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蓝玉棠也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却很好听,犹如在弹奏一架古朴的琴,犹如在吹奏一柄低沉的箫,带着一丝说不尽的落花流水春去也的轻松和洒脱。
他淡淡地道:其实,对于一个经常与死亡打交道的人来说,如果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的话,那么,我即使真的有九条命恐怕也早就死光了。
不知道是因为身上不断扩散的骷髅图案的作用,还是初次与这躲在背后的神秘人对上话的缘故,他的心突然“嘭嘭嘭”跳得很厉害。
虽然心跳如擂鼓,可是,他的声音却是依然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虽然他也经常面对着各种死亡的威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神秘的神殿里,在跟这样两个神秘的人对话时所面对的死亡却让他觉得紧张不安,甚至让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
这种感觉即使是在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强烈。
他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虽然也紧张和恐惧过,可是,等到他看到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慢慢倒下来的时候,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可是,这一次却又不同。
这一次,他不仅觉得紧张不安,甚至想扶着旁边的那些柱子使劲地呕吐,最好把肠胃都要吐出来为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
不知才紧张。
然后,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丝很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一次……他这个尽管是号称打不死的凤凰也要真的死掉吗?
不死的凤凰真的会死吗?
他不知道。
不知才最恐惧。
在紧张和恐惧的压迫下,他决定出手将那两个人神秘人逼出来,就像是刚才在甬道里用箫声将其中一个人逼出来一样。
因为他知道,只有逼他们现身,他才有把握,才能看透他们的真正实力,或许才有一丝取胜的机会。
就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出手了。
可是,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只握着不死玉箫的手,却又突然犹豫起来。
因为什么而犹豫?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真力正一点一点地被身上那些不断扩散着的骷髅图案吞噬了大半,根本就没有打扮他的信心?
又或者是,他害怕了?
害怕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的最后一场赌局失败之后,他这个号称拥有不死之身的凤凰这次也要死?
也许,这次他之所以害怕,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号称不死凤凰的人也会死,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个要他死的人。
一个人在面对着一个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要遭受什么样的死亡的时候,总会觉得特别的恐惧的。
更何况,那个神秘人自从他进入那片森林,进入那个极乐净土般的幻境之后,就已经在操纵着他的意识了。
而自己居然连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是长什么样子,用的是哪门哪派的武功都不知道就死了,他实在有些心有不甘。
所以,他要在有充分把握的时候再试一试。
虽然从重重现象来判断,他赢的机率非常小,甚至根本就没有赢的机率,但是,他仍然想试一试。
他要在这紧要的关头赌一把。
以前在赌场上的时候,他的手气一向都是很好的,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更何况,刚才他不是还用凰之夜想曲将那个人从石壁上逼了下来了吗?
既然刚才能够用凰之夜想曲将那人逼出来,那么,这次就为什么不可以用他的黄金凤凰镖插在那个人的咽喉里呢。
他知道,这将是他最为关键的异常赌局。
胜了,就有希望走出这个神迹般的神殿,走出这个神殿的幻影,回到原来的世界,败了,就将永远在这里长眠。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尚天香。
尚天香面色冰冷,目光呆滞,她所有的意识已经被眼前的幻影控制,失去了自由考虑形式的能力。
五二、白脸绿衫,绿脸白衫()
所以,在自己的意识和真力也完全失去之后,他要感觉试一试,赌一把。
其实,他现在就已经身在赌场了。
所不同的是,在赌场上,还有他用来翻本的机会,可是,这一次,他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输掉的话,那么,他将要输掉自己的性命,以及尚天香的性命。
他决定用他们两个人的命赌一下。
想到这里,他原本散落游离的思绪忽然间就冷静了下来,就像是万条奔流不息的溪水忽然汇聚于大河。
而他那只握着不死玉箫的手又重新恢复了镇定,手指在七个玉孔上慢慢地移动,移动,似乎是想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出手。
在杀人的时候,如果有把顺手适用的好剑的话,就有七成的把握,如果再选到一个顺手适用的杀人的姿势的话,那么,他就有了九成的把握。
蓝玉棠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这空旷而凄冷的神殿中央,如老僧入定了一般,扫除眼前那些不断衍生扩散的人面骷髅的幻影的侵袭,万川归于寂静,内心归于平衡,在寂旷的时间和空间中淡定。
可是,两耳动了动,将周围的一切动静和声音尽收其中,然后,将这些声音加以扫除分析判断出要追寻的那个声音。
当那个沉稳而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的神经突然在那一刻倏然定格,然后确定那个声音居然来自他头顶神殿上的某一处隐秘的牌匾里。
这块牌匾虽然狭小,可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后面,有一双如寒星般明亮的眼睛正在不停地闪烁着。
蓝玉棠握着不死玉箫的那只手忽然动了起来,但是,这次,他的手并没有从玉箫里发出夺命的黄金凤凰镖,而是拔出了一柄剑。
一柄犹如蔷薇般血红的剑。
凤凰剑在拔出玉箫的那一瞬间,神殿上的玻璃穹顶忽然转动了一下,射进一道强烈的如阳光般的光线。
然后,这道光线完全遮住了石壁上的那些火把发出来的光,迅疾的,而又缓慢的,犹如慢慢绽放开来的血色玫瑰,绽放着血腥的气息。
玫瑰绽放的虽然很慢,可是,蓝玉棠的凤凰剑却很快。
仅仅是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凤凰剑如雷电般刺出,然后,钉在了头顶上那块刻着“天地为一”的牌匾上。
然后,蓝玉棠收势,仍然一脸懒散地站在那里,不死玉箫在手里慵懒地打着旋儿,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似的。
可是,此刻原本隐藏在那牌匾后面的那双犹如寒星般闪烁的眸子突然间就从那里暗淡了下去,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是血滴下来的声音吗?
是血。
牌匾的后面终于还是有血慢慢地滴了下来,正好滴在刚刚尚天香抛出去的那只人面骷髅上面,滴答,滴答,犹如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他还是成功了。
这一把,他还是赌赢了。
神迹般的殿堂虽然仍在,可是,那些不断衍生扩散的人面骷髅的幻象却突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刚才尚天香抛出的那只,原地打着旋儿,滴溜溜地乱转,犹如刚刚被鞭动抽起的白色陀螺。
神殿仍然散发着璀璨的光彩,没有了骷髅,也没有了骨架,剩下的只有满地的黄金,满地的珠宝。
可是,让蓝玉棠觉得奇怪的是,刚才他的那一剑明明已经刺中目标,甚至已经有血慢慢地渗了出来,可是,那牌匾的后面并没有凄惨的叫声传来。
不仅没有惨叫声,那个尖锐如生铁般的声音甚至还笑了起来,笑声虽然冷酷,可是,却带着一丝很欣赏的口气,道:
年轻人,果然好剑法,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居然在剑法上就有此修为,能够不能告诉我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听到这话,蓝玉棠又是一愣,然后,潸然一笑。
他抬头四处看了看,却仍然什么也没看见。
他看到的只是那些也不知道是黄金珠宝发出的光线,还是两旁石壁上挂着的火把发出来的光。
此刻,整个神殿就像是一只倒置过来的金色大锅,倒置盖在两人的头顶上,沉闷中带着压抑的气息。
那人在说话的时候,位置一直都在变化,几乎每说一个字就要变化一下位置,仿佛是防止蓝玉棠的再次突袭似的。
而他的口气中,却没有一点儿受伤的迹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也是一个打不死的人?
还是……还是他本身就已经是个死人,所以,根本就打不死?
蓝玉棠站定,手捧玉箫,冲着头顶的穹顶淡然一笑,朗声道:如果前辈真的想知道我的剑法跟谁学的话,不妨现身吧?
那个声音虽然仍然尖锐,可是,已经不那么生硬了,口气中甚至还带着少有的柔和,仿佛对蓝玉棠真的很欣赏。
而他的声音之所以尖锐,可能是沙哑的缘故吧。
那个声音幽幽地道:哈,小兔崽子,你叫我现身我就现身呀,你当我老前辈是什么人呀?你儿子呀?
我才没有那么蠢呢,你的剑法那么厉害,不现身的时候身上都已经被你刺了个大洞了,如果现身的话,还不被你刺成筛子呀?
蓝玉棠忽然收身,一脸恭敬地道:刚才如果前辈真的出手的话,恐怕现在身上变成筛子的就是在下了。
那个声音尖锐的声音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就像是急性子的人拿着一把钝刀在石头上就这么磨呀磨的,直刺耳膜,道:
哈,那个小兔崽子还真是会说话呀,哎呀,不好,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到时候我要是心一软不舍得杀你了,那岂不是很对不起我杀人不眨眼的绰号。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的没错,如果你以为刚才自己已经得手而继续攻击的话,那么,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