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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还鞘,那人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常态,然后,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她们,微微一笑,道:知道什么叫用心喝酒了吗。
红柳点了点头,神色庄重而充满崇敬的神色,缓缓地道:酒无所不在,在于万物,人只要消除自己与外物的界限,物我合一,就可以悟酒,以水观酒,以酒观人,不知何者为水,何者为酒,何者为我。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却可以从喝酒中可以看出来,你的剑法一定很厉害,已经完全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那人笑而不答。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没有发言的梧桐忽然打断他们的谈话,道:我也想喝一杯,不知道可以吗?
那人笑了笑,拎起酒坛,替她倒了一杯,轻轻地推到她的面前,点了点头。
梧桐笑了笑,捧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了看杯子,仿佛在回味着刚才喝下去的究竟是酒,还是水。
然后,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好酒。
那人道:既然是好酒,小心喝醉了。
梧桐笑了笑,将喝干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目前的桌子上,然后,看着那人,道:刚才我们所说的那番话,你都听见了?
那人又倒了杯水,端起来,细细地端详着杯中物,然后,透过杯子,看了看梧桐,却忽然岔开话题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我自己要来的,还是被人关在这里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们要来,故意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却要问其它的?
梧桐笑厣入花,道:其实,你是谁并不重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说话这么和气,对我们又这么客气,又是请我们喝酒又是为我们舞剑的,我想,我们也应该对你客气一点儿才是,我们能为你做点儿什么吗?
那人却摇了摇头,像是在叹息什么似的,心中充满无限惆怅,淡淡地道:其实,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冲着她举了举杯子,笑道:谢谢你们这么信任我,这么爽快地就喝了我递过去的水,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毒。
不过,你们尽管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水里下毒的,因为我要杀人的时候,从来都是用剑的。
况且,我在杀人之前,一定会事先通知被杀的人,让他有所准备之后,然后,再杀了他,这样,我杀了他才会有成就感。
他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是那么得随和,那么得优雅,像是在跟她们拉家常似的,可是,这话却让梧桐和红柳不寒而栗。
红柳本来满心的好奇,而在看了他的那套剑法之后,更加好奇了,试探这向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他的样子。
可是,那人仿佛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似的,所以,总是将自己的脸掩藏在桌上灯发出的长长的光影里,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团。
红柳一惊,知道这个人在用一种极快的身份躲避着自己的寻根问题,尽管从表面上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动,便忍不住道:
那么,你究竟有是谁?从你刚才所施展的身法来看,你绝对可以算得上江湖中最一流的剑客了,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江湖中见过你?
那人并不答话,而是将刚刚倒出的那杯水喝了下去,然后,眯着眼睛,就像是在享受一杯陈年的老酒。
在这么冷的天喝下这么多的水,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梧桐也跟着道:是呀,是呀,这不公平,你知道我们是谁,又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而我们却像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甚至不知道你对我们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这真的很不公平。
那人放下杯子,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们,看着那盏昏黄的油灯,仿佛是在对她们说话,又仿佛是在跟自己说话,道:
在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就像是蓝玉棠要杀洪辉,你们要杀向方一样,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是不公平的。
听到这话,梧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弯成两把刀的形状,然后,转身看了看红柳,又看了看他,道:这么说,我们刚才的谈话你真的都听见了,你什么都知道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插在油灯上面的一根铁丝,挑了挑火焰,使得洞里的光线不那么昏暗。
此刻,灯光虽然亮了一些,可是,梧桐和红柳仍然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所站的位置选得实在是很妙了,无论从哪个角度,他可以完全看得清她们,而他呢,却将自己的一切都隐藏在油灯的阴影里,犹如幽灵。
这使得整个洞内的气氛显得更加的凄迷,又在无形之中增加一种神秘感,晃晃悠悠的,飘忽不定。
梧桐又向前走了几步,紧紧地靠着桌子,似乎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却又偏偏什么也看不见,只好黯然道:
如果你是荻镜宫的人,是快刀向方的同伙,甚至是荻镜宫的宫主,想要阻止我出手的话,尽管可以出手,我是死而无怨。
能够死在你这样的高手的手里,也算得是一种荣幸吧。如果我死在这里的话,有没有人能找得到我的尸体?
那人仍然背对着她,淡淡地道:有。
梧桐动容道:谁?
此刻,那人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可是,却仍然将自己的脸隐藏在灯的阴影里,仍然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只听他缓缓地道:快刀向方。
听到这四个字,梧桐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毛,仿佛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无形的压抑,冲着他大声道:
喂,你到底还都知道些什么,不妨全都说出来吧,你这样一点一点地往外挤,不仅让人觉得不舒服,几乎都要发疯了,而且,还让人觉得很诡秘,你是不是在故意整蛊我们,将我们吓死呀?
那人却笑了笑,道: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梧桐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骗人吧。
十二、有多远走多远()
那人笑了笑,虽然看不到他的笑容,可是,梧桐河红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笑容犹如微风吹动的灯焰,悠悠的,柔柔的,在黑暗中慢慢地跳动着。
然后,就见那人左手托着右肘,用拇指搭着下巴,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道:
其实,如果我们用心去做一件事的话,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身来,将梧桐河红柳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缓缓地道:其实,你们都上当了。
红柳摸了摸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杯子,用食指和拇指夹着,细细端详着,像是在正在欣赏着刻在上面的字,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在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耸了耸眉毛,笑道:为什么?
梧桐仿佛觉得很奇怪,看着他隐藏着阴影里的那张轮廓模糊的脸,道:哦,那你说说看我们上了谁的当?
那人道:青烟。
红柳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仿佛还在试着从这杯清水中闻出一些酒味儿来。
可是,还是失败了,因为无论她怎么努力,里面都是淡淡的清水,这才放下杯子,微微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的,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却知道,她跟那掷金山庄的庄主白轻候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白轻候是江湖中有名的一诺千金,从不说谎的人物,我想,作为他的朋友,她应该也很有信用才是吧。
那人笑了笑,是那种轻蔑的笑,冷笑,也不知道是在笑白轻候,是在笑青烟,还是在笑她红柳所说的这番话。
然后,他又沉沉地看着红柳,沉声道:哼,从来不说谎的人,骗起人来一定可以害死更多的人的。
红柳放下杯子,看着他道:我不信。
那人转过身来,仰头看了看头顶上那条用油灯映衬出来的火龙似的绳梯,忽然叹了口气,然后,靠在后面的石壁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上去看看呀,我想这个时候,那位青烟至少已经害死了一个人。
红柳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盯着他道:我们知不知道你是谁?
那人摇头。
红柳道:我们知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
那人摇头。
红柳接着道:那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面,有没有在一起喝过茶,有没有在一起聊过天,有没有在一起把酒言欢?
那人依然摇头。
这个时候,红柳就像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似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冲着他大声道:我们既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的?你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的话?
那人像是被这话给问住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好苦笑了一下,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梧桐也跟着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看清楚面前跟她们说话的这个人的真面目,可是,无论她走得多么近,都无法看清楚。
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的阴影。
他的人仿佛已经完全与这些黑暗融合在一起了,只好叹了口气,道:哦,那你说说看,青烟现在害死了谁?
那人还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仿佛觉得很无奈似的,仿佛明明知道自己给出的答案会下她们一跳的,可是,仍然说出了答案,沉声道:青烟。
红柳果然给吓了一跳。
她回头看了看梧桐,而这个时候,梧桐叶正好扭过头来看她,然后,她们两个人突然相视而笑,道:
哈哈哈,你这个人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可是,没想到却这么会开玩笑,我再也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好笑的笑话了。
我们刚刚才从上面跟青烟分手的,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