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给我跪下。
卓不凡像是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满身杀气地来到富甲山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在出发前,凤飞飞和其他一些江湖前辈也曾经叮嘱过,今次,荻镜宫定会派出宫中最顶尖的高手前来捣乱,甚至是屠杀,但是,卓不凡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荻镜宫派来富甲山庄捣乱屠杀的人。
他真的不相信。
这个人在他的心目中已经近乎于神。
自己心目中的神怎么会做这种违乎江湖道义的事情呢?
他不信,他真的不信。
但,事实就在眼前。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被那白袍男子满身的杀气给逼退的,还是因为太过于惊讶而后退的。
他望着那个白袍男子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怔在那里,犹如突然被风化的石像。
白袍男子又是一声冷喝,道:还不跪下?卓不凡,在离开的这几年里,难道是你的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卓不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噗通”一声,在那个白袍男子的面前跪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敬慕,还是惊恐。
而这个时候,密林中正好有一群白鸟被什么惊起,直窜云霄,惊扰了夜的宁静,惊扰了富甲山庄的宁静,遮天蔽日,遮住了日月星辰。
脱落的羽毛大团大团的落下来,落在那白袍男子的身上,落在卓不凡的身上,落在那些满地地富甲山庄家丁们的尸体上,如雪,如樱花。
白袍女子将落在袍子上白鸟的羽毛扑落,跟在那白袍男子身后,从跪在那里战战兢兢的卓不凡面前施施然地走过,完全视卓不凡如无物。
六九、仰慕,尊重的前辈()
他们在离卓不凡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望着那高高在上通往富甲山庄的最后一截青石阶梯,仿佛在想些什么。
然后,转过身来,那白袍男子看了看跪着的卓不凡,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缓缓地道:
对,就是这样,卓不凡,无论你离开我多久,我相信,你是决不会不听我的话的,你一向都是一个听话的人。
白袍女子仿佛笑了,但谁也听不出来那笑是真的笑,还是揶揄的笑,轻轻的,柔柔的,但有点儿刺耳,与这宁静的夜极不相符,道:
是呀,年轻人,不听这位大人的话,罪过是很大的,大得已经足以算得上是欺师灭祖了,难道不是吗?
卓不凡没有说话,只有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打在那泛着月光的青石台阶上,啪,啪,啪,赫然有声。
白袍男子望了望那灯火通明的富甲山庄,目无表情的,又或者说是充满各种复杂表情的,缓缓地道:
今天,富甲山庄里面好像很热闹,听说江湖中的武林大豪全都齐集富甲山庄,商量着如何参加十月十五日索命青衣李存孝与葬剑岛的那一战。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对白袍女子说的,还是对卓不凡说的,抑或说他是在自言自语。
那白袍女子紧紧地依偎着白袍男子,眼睛里满是无限妖冶的妩媚。
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在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对着那白袍男子的,可是,她的眼睛却时刻停留在他握刀的那双几乎完美无缺的手上。
白袍女子道:看到你的突然造访,我想,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的,走吧,我们这就进去让他们大吃一惊去。
那原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卓不凡这个时候像是突然恢复了正常似的,猛然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伸出双手在他们面前一横,沉声道:
等……请……等一等……
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又充满了凄凉。
在良心和恩情方面他仿佛做着极力地挣扎。
白袍男子忽然转过头来,从上面俯视着卓不凡,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决绝道:
卓不凡,我记得你好像是陪着那位在“风波里”风雷两家之战中幸存的风家的大少爷风一飞前来参加这个聚会的。
既然在那一战中风一飞好不容易才幸存下来,那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呆在那种地方,安度余生,为什么要到这里趟这趟浑水。
很明显的是,一向不动声色的白袍男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经过一番思想挣扎的,然后语气突然一转,沉声道:
算啦,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不过,念在你我师徒这十几年的情分上,我还可以给你第三条路让你选择?
卓不凡跪在那里,已经泣不成声,仿佛是在为他们师徒之间的这一战的不可避免,又仿佛是在为师父居然……
现在,听到这白袍男子突然说在让他为难的抉择面前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不由心动,大声道:什么?
这个时候,天空中又有大群的白鸟哀哀飞过,带来了远山深秋寒冷的气息。
可是,这种气息仍然被那白袍男子更加冰冷的语气所冻结。
白袍男子道:我给你的第三种选择就是,哦,不,这已经不是选择,而是命令,卓不凡,现在,我命令你,在一个时辰之内,去把你那个最好的朋友风一飞的脑袋取回来,除此之外,还有这富甲山庄的女主人凤飞飞的脑袋。
现在,富甲山庄真正的主人,也即是江湖中的不败剑神剑三十的嫡传弟子江丰,正好不在,我相信,凭你的实力,要取他们两个人的脑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些所谓的武林大豪们虽然都在,但我相信,他们没有谁敢招惹荻镜宫的,那都是一帮沽名钓誉浑水摸鱼的小人。
听到这话,卓不凡立刻从脚底到头顶打了一个冷战。
虽然他早就已经听闻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名为师徒实则如同父子,对他恩重如山的人已经加入了荻镜宫,成了荻镜宫危害江湖的帮凶,此时此地,突然在富甲山庄出现肯定有什么企图,但卓不凡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让自己去做这个。
风一飞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兄弟,而且,风老爷子临终之前曾经一再让他帮助他好好地活下去,他怎么能够有负风老爷子的重托?
而那凤飞飞更不用说,是他最最仰慕的江湖前辈。
他又怎么能去取他们的脑袋?
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而言,又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仰慕,尊重,更是让他无法抗拒的人物之一。
所以,在听到这话之后,他实在有些惊颤,惊讶,惊诧,不由地道:我……我……
白袍男子仿佛生气了,原本遮掩起来的杀气突然溢出,鼓得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袍子猎猎而飞,沉声道:
你在犹豫什么,还不赶紧去?
卓不凡道:这件事虽然是您的命令,可是,我实在……
白袍男子道:此刻,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要么,你自行了断,就不必为做出如此的抉择而烦恼,
要么,你将我打败,甚至是将我杀死,这样也可以避免因为做出如此的抉择而痛苦,要么就是去取风一飞和凤飞飞的脑袋回来。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卓不凡道:我……
白袍男子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卓不凡道:我……让我对您出手,这我实在办不到,如果没有您,或许,我早就已经像只狗一样在十几年前就死在穷街陋巷的烂泥滩里了,
是你,将我救了回来,将我养大,又将您的毕生绝技如数尽传,我怎么可以对一个对我如此恩重如山的您出手?
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
白袍男子道:不凡,这么多年了,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你仍然还是这么优柔寡断,看来你死不足惜。
卓不凡道:可您不是我的敌人,是我的师傅,我的恩人,甚至于我的父亲。
白袍男子道:哦,不,你还有第四种选择,那就是,你赶紧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踏进江湖。
这是你可以做出最后的,也是最好的选择,既不用我们师徒刀兵相见,也不用你为难,怎么样,不凡?
我已经对你一再地容忍,你虽然是我最宠爱的徒弟,可是,如果再挑战我的忍耐极限的话,那我也将毫不犹豫地将你杀死。
七十、银色铠甲()
卓不凡道:至于这个,我更办不到,我有一群发誓共同战斗共同生死的好兄弟,此刻,他们正在富甲山庄里战斗,
我又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安危而退出江湖,那样,我即使可以苟且偷生过完下辈子,那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那不仅是对我的一种最大的侮辱,而且……
其实,我卓不凡在十几多年前就是一个该死的人,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知道生命的美好,
而在离开您踏进江湖遇到风一飞的时候,是他,让我明白了战斗的价值,让我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虽然我也曾经为自己不幸的出身而诅咒过上天,可是,现在,我开始感谢上天,感谢他让我在自己在短暂的一生中遇到了你,遇到了风一飞这个朋友。
白袍男子道:不凡,你……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微笑,目光一直未曾从那白袍男子那双近乎完美无缺的手上离开过的白袍女子突然发话了,道:
卓不凡,虽然你是这位大人最得意的徒弟,虽然你已经学到了这位大人的绝世刀法,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却没有学到这位大人的智慧。
在我看你,你也算得上是这个世间最愚蠢的人了,正如这位大人所说,你虽然是这位大人最宠爱的徒弟,也不要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而且,即使你不去取风一飞和凤飞飞的脑袋,就没有人去了吗?
说到这里,他话音突然一转,冷冰冰地道:实话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