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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瑶摸下巴,眼神向上飘:真想把这张床从落雁山上搬下来给程勿用。
但是程勿不肯做她徒弟。
这种亲传弟子的资源若是倾斜向程勿的话日后她在黄泉下见到斩教各代教主,总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程勿为什么不做她徒弟啊啊啊啊——
一颗收徒心始终在跳跃的女瑶下了床,她快速扎发后,便去隔壁程勿房中喊人练武。但是推开门,程勿房中一清二白,断无少侠身影。女瑶挑高了眉,心生欣慰:程小勿都知道早早起来自己练武了啊?
程勿这么乖,女瑶心中非常满意。她回到房中梳洗了一番,换上漂亮的衣服后,才下楼去买了几个包子。女瑶边啃着刚出笼的热包子,边往客栈后面的树林晃去。她耳聪目明,隔着距离就听到簌簌的树叶飘落声,想是程勿的功劳。
女瑶进入绿森树林后,没绕多久就见到了程少侠的身影。她目中亮了几分,看到树影婆娑,透明光线打在这里,周围像是一片碧绿的海洋。而在这一**漂浮的海潮中,程少侠手中持一根竹竿,身形在浪潮中穿梭,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他灵敏而仪姿美,衣袍飞扬,轻飘飘落在地上时,眉目抬起,少侠清润的眉眼中,那种生气勃勃的朝气和自得,颇让人心动。
旁边传来鼓励声:“不错,小勿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是师徒四人中的大师姊陶华的声音。
女瑶走入了他们视线中,不光喘着气出汗的程勿看到了她,在一边指点程勿功夫的大师姊陶华也看到了女瑶。原来陶华自觉自家功法可以和别家并存,见程勿早上练武,她禁不住跟上来教一教。现在看到女瑶出来,陶华脸刷地一红:她还记得程勿不是她的小师弟,是跟着这位小姑娘学武的呢。
陶华镇定地跟女瑶点头打招呼:做人大师姊,再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师父,脸皮当然要从一而终地厚。
比起尴尬的陶华,落了地的程勿看到小腰妹妹纤瘦的身量从绿林里走来,他眼睛亮起。他不顾满头汗,奔了过去:“小腰妹妹!”
女瑶太喜欢他这种不自觉的凑近了。第一时间看到她,第一时间眼睛发亮,第一时间跑过来靠近她,眼巴巴地望着她女瑶眸子弯弯,她有点理解师父收徒的心态了。可能就喜欢一个人那般亲热地缠着她,一刻都离不开她,哭着喊着要和师父在一起?
女瑶把自己买的热乎乎的包子从油纸包中取中,掰一点给程勿吃。她怜爱道:“饿了小哥哥?你这么用功,我给你送饭来了。”
程勿看着她葱绿的手指纤白,夹着一片包子肉,仰着脸眼见要喂他。他喃声:“小腰妹妹你对我真好。”
女瑶笑嘻嘻:“喜欢你嘛。”
她说的这么自然,程少侠耳根红了,却没有辩解,而是含着笑,低头就要咬下去。不想陶华为讨女瑶欢心,在后面补了一句:“小勿当然想好好练武啊。他跟我说,觉得小腰姑娘可怜,人在魔教身不由己。他要好好习武,打败那个可恶的魔教教主女瑶,把他的小腰妹妹从女瑶手里救出。”
程勿红着脸:“别说了啊陶姊姊!”
他是决定自己不要三心二意,以后绝对不要再想起那个女瑶来着但这是他心里的目标,陶姊姊怎么都说给小腰妹妹听了呢!
女瑶:“”
程勿看女瑶眉毛似困惑地扬起,似不解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程勿硬着头皮解释:“我是觉得小腰妹妹有点凶啦但我知道那是那个女瑶欺负小腰妹妹的结果。女瑶太坏了,我恨她!我要把小腰妹妹从她手下救出,小腰妹妹以后不要再受那个老女人的控制了。”
而他也不能一亲小腰,就想起女瑶的吻。
他不要三心二意。
女瑶:我讨厌程小勿动不动说我是“老女人”。
女瑶手一顿,把已经送到程勿嘴边的包子肉收了回来,塞到了自己口中。她把油纸包一拢,一个包子也不打算留给程勿了。程勿瞪大眼不可置信看她,看小腰她鼓着腮帮子吃包子,她眼睛垂下不看他了。
一口口咬着包子,面食的软香甜味在口中咀嚼,小姑娘面无表情道:“我不喜欢你背后说人坏话,不喜欢你练武是为了打败某个人,所以包子不给你吃了。”
“你怀着目的练武,我现在开始不喜欢你了。”
程勿:“”
陶华:“”
程勿扮起了脸,瞪着女瑶。但他再瞪,他那个头娇小的小腰妹妹也不理他了。她凶着脸的时候,哪怕稚嫩,也是很有架势的。程勿沮丧地垂下了头,郁闷地想怎么这样啊。他想讨小腰欢心,谁知道她一点都不喜欢。她还说不喜欢他了
程勿操起他的竹竿,化悲愤为动力,重新跃入林中,踩上树木向上高攀,开始练武。
他形容太俊,身手好看,女瑶说着不理他,眼神却还是飘了过来。陶华在一边忍不住继续指点,女瑶一听之下,目光凝住了。她喃喃自语:“奇怪这小玉楼的武功,怎么和我们斩教的某些路子很像?”
她盯着陶华,陶姑娘高挑清瘦,腰杆笔直,专注地盯着场中的程勿女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怀疑,她忘记了吃包子,只看着陶华,陷入了深思。
这边女瑶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可大可小的秘密,另一头,再过了半天后,夜神张茂才头痛欲裂地酒醒了。他坐在客栈床上,醒来的时候整个大脑发木,胀痛得厉害,浑身也没力气。
张茂沉着脸下床,给自己倒水喝,重新坐回了床上。他手撑着额头,记忆混乱,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大脑中转得他很晕,时不时有一个美人笑容浮现,再时不时冒出一些类似亲啊抱啊之类的画面张茂头痛欲裂,他呻。吟一声,只想以头撞墙去!
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他两样都犯了,两样都犯了!
白落樱他对白落樱做了什么
“砰砰”,门敲两下后,自动推开,一张姑娘娇俏的面孔跃入了张茂眼中。张茂僵硬地看着白落樱跳了一下后,轻盈无比地从外进入他房中,还贴心地关上了门。白落樱看他那阴鸷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噙着笑,勇敢地走过来:“你睡的时间太久了,别的弟子都走光了,只剩下我留下来陪你了。我在外面听到里面有声音,知道你醒了,就过来看看。”
姑娘脸颊染飞霞,含羞带笑地垂眼看他。
张茂:“”
她为何用这种眼神看他?!
张茂沉声:“有事么?”
白落樱:“”
她扭过脸,用新奇的眼神打量如往常般脸若冰霜的夜神大人。酒醒后的夜神,煞气满满,再不是昨晚那个拉着她舞剑,抱着她亲她迫她的热情青年了。白落樱睁大明眸,她发现张茂一个崭新的一面了:哪怕他面上不动如山,但他有一颗躁动的心啊。
白落樱噗嗤一笑,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昨晚、昨晚那么豪放的、热情的夜神,她还蛮喜欢的。虽然后续草草,但那是因为张茂酒量不行的缘故。她现在不怪他了。
白姑娘坐到张茂床头,她垂着头,露一段修长脖颈给他看。
张茂盯着白落樱发呆:白姑娘还是这么好看。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看的情人呢白姑娘有时候漂亮得让他很憋屈,他心里动了又动,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夜,昨夜
白落樱低着眼,手指转着自己散下的一绺长发。她看着自己的脚尖,被张茂目不转睛地看着,脸颊更红了。白落樱娇滴滴道:“昨晚的你,我是很喜欢的。”
她的潜台词时,我喜欢那个样子的你,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可以升温了。
张茂:昨晚?昨晚的他是什么样子?她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
张茂半天没回应,白落樱娇羞不下去了,她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张茂。好半晌,两人面面相觑,死寂无声。僵硬地对视了半天,张茂才意识到白落樱在等什么。张茂慢慢的,迟钝的,给出白落樱一句:“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白落樱:“你!”
她气得脸更红了,刷地跳起来,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张茂。张茂那粗到极致的神经,那刚硬的风格,和她这样自小被宠着长大的女孩子希冀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张茂愕然,蓦地从床上坐起:“白落樱!”
白圣女恨恨剜他一眼,转身跑出去了。她来去一阵风,在他这里都没坐超过一刻钟的时间,人就消失了。张茂追了两句,头疼让他停下来。等他好一些了,他还在纳闷:她在不高兴什么?
为什么相谈甚欢,她就虎着脸走了呢?
相谈甚欢,倒真是一个夜神独自的感觉。他觉得跟白落樱说话就很高兴了白落樱别过脸,宁可跟自己俘下的两个魔教叛徒,任毅和陆嘉说话,也不想在张茂那里自讨无趣了。
但无论两人怎么样别扭,时间也不能再拖了。他们必须马上赶路,好赶上名器大会的时间。
罗象门好不容易混入了他们斩教的高手,会传递名器大会的消息给他们。这样的好机会,如何能错过?
斩教的、魔门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圣女何以这般有自信,觉得他们的内人一定能混入罗象门,不被罗象门发现。白落樱怕走漏风声,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想办法混入罗象门的内线,是他们斩教赫赫有名的四使之一,金使龙闭月——
金使早早与圣女打过招呼,他听教主的命令进入罗象门,罗象门和名器大会的情况,金使自然会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当教主和圣女、斩教其他教徒都在赶往罗象门时,金使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他杀了一个中等地位的罗象门弟子,乔装打扮后混入罗象门,到处刺探情况。既然是名器大会,那么各大排名高的武器都会在大会上亮相,罗象门早早就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