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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的结果很是喜人,用这湖水淬炼的兵器,锋利坚韧,遍数九州都可入前三之列。
于是,这批匠师三三两两的暂居在这里。
而后更让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铁犁山脚下的湖水,时而高涨时而跌落,一年三变。
匠师们于是好奇的寻起根由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湖水南端竟然连接一条小河,曲曲折折的直通古泾河。
小河浅薄细长,宽处只有三五丈,窄的地方不过一两丈,深度更是高不过人,低不过膝。所以到了干旱季节,古泾河水位略有波动,小河即会断流,于是那泓湖水也随之高涨低落起来。
世间事就是这么奇妙,正是因为如此,小湖一年数次涨落,将它冲刷得清澈通透,一眼过去,即能望到底。
就是因为一眼就能望到底,才让匠师们惊奇的发现,湖底散落无数寒石。
有人下水将寒石捞起,随即发现竟然是寒精石,能提炼出超凡寒铁的寒精石。
那时,在场的都是锻铸大家,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铁犁山如此贫瘠,因为他就是一座露天铁矿啊!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几乎是让铁犁山一夜之间名传天下。
当无数个匠师来到铁犁山后发现,原本发现铁矿的那批匠师们,为了不破坏那泓湖水,在远离湖水数里外的山腰寻了一处平台开始了锻铸。
这是为了试验铁矿的资质,却不想结果很是喜人。
能在湖底洗刷出寒精石的矿石,质量哪能不好。经过一次二次三次的试验,锻铸出的兵器无不证明,铁犁山出好铁。
而后,当天下大乱,东陵大帝刘良崛起时,铁犁山成了义军宝地,源源不断的供给这东陵大军征伐天下。
铁犁山下更是因其建筑了一方城市。
这方城市后来在东陵王朝建国后,被第一任韵州元氏王亲自命名为台县。
虽然随着东陵建国,征伐日益减少,台县的重要性不断的渐弱,可只要铁犁山一日不被挖空,湖水一日不会干涸,台县就会日益壮大。
其后百年,台县不断的向南扩张,开辟出古泾河港口,商业更加发达。
又过数百年,日益繁华兴盛的台县终于取代了县府的位置,晋级成为了古台府。
“事情的起因就是这铁犁山。”
谈公雅一个开头首先讲起了古台府的由来,然后在指了指北方讲起了他与程家公子哥的恩怨。
“天下造化很奇妙,不知蕴藏什么样的玄机。单说这古泾河,他起源于水州,结束在定州。从水州一路向西横穿整个古州,最终在燕王烈州国的烈方州外向南拐过,笔直的进入韵州。”
说着谈公雅又指了指脚底下。
“古泾河从烈州烈方州由东西向骤然变成南北向,而在途经越州时又斜斜的由南北向变成了一个大甩尾,拐向了西南,一路奔波着冲进了定州。”
谈公雅的话顿了一下,穆丰仔细的听着,眨眨眼,没有说话。
“古泾河第一次变向是因为烈方州的炎城,哪里有号称东陵王朝第一火的火狱山,所以是东陵王朝匠师公认的锻铸圣地。古泾河第二次变向是因为越州的古台府,而这里又东陵王朝第一寒铁的铁犁山,又有东陵王朝第三淬水的寒精湖,是匠师们公认的第二锻铸圣地。“
谈公雅的话略略一停,穆丰的眉梢瞬间一挑。
“一阴一阳,一火一寒,如太极阴阳鱼般的玄妙,不可思议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讲述()
穆丰眉头一挑,感觉很有兴趣,略略侧过头看了眼花陌。
花陌点点头,证明是有这种事。
穆丰揉了揉手指,第一次竟然有些小激动。
真气能变成真元不说,修至太玄境人还会飞,本来已经够然穆丰赶到神奇了。
没想到天地间竟然还有这种,让人无法理解更无法解释的奇观。
此方世界果然大不相同。
看到穆丰如此兴奋,花陌有些理解。
这是个只知修行,很少接触这些神秘而又神奇事物的人。
艺高人胆大,基本上说的就是他们。
不过,已然是太玄大能了,威胁是有,要是小心一点绝对没有危险。
穆丰的兴奋,谈公雅不太理解,毕竟这些神奇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些危险禁区。
火狱山他没去过,不太知道,但铁犁山他从小就去。
别的地方不说,最少寒精湖修为差点的人是下不去的。
那个冰寒,天罡巅峰境界的罡元都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稍不留神,就会被冻穿罡元,一旦要是让冰寒入骨,即使逃脱出来,不修养几个月都恢复不过来。
他这么兴奋,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谈公雅心底暗自猜测的同时,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穆丰。
说是偷偷打量,其实他的小动作完全落入穆丰和花陌的眼里,两人均不禁暗笑一声。
花陌不会点破谈公雅,穆丰自然更不会。
要知道,他现在住的少谷雅居实际上就是谈公雅的避暑别居。要不然凭借枕霞大小姐,穆丰是会出手,但绝不会与他如此亲近交谈。
“烈方州的炎城,越州的古台府,基本就是东陵九州匠师的两大圣地。尤其是几年一次匠师锻铸盛会,不仅对天下匠师具有无上的吸引力,天下武修也是趋之若鹜。”
花陌也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谈公雅笑而不语。
“匠师锻铸盛会。。。”
穆丰眉头挑了挑,目光顺着窗口向下望去。
果然,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古台府街道两旁似乎铁匠铺比寻常城市多了一些,别的街道他没去过,单单这个略有些偏僻的地方,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两三个。
此时他的心头一动,想到谈公雅和程家公子虽然都动手,可话里话外说的却是七尺玉具剑和极水辰星剑,而不是修为。
不由得,穆丰回过头看了一眼谈公雅。
谈公雅脸色一红,却目光炯炯,并未躲闪。
穆丰笑了,筷子一伸,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花陌也笑了,手向宝贝女儿那晃了晃,招呼道:“我们聊我们的,你吃你的。”
“嗯!再吃呢,听你们聊天很有意思。”
花月娇乖巧的点点头,目光中含着笑意,扫了眼穆丰又扫了眼谈公雅。
穆丰将口中肉咽下,看着花月娇笑道:“少吃点,留点肚,等一会儿驼峰、猩唇上来再开吃。”
“嗯!”
花月娇忍着笑意,憨憨的点了点头。
谈公雅急忙站起身来:“我去催催。。。”
穆丰一摆手:“别,驼峰猩唇好了就能上来,没好,你怎么催都没用。”
花陌也一点头道:“也是,真催急了,没好就上来哭的还是你。”
“坐下,坐下,还是倒酒吧。”
穆丰挥挥手,点着侍女,指了指谈公雅的酒爵。
侍女捧着酒瓮,嘴角含着笑,婀娜着走了过来给几人酒爵斟满。
“你还接着说你的,听着正过瘾呢。”
穆丰放下筷子,捻起酒爵向谈公雅示意。
谈公雅连忙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再侍女斟酒时,他抹了把下巴,继续讲了下去。
“程献卿,就是刚才胜我那个程家大公子。”
穆丰拾起筷子,点了点头:“哦,就是带着七尺玉具剑那个骚包。”
“骚包,额,程献卿是有点好姿颜。”
谈公雅先是一呆,随即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穆丰闻听,刚伸向菜盆的手就是一顿,抬头瞟了谈公雅一眼。
收回手,转头看着花陌笑道:“公雅好心性。”
花陌也笑道:“性子敦厚,难得!”
甚至连花月娇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谈公雅。
三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谈公雅,让谈公雅俊白的脸变得绯红。
“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的性格我清楚。”
谈公雅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
穆丰微微颔首。
这个关系,谈公雅一说他就明白。
世家子弟就是如此,很多人从小就在一起接触,那时的关系好的了不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日渐长大,因为性格,更多是因为家族,心思繁杂了许多。
往日情谊,只有再心底再背后,偶尔的时候才会有所流露。
而到了真正见面时,万事都抵不过家族的利益。
所以说,友谊、情谊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是很廉价的。
谈公雅和程献卿,显然就是处于这种状况,友谊摆在利益的刀芒之下。
“继续。。。”
穆丰看着谈公雅尴尬的样子,拿着筷子的手再度伸了出去。
“我俩的事,跟古台府铁犁山有关。”
谈公雅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程献卿今日的表现让他很伤心,否则也不能在与之对手时,飞速的败下阵来。
都天玉虎谈开崖的嫡子,看谈枕霞就知道,怎么也不可能那样差。
“古台府因铁犁山的存在,遍数越州都是首屈一指的强,所以历任府守不仅是越州侯的爱将,更是元氏王的心腹。二十年前,家父就是因古台府守才破门而出,另立一脉的。当年,跟家父争夺古台府守的最强对手就是程家,献卿的父亲程炳渊。”
仅此一句,穆丰全都明白了。
他就说,像都天玉虎谈开崖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破门而出另立一脉呢,就算是他想,谈家也不可能允许呀。
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玄大能,遍数任何世家都属天才。
根本不可能像旁人想象那样。
什么同族欺压啊,家仆陷害啊,什么同室操戈,阴谋迫害的。
这些故事,也只有小说家臆想中能出现,也只有书本上能写出来,现实却是不可能出现的。
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那些起家不过百年的豪门中也许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