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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孩子,不是宗门弟子???”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
“什么宗门弟子,俺们小谷村的孩子,穆公子教出来的!!!”
傅老三收回高高竖起的两根手指,攥拳,然后挑起大拇哥。不顾五层高包裹摇摇欲坠,转过身向四周挥舞着。
“我的行囊,摔了你赔得起吗?”
一个商人看着摇摇晃晃的行囊急忙叫喝。
“放心吧老板,俺傅老三走码头快二十年了,摔不了你的。”
说着他肩膀一挺一落,两只手臂轻巧的一托底,行囊竟然安稳下来。
“是好手艺!”
周边显然有不少练过武的人,看到傅老三这手卸力,忍不住夸奖起来。连带着对他刚才的吹嘘,认同了几分。
少年却不在意的看着文士。
文士轻声笑了:“你没听他说吗?关键是那个穆公子!”
少年点了点头。
傅老三刚才那手卸力,一半是武一半不是武。他是有几分武功技巧,但更多的还是常年苦力练出来的感觉和经验。
普通人不知,却骗不过武修。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看的文士和少年惊诧不已。
这只是古台府的一个港口,还没进古台府呢,平平常常普普通通一个脚夫就有这身手,别的不说,稍加训练就是一个强兵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文士一手拉着少年,低声赞叹两句。
“怎么,先生?”
少年不明所以的看着文士。
文士四下扫了一眼,看到两人已经脱离大队方向,才压低声道:“连一个脚夫都有这般伸手,连脚夫的孩子都有机会修炼这般高深武学,那个东西找人破译应是大有希望啊!”
“嗯!”少年眼眸精芒一闪,重重的一点头。回首望着南方,嘴角挤出一抹森冷:“张姒!”
“禁言!”
旁人没有听到少年说些什么,却瞒不过身旁的文士,他的脸色一骇,伸手捂住少年的嘴。
“你不要命了!”
看到少年闭上嘴,文士的手重重的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阴冷的看着他。
少年梗着脖子看着他,不言不语。
“还和我犟!”
文士看着少年,脸色愈发阴沉。
少年,还是不言不语,双眸却如寒冰般凝结,越发冰冷。
文士嘴角一挑,手往袖子里一回,摸出一枚五寸长三指宽的天官雕像,拉过少年的手按了进去。
“天儿,我欠你外公的情,不假。接了你外公的天官令,答应领你找到能解开他谜团的人,也不假。可若你不知收敛,肆意作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情谊,弃你而逃。”
文士拉过少年的手指,将天官雕像掩得严严实实。
少年有些呆愕,木木的看着文士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文士异常认真的盯着他的双眸,压低了声音道:“你应该知道,他是天下五大道君之首,我不过是寻常小武修。他的手下有两大势力,高手遍布九州,我只是散修一枚。”
少年呆滞的脸逐渐冷淡下来。
文士干干的咽了一口唾液,脸色也有些变冷:“承你外公救命之情,不顾生死,也未曾谋财害命,甚至将你带到这里,我自认已经做到极致了,不算寡恩薄义之人。可你不管不顾的随意宣泄心中恨意,已经几次了,在这样下去,不仅暴漏了你,更会将我带进万劫不复之地。到那时,休怪叔叔不念旧情弃你而去。”
少年有些慌张,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中更待有一丝遮掩不去的恨意。
文士再度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颊:“你恨我也罢,气我也罢,想一想你外公散出十二枚天官令,只有我谭月影一人接令。没贪你秘宝,没卖你人头,我自认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到了古台府,将你安顿,至于下一步如何,我都问心无愧,希望你也别怪我。”
少年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只露出一点天官帽的雕像,默言无语。
当两人走上官道,搭了一辆驿车走向古台府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咔咔的从身后传来。
“又是他们?”
少年无悲无喜的呆坐在那里,文士则从车厢探出头,向后扫了一眼。看到一队汗流浃背的孩子们,踏着整齐的步伐飞快的从马车旁掠过,斜抹着奔向一挑岔道。
“老板,这帮孩子是做什么的,我看他们从山上跑下,这又是往哪跑呀?”
文士眼珠转了下,探头向车老板问道。
“他们啊,小谷村的熊孩子,天天这么的跑,都快一个月了,也不怕冻着。”
车老板甩了下马鞭,笑呵呵的回答着。
“好像是从上个月开始,说是跟一个穆公子学武呢?天天满山遍野的跑,怕不是得有几十里,也不知道能练出个啥子?”
文士收回头,坐在少年身旁低声自语道:“从上个月开始?”
“从上个月才开始!”
少年也有些回神,眼珠一瞪,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
“是啊!是从上个月开始,那时往来客商还不像现在这么多。”
车老板以为是在问他,扯脖子回了句。
“一个月就快锻骨中期了,有这么快的速度?”
少年看着文士追问了句。
文士茫然的摇了摇头。
少年更显错愕:“那岂不是说,半年就能突破到洗髓,再快的话,一年就完成锻骨洗髓。”
第二百六十九章 烽火()
武修的功法很神秘,武者的功法却是不然,修身境几个小境界很多普通人都知道。
所以,当谭月影如此说傅一搏一行十几个孩子时,整个马车里外的人尽皆默然。
超人半步,还可以调笑,超人一步,已经惹人羡慕和嫉妒了,超人无数步时,嫉妒和恨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普通人也许不明白傅一搏他们修炼的功法如何了不得,但一年踏过锻骨洗髓如何,他们笨寻思也能想明白。
这群孩子,不过十岁,距离十六岁突破真元境还有五、六年。
一年突破锻骨洗髓,余下炼腑换血和无垢不漏的大圆满又需要几年。
前途广大呀!
一车人,带着各种各样复杂心思,沉默着都不说话,一直走进古台府。
古台府往里百丈就是驿站,整车人都会从此下车,然后东的东、西的西,自寻去处。
谭月影带着少年也是从此下车,东拐西拐的来到翠碧楼下。
“翠碧楼!”
少年抬头望着高大的酒楼,脚下就是一怯,略显慌张的看着谭月影。
谭月影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少年,伸手向里指了指:“这就是你的去处。”
“这就是我的去处?”
少年迟疑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身,深深的,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猛的向外吐出,大步跨出,来到谭月影身前。
“那就走吧!”
谭月影愕然看着少年,他没想到倔强如牛,从没见过世面的少年骤逢大变,竟会如此冷静,如此迅速的恢复冷静。
眼神一阵变幻,最终一句话都没说,领着少年走了进去。
“唉,两位爷来了,想吃点什么!”
酒保乐呵的迎了过来。
谭月影一摆手:“三楼,我是奔残阳如血酒,雏燕回笼包来的。”
“残阳如血!雏燕回笼包!”
酒保眼眸从少年身上一掠而过,然后回头高声叫喝。
“三楼,福临门,接客喽!”
“来了来了。。。”
酒保余音未落,楼里就砰砰跑来一位侍者。
“咦,三楼福临门?”
“是呀,没听说过三楼还有什么福临门?”
“是呀是呀,翠碧楼我可没少来,却是没听说过。”
一楼酒客晃头晃脑的向外看着,都想看看能定三楼那从未听说过的福临门是何等人士。
然后,就看到一个文士一个少年在侍者接引下走进翠碧楼,沿着楼梯又登上三楼。
登上三楼,少年目光在楼里一扫,的确感到很惊艳。
雕壁、长廊、奇花、异草,俊男美女侍立两旁。
这些落入城镇富商眼里都不算简单的东西,让一个荒野少年骤然看见,自然更加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直到两人跟着侍者走进包厢,少年才从震惊中舒缓过来。
谭月影手指点着桌面,看着侍者道:“一翁残阳如血,一壶豹胆苦茶,两份爆炒熊心,一屉雏燕回笼包。”
侍者的手臂一僵,眼眸略带惊愕的扫了一眼少年,随即点头应喝着退了出去。
包厢门关闭,少年才惊疑不定的看着谭月影:“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福临门,什么残阳如血、雏燕回笼包?”
少年的确不知道谭月影一番举动如何,但聪颖过人的他敏感的察觉到几个关键字,忍不住追问起来。
谭月影摩挲下手指,半晌才道:“翠碧楼,烽火林家产业,平日里卖的是玉家秋露白,残阳如血是不对外卖的。一旦有人点残阳如血酒,就代表着生意来了!”
“生意,酒楼卖酒不是声音吗?”
少年迟疑道。
谭月影微微摇头:“烽火林家,林家不重要,重要的是烽火二字。知道什么是烽火吗?”
少年眉头一皱道:“烽火狼烟,不是代表外敌入侵,战事到来的吗?”
谭月影一点头:“烽火燃起,消息传递。烽火林家就是售卖消息的风信子。”
“哦!”
少年微微点头,代表明白了。
谭月影略略压低是声音道:“残阳如血,是有人追杀,代表求助;雏燕回笼包,代表有孤幼希望得到庇护;熊心和豹子胆,都代表追杀的人很强,合在一起就代表很强很强。”
少年双手拄在桌面上,下巴担在手臂上,两眼充满了阴郁看着谭月影,幽幽的道:“很强很强的对手,烽火敢接吗?”
谭月影淡然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