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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用来缓解一下刚才自己的铃铛与京兆眉的那道银色的游龙相互撞击时产生的巨大反冲力。
而京兆眉也被这道相互撞击的时候产生的巨大的反冲力逼得向后退了七步,然后,宽大的袍袖随手一挥身后的树身,才站稳脚步。
站立好身姿,两个人同时失声叫了起来。
京兆眉道:护花铃。
那人道:江烟湿雨鲛绡拳。
京兆眉身上的反冲力在挥袍袖的时候缓解了那股沉重的话冲了之后,用手一指那黑袍人,沉声道:神机婆婆是你什么人?
那人居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如果在前几天你问我神机婆婆是什么人呢,我一定会说我也不知道神机婆婆是什么人的,可是,现在,我却知道了。
因为我曾经碰到过一个脸上长了一道疤痕的人,他告诉过我说,神机婆婆呢,其实,就是我的婆婆。
京兆眉一怔,看着这黑袍人,喃喃地道:哼,这人果然和神机婆婆有关,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是进了这片曾经被诅咒过的死亡森林之后,恐怕就是神机婆婆本人来在这里,生命也要到此为止了。
那人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身后的那棵高大的冷枫的树身上,然后,一只脚蹬着树身,冲着京兆眉道:
为了帮大叔拿到洪辉的人头,去换取荻镜宫的淡竹草的解药救姐姐,我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这条性命了的准备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全都以为大叔带着姐姐逃走,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跟人私奔了,可是,我要说的是,不是,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是为了救受了很重的内伤的姐姐才不惜背上这背信弃义的骂名的,你们根本就不理解大叔内心的痛苦。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帮他拿到洪辉的人头。
听到这话,京兆眉又一怔,看着那黑袍人,沉声道:大叔?你说的大叔就是那不死凤凰?你认识他?
那人完全放松了自己,干脆将双手倒扣在脑后,靠在树身上,仿佛已经忘记了此刻是在死亡森林里,此刻正在跟人对阵,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可是,她全都忘了,只是冲着京兆眉一脸不屑地道:哼,那当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我更认识他的了。
他可是婆婆所收的唯一的徒弟呀,自从我记事的那一天起,他好像就已经跟着婆婆在学武功了,你说我认不认识他呀?
京兆眉冷哼道:那你又是谁?
那黑袍人突然站起来,冲着京兆眉笑了笑,然后,一抖手,将裹在身上的那件宽大的黑袍挥了下来,露出一张甚至带着诡异色彩的面孔,让人以为他带着一张只有在万圣节才会带着的面具。
而她那满头金色的膨胀起来的头发在夜色中看来,更是有种说不出的丑陋,犹如正在烘烘燃烧着的火苗。
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又是那么得明朗,那么得欢快,犹如那些落下来的雨滴,轻轻地敲打着木叶。
这张面孔不是曾经在归云庄的后花园里出现过的佼佼又是谁的。
男的俊俏,女的丑陋,这一男一女,一丑一俊,在这黯淡的死亡森林中对峙着,满是肃杀之气。
看着一脸轻松,单纯而爽直的佼佼,京兆眉冷笑了一下。
但是,他笑得绝对不是佼佼那丑陋的容貌。
京兆眉虽然容貌俊美绝伦,可是,对于那些容貌不好的人,他从来就没有看轻嘲笑之意。
他笑得只是佼佼单身独闯这片曾经被诅咒过的死亡森林的大胆,嘲笑佼佼已经步入死亡的深渊却浑然不觉的大意,沉声道:
哼,小姑娘,或许,你还知道的,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也不会只会故作哀伤的我了。
在如今的洪门中,恐怕除了我师傅之外,我是身手最好的一个,哦,不,我的武功甚至还要在我师傅之上。
所以,你就故意把我引到这死亡森林中来,好让不死凤凰有机可乘,可是,事实真的像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吗?
哼,你看看你身后吧。
说到这里,他的手轻轻一挥,就见一道白光倏然而起,飞入佼佼身后的那几棵高大的冷杉的中间。
那白光没有飞散,而是汇聚了一起,越聚越亮,越聚越强,犹如一盏灯笼,将这面前的情况照得犹如白昼。
在这白光的照射之下,佼佼转身看去,清晰地看到,在那几棵冷杉的中间,赫然就是一片坟墓。
坟墓的旁边稀稀落落地散落着几只骷髅和骨架,其状恐怖异常,不时有毒蛇和蜈蚣从骷髅里爬出来。
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也无法冲刷掉着遍布的死亡的气息。
而在那些骷髅的旁边,则树立着好像不少墓碑一样的东西,在白光的映射之下,散发着熠熠的光芒。
仔细看过才发现,原来,那团正在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并不是京兆眉挥出的内力形成的巨大光环,而是
三七、星辰之棺()
而是这墓碑的本身散发出来的。
不过,仔细看上去你又会惊奇的发现,那些墓碑居然不是石头雕刻而的,而是而是透明的,就像是来自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冰川。
如今,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季节,天气也已经有微微的凉意了,可是,还没有冷却已经到结冰的程度。
而在这江湖西南之隅的一角,居然还有如此厚重的冰块保持不化的状态,当真是很奇怪的事情。
让佼佼感到更加奇怪的是,在这些冰块一样的墓碑里,居然还镶嵌着好些人完整的骨架,甚至还保持着他们在临时之前那种奋力挣扎的状态。
他们的肉体虽然还没有腐烂,可是,却已经干枯变形,就像是被吸干了汁液镶嵌在里面的番茄。
佼佼猛然一怔,指着那些冰川一般的墓碑道:这是什么?
京兆眉那漂亮如桃花般的嘴角在这变冷的雨夜中化成了一道弧线,看着那些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墓碑冷冷地道:
这是星辰之棺,也叫做魔鬼星辰,在神话时代,据说造物主为我们每个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造就了一颗星辰,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守护星。
我们的守护星随着我们的出生,成长,死亡,而慢慢地发生着变化,或者黯淡,或者闪烁,或者坠落。
而这星辰之棺,就是用你的那颗守护星炼造而成的棺材。
等你被装入这星辰之棺之后,浑身的精气就会完全被这星辰之棺慢慢地吸收殆尽,直到变成一堆骷髅为止。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膀,冷笑道:说来真是惭愧,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女性造就星辰之棺,而且,还是一个尚未垂髫的女性。
他的声音虽然柔和,可是,听上去却比这夜雨还要冰冷。
瓢泼的夜雨仍然以虎啸之势落下来,穿过头顶上那些浓密的枝叶,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些星辰之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是,这些声音伴随着京兆眉柔和的讲解,在这阴暗晦涩的死亡森林中听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忧伤,仿佛在为那些被封印在星辰之棺的人而唱出的一曲送魂歌。
此刻,虽然死亡森林里阴冷逼人,可是,佼佼却还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正有微微的冷汗沁出来,随后,又被那些从天而降的大雨冲刷掉,犹如捻动佛祖手中的念珠。
佛祖每捻动一粒念珠,就会洗去一粒烦恼,可是,那些雨玉珠洗去的却是自己内心悠然而生的平静。
变冷的雨滴每落在自己额头上一次,佼佼就会感到恐惧增加了一分。
京兆眉的嘴角又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但冰冷如深秋的晚风,沉声道:小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恐惧,不要再故作镇静了。
因为我是这江湖之中的第一智者,能够看清楚你内心所想的任何东西。
此刻,在我看来,你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替那不死凤凰来洪门拿我师父洪辉的脑袋的,可是,你的内心却根本就不想杀人。
因为你本就是一个不适合杀人的人,因为你太善良了,善良的人终究要被人杀的,更何况,你从神机婆婆那里学的也不是杀人的招数。
佼佼把脑袋一仰,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大声道:哼,实在很可惜呀,这次,我对洪辉的脑袋是志在必得的,。
而在我拿到洪辉的脑袋以前,是绝不会死掉的,如果你非要阻止我的话,虽然我很不喜欢打架,可是,今天这场架却要非打不可了,为了我大叔。
听到这话,京兆眉微微皱了皱眉头,叹息道: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么,你就尽管攻过来好啦。
话音刚落,就见佼佼猛然一挥手,就打出了一颗铃铛,穿过那些瓢泼大雨的冲击,带着火焰般强烈的气息,朝着京兆眉呼啸而去。
京兆眉微微一笑,随手挥动起右手宽大的衣袖,想利用自己“袖里乾坤”的绝技,将这凌厉的护花铃拂去。
可是,就在京兆眉自以为已经看出了这铃铛朝自己打来的轨迹的时候,就见那护花铃突然分化成了五只,朝着京兆眉身上五处重要的穴道直射而来。
它根本就没有因为那些瓢泼大雨的阻挡而改变路线丝毫,其凌厉之气甚至将那些瓢泼下来的大雨逼得四散开去。
掀起的水花纷纷四散开去,打在冷枫的树身上,打出一个一个的小洞,灌木的枝叶也纷纷在护花铃掀起的水花中断落。
好凌厉的护花铃。
可是,就在那些致命的铃铛眼看就要打到京兆眉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停息了。
它们就像是突然被一层无形的墙壁给阻隔住了似的,根本就无法再前行,又像是突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而打进虚空。
然后,铿然一声,跌落在地上,跌落在京兆眉的面前。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京兆眉弯腰将铃铛捡起来,摇了摇,随手又扔给佼佼,缓缓地道:小姑娘,你的铃铛对我是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