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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被经过的宫主救活带回荻镜宫的话,也许我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再相信任何人,更觉得,这个世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友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一项别人所没有的超能力,那就是,读心术,能够看透别人的内心。
说到这里,他将右手高高举起,在星空下,夜色中,幻化成一把刀的样子,赤色的重瞳赫然绽放,道:
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在卸掉“朋友”这个累赘、这个包袱之后真正的威力吧,让你知道自己居然相信友情是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
随着一声怒吼,邪瞳右手的水晶之刀便高高地劈了下来。
一道白光闪过,天空被撕裂,大地被断开,而风一飞脚下的那条长长的石阶立刻裂开了好长的一道缝隙。
风一飞身后的柱子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风一飞自己虽然及时躲开了倒塌的柱子,但由于真力不济,也被那迅疾而凌厉的水晶之刀的刀锋割得皮肉绽开。
血,殷红的血,慢慢地流了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大地,染红了日月星辰,甚至染红了风一飞的内心。
卓不凡一声疾呼,似乎是想冲上去,但,江丰却拉住了他,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快刀向方神色如常,冷观着这一切。
而梧桐,则看着他那双近乎完美无缺的手。
风一飞捂着被水晶之刀的刀锋割裂的伤口,暗暗地道:真不愧是荻镜宫最优秀的杀手,江湖中最高傲的刺客。
这一刀,和刚才的攻势果然有所不同,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可这个家伙到底
正想着,邪瞳踏着满地被风一飞的血染红的山石碎片,信步走到他的面前,然后,用脚使劲踩着他的胸膛,道:
风一飞,你果然很了不起,即使真力损耗,大量失血,甚至已经频近死亡的状态,却仍然坚持战斗到现在。
说着,他一俯身,将抓着蜷缩在地上的风一飞的衣襟,将他猛然提了起来,几乎是在声嘶力竭了,道:
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风一飞的伤口有些撕裂,因为疼痛,嘴角不停地抽动着,但声音却超乎寻常地冷静,看着邪瞳,道:
我已经跟你说过,是因为友情。
说到这里,看了看仍然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略显苍白的卓不凡,以及因为替卓不凡疗伤而功力大损的江丰。
卓不凡在看着他的时候,神情颇为紧张。
那是一种朋友之间相互关怀的表情。
而江丰在看他的时候,却颇为镇定。
那是一种对朋友的信任的表情。
听到这话,邪瞳的赤色重瞳更盛了,那是一种对所谓的朋友的不屑和鄙夷,抑或说卓不凡和江丰的信任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
邪瞳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冷冷地道:哼,要我看,你们都是一群大傻瓜,标标准准的大傻瓜。
说到这里,指着卓不凡道:你,宁愿背上欺师灭祖的罪名,不惜与自己的授业恩师撕破脸皮也要阻止我们上山。
他的水晶之刀又指向江丰,道:你,明知敌人就在富甲山庄,可仍然不惜损耗功力,也要将卓不凡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还有你,风一飞,现在,无论你的肉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濒临死亡的状态,可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
明知自己最后的努力会徒劳无功,甚至送上性命,但仍然为了所谓的朋友、友谊去战斗,是这个意思吧?
风一飞道:不错,这就是友情。
邪瞳抓着风一飞胸膛的左手忽然一用力,将他提了起来,举在半空中,然后,右手化为水晶之刀,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怀着友情的幻想去死吧
说着,右手游动,犹如腾飞的蛟龙,看的一旁的卓不凡惊心动魄,几乎和江丰同时喊了出来,小心。
但是,已经迟了。
九九、最后的决战()
卓不凡的“小”刚出口,邪瞳的水晶之刀就已经生生地刺进风一飞的胸膛。
血,飞溅。
犹如盛开的红莲。
红莲似火,闪烁着妖冶的颜色。
风一飞的身体更在这一击之下飞了出去……
卓不凡和风一飞同时一声惊呼道:不凡……
然后,信步抢了上去。
可是,快刀向方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犹如风化的雕塑,任由山下吹来的风吹起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邪瞳的水晶之刀慢慢地放下来,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斜立,倏然恢复成手的模样,任由风一飞的血顺着水晶手盔滴下来。
血未干,血在烧,邪瞳信步走到快刀向方的面前,半跪在那里,沉声道:大人,我们这次的使命已经基本完成,现在,只要再将江丰和卓不凡的脑袋取下来,我们就可以回宫跟宫主交差了。
快到方向仍然一声不吭。
可是,江丰却忽然冷笑了一下:哈。
邪瞳起身,转身,看着他,道:你笑什么?
江丰起身,转身,看着他,道:我们虽然受伤的受伤,真力消耗殆尽的消耗殆尽,但还不是死人。
邪瞳径直走到他面前,然后,在他面前五尺远的一块青石旁停了下来,一脚踩在上面,冷冷地道:
江丰,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表面上,你装出衣服毫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我却知道,你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这除了因为你在山下替卓不凡运功疗疗伤损耗了大量的真力之外,还有就是,你在路上应该遇到过其他水晶战士的伏击吧。
最后,你虽然侥幸逃脱回来,可是,现在的你几乎跟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是一个婴孩,恐怕也能够将你打倒的,不是吗?
江丰没有动,仍然看着他,犹如老僧入定般。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吃惊,因为他的内心在想什么,确实被这个邪瞳看得一清二楚。
呃,好厉害的读心术。
呃,好厉害的邪瞳。
江丰暗暗地道:果然不愧是荻镜宫最优秀的杀手,江湖中最高傲的刺客,看来,是我太轻敌了。
邪瞳冷笑了一下,赤色的重瞳赫然绽放,道:是呀,是呀,你一定会为自己的轻敌而送命的,不过也好,你正好可以去陪你最爱的大小姐,因为凤飞飞已经为她的情敌而送掉了性命,掉下悬崖送命了,现在,该轮到你去陪他了。
邪瞳在笑的身后,看了看江丰的反应。
可是,江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
他只是很平静地闭上眼睛,仿佛是想用自己的平静将凤飞飞的死所带来的痛苦慢慢地消融掉。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他悲伤的时候。
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战斗。
但邪瞳现在战斗的对象并不是他。
邪瞳要一鼓作气将风一飞干掉。
虽然风一飞有卓不凡保护着,可是,他不在乎。
卓不凡失血过多,真力完全损耗,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分出心来保护风一飞。
邪瞳颇有些得意,得意的简直有些冷酷。
他朝着风一飞慢慢逼近,逼近……
等走到跟前的时候,邪瞳将右手高高举了起来,幻化成水晶之刀的模样,打算对风一飞做出致命的一击。
卓不凡虽然有心挡他这一刀,可是……可是,他的身体却实在动弹不了。
他只有紧紧地抱着风一飞。
而这样的结果,恐怕就是,被邪瞳一刀将他们两个人一起劈开,就像刚才他的那一刀将天空撕裂将大地断裂一般。
卓不凡正打算闭上眼睛认命等死的时候,被他拥在怀里奄奄一息的风一飞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刀伤仍然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袍。
看到他突然站了起来,不仅是卓不凡,甚至连邪瞳也有些微微的错愕,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道:
原来,原来,你还没有死……
风一飞将跌落在一旁的长剑重新捡了起来,指着邪瞳,身体虽然站立不稳,但眼睛中却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道:
邪瞳,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我要打倒你的,在你还没有倒下去的时候,我又怎么能死?
在江湖中,我们风家堡虽然不是什么武林世家,可是,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浮云三章》剑谱吧。
邪瞳一怔。
他确实听说过这个剑谱。
他看着风一飞,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说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虽然只有三式,但每一式都拥有撕裂长空断裂大地的剑谱,难道你……
风一飞以长剑撑地,看着邪瞳,道:不错,《浮云三章》就是在下的家传剑谱,虽然近几十年来,家族中练成剑谱上所传的浮云三式的人并不多,但很不幸的是,我偏偏就练成了,今天,我要用这三式,将你送入地狱,对于敌人,我通常都会一式一式地用出来,因为每一式的威力都在逐步将强,前两式我还可以控制,不送人性命,可是,第三式试出来之后,甚至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但是今天,你已经亵渎我内心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我对你不再客气,直接使出浮云三式的第三重,挥剑诀浮云。
风一飞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可是,剑法走的却是刚猛一路,特别是这浮云三章的第三式,挥剑诀浮云,更是至刚至阳,使出来之后,犹如点燃的火药,犹如爆发的火山,根本就控制不住,甚至连用这招的人自己也可能被自己凌厉的剑锋所伤,甚至送命。
但是,这个时候,面对着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江丰,卓不凡,风一飞被迫使出这自杀式的一招,实在是有点儿逼不得已,但仍然亢然无悔。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