至是自己的蚌壳。
现在,那两枚原本用力保护他身体的蚌壳在他的撞击之下,已经完全粉碎,满地都是七零八落的碎片。
蚌壳虽然可以保护他的身体不是重拳利器的打击,可是,却无法保护他的神经系统不受箫声的攻击。
被人的重拳利器虽然无法击中他那柔弱的身体,可是,他自己却将自己引以为傲的保护壳击得粉碎。
失去了蚌壳保护的河蚌,简直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孩,只有任人宰割。
不仅是河蚌,其他的那些虾兵蟹将们也像是完全上去了理智似的,仍然在对着那些虚无的幻象们做着艰苦地斗争。
看到这些,蓝玉棠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这笑容似乎也太过于残酷了一些,沉声道:
或许你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幻象永远都是一种深不可测而又非常美好的东西,就像是包裹在真相外面的那层外衣。
可遗憾的是,在千百年来,凡人也好,圣人也好,要想通过幻象真正了解幻象,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你们虽然只是一群荻镜宫的杂兵,是一群从冥界复活的虾兵蟹将,但是,我却要赐予你们了解真相的机会。
恶人们,就让我的箫声来感化你们邪恶的心灵,引导你们去了解那些隐藏于这世间真正的爱和希望的真正奥义吧。
现在,你们的神经中枢已经被我的箫声完全摧毁,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留在这个世间只能徒增烦恼。
就让我的箫声来引渡你们上路吧,恶人们,不要再迷茫了,伴随着我的箫声,到那个真正属于你们的世界去吧。
说到这里,他又将那支像血一样红,像玫瑰一样艳丽的不死玉箫放在嘴边,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
接着,便是一股强烈的,浓重的,仿佛是夹杂着火焰般力量立刻朝着这些荻镜宫的武士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而那曲调已经不再低沉,不再轻缓,而是变得高亢而锐利,就像是火山爆发的时候喷出岩浆的声音。
这些可怕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摧毁了大地,摧毁了山林,似乎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
是凤之噬魂曲。
凤之噬魂曲是死亡之曲。
当这死亡之声犹如迷雾般在整个赌场里弥漫开来的时候,这些人的脑海中又开始产生了新的幻象。
在这些刚刚产生的幻象中,先是开始出现了点点的星火,闪闪的,犹如天上的点点繁星,又如河底的钻石。
那是死人骨头上的散发的磷火。
在这无边黑暗之中,这些幽幽的磷光,就仿佛是无数只游荡的鬼魂的眼睛,张开大嘴巴等着择人而食。
二七、黄金凤凰镖()
那些从沼泽泥泞中又如鬼魅般的大手再次破土而出,拖着庞大的身躯,朝着这些人扑了过来。
它们挥舞着长长的手指,十指上长长的指甲又如一柄柄的利刃,在这无边的黑暗中闪烁这噬人的冷光。
这些手不仅指甲如刀,而且,它们忽然将手掌张开,手掌心忽然露出一张张的嘴巴,犹如恶狼一般,张着大象般尖锐的牙齿,朝荻镜宫的武士们扑来。
如利刃般的指甲将他们劈开,剁碎,然后,手掌心的嘴巴将他们一个个叼了起来,慢慢地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吞噬着。
而那些荻镜宫的武士们为了不变成这些手们口中的食物,赶紧挥起他们手中的武器进行抵挡反抗。
他们就这样砍呀,刺呀,杀呀,砸呀,劈呀,剁呀,腥风血雨,天地为之后变色,草木为之含悲。
而那些亡魂们的四肢则在他们的刀剑下送命。
他们的脑袋呀,胳膊呀,大腿呀,落了满满的一地,然后,慢慢地倒下去,倒下去,直到没有了任何知觉。
看着那些亡魂在自己的刀剑下送命,荻镜宫的武士似乎很得意,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可他们自己也突然四分五裂,与这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
这个时候,蓝玉棠的箫声骤然停下。
屋子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甚至连那挂在柱子上的微弱的烛光仿佛也因为吸食了太多的血腥气,而变得红艳起来。
那烛光长长的影子在昏暗的夜空中跳跃,而荻镜宫的那些武士们,也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的器官落了一地。
其实,哪里有什么手臂和亡魂呀。
这些人呀,刚才只不过是把他们自己人当成了那些幻想中的手臂和亡魂,在进行自相残杀而已。
好厉害的凤之噬魂曲。
低沉的噬魂曲已经将这些人的魂魄震散,撕裂。
看着满地的狼藉,蓝玉棠仿佛也有不忍之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只剩下一口气躺在苟延残喘的河蚌,沉声道:
天空清净,恶灵消散,你们这些人不是号称来自地狱吗,可是,在看到地狱的亡魂的时候为何还这般恐惧?
我早就对你们说过,我蓝玉棠的事情,从来就不允许别人插手的,可是,你们却偏偏不听我的劝告,非要插进来,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既然你们都是一起从地狱来的,那就一起再回到那个死亡之国开始永久的长眠吧,那里才是你们的衍生之地。
如果说你们这些来自地狱的恶灵们是恶魔之首派来扰乱人间安宁的话,那么,我的这支不死玉箫的则是众神造出来惩恶扬善的镇魂之曲。
每当我吹奏出一个音符,你们中的一个恶灵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是佛祖拈动一粒佛珠去除一个烦恼。
不过,请你们放心就是了,我既然已经加入了荻镜宫,就不会背叛荻镜宫,宫主交代下来的那件事情,我也一定会照办的。
现在,看在大家同是为荻镜宫办事的份儿上,就让我的箫声送你们一程吧,不再让你们饱受这无边的折磨。
说着,他的那只像血一样红,像玫瑰一样艳丽的玉箫中,忽然飞出一片金色的鳞片,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那是死亡的符咒,黄金凤凰镖。
等到这七彩的光芒慢慢黯淡下来的时候,飞出的黄金凤凰镖正好插在河蚌的咽喉上,犹如钉在墙上的钉子。
然后,在河蚌那原本痛苦得几乎已经完全扭曲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是一种解脱的笑。
在经受了刚才那个恐怖的幻象的折磨之后,死亡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解脱,一种最好的解脱。
看着荻镜宫的武士们在他的面前一个一个地倒下去,蓝玉棠的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空旷和苍茫。
他原本是个洒脱不羁的人,从不喜欢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可是,现实却又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的杀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等到最后,他自己是不是也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样,只能用拼命杀人的方法来解决心中的苦闷。
然而,这种莫名的迷茫感也仅仅是一刹那间的事情。
等到这世间重新恢复宁静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忽然又凝固起来。
他的神经就像是受到重力打击的弹簧一般,忽然就紧绷起来。
因为忽然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杀气。
这种杀气,绝对不是这些荻镜宫的杂兵所有的。
来人一定是个高手。
在这浓烈的杀气的逼迫之下,蓝玉棠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四周看了一下,想看看杀气的源泉。
可是,荻镜宫的武士们劝都已经死光了,而刚才的那个庄家此刻也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口吐白沫,四脚抽搐。
他实在被刚才的情形给吓住了,而且,吓得实在是不轻。
蓝玉棠的不死箫声虽然没有对他产生幻象,可是,看见原本跟他赌博的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