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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捅,枪杆直接筩进枪头。
手腕微微一抖,哗啦啦,穆丰双腕上的锁链再一次与枪头挂在一起。
微微一靠就附在筩侧用于绑固枪头的环纽上。
锁链环抱枪杆紧紧扣紧,然后沿着枪头一路连环缠绕。
穆丰虎掌用力一攥,压制、扭结、摩擦,再压制、再纠结、再摩擦。
渐渐的,铁锁深深的嵌进木棍之中,木枪也变成了铁枪,鸭蛋粗的铁枪。
最后穆丰的双手一捋,揪着锁链在枪尾处花俏的打了一个结。
微微一勒就形成一个枪攥。
大手一抓,枪杆入手,不大不小不粗不细,完美合一的与他融为一体。
彤城儿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穆丰,只是感觉到无比的惊奇。
耿南辅却是眼眸精光一闪,他从来没想到穆丰双腕上的锁链竟然还有这么个作用。
初见铁链还是青黛院,在殷无咎眼前,现在又一次见到,耿南辅心底埋下了一个疑惑。
穆丰可非寻常人,两根锁链他竟然贴身携带,一刻都不离身。
至于吗?
是为了什么?
还是它有什么意义与作用?
耿南辅虽然心有所想,但扔如无知无觉的站在那里,没有再想,跟不会去问。
穆丰身子一转,长枪顺势掖在腋下。
脚步一定,手指一捻长枪在手中陡然陀螺般旋转起来。
手臂向前一送,枪身弹起顺着他的手掌突击前进。
啪!
穆丰手掌用力一攥,长枪陡然定在半空。
手腕一翘,枪头在半空划出一个微妙的半圆。
一个微挑。
真元顺着手掌,顺着铁链渡进枪杆,然后直达枪锋。
寒光,一闪而逝。
凌厉的锋芒在枪头三尺前闪过,瞬间划破虚空。
“好强!”
耿南辅望着虚空前一闪而过的裂隙,眼眸忍不住精光一闪。
他没想到穆丰的枪法竟会如此强。
甚至,也许,有可能,枪法还会在他的剑法刀法之上。
“穆大哥,你枪法这么强!”
耿南辅只是想想,彤城儿却毫不在意的叫了起来。
穆丰把枪缓缓放下,看着彤城儿笑了。
他分外欣喜的摩挲着长枪,道:“你穆大哥最强的就是枪法,然后才是兵法。刀法、剑法,粗通而已!”
“真的,能教我吗?”
穆丰的话一停,彤城儿直接就信了。
耿南辅却是一呆,他没想穆丰的枪法真就如他所想那样,是最强。
不过,刀法、剑法真的只是粗通吗?
忍不住嘴里泛起点点苦涩。
扫了一眼彤城儿,粗通的刀法、剑法已然是我追赶不上,最强的枪法师弟,你也敢这么问。
“好啊,你把我给你那本书练好后,我就教你枪法,我最强的高家枪法。”
穆丰收起錾金虎头枪,毫不在意的回了彤城儿一句。
他的话很轻松,因为彤城儿怎么说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彤城儿不知道,可他还是认的。所以说,彤城儿想学,他没有不可教的东西。
却不想,这句话让耿南辅身子一震,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穆丰。
最强的功法,彤城儿随口请教,穆丰竟然随口就教。
为什么啊!
耿南辅呆呆的看了眼穆丰,转过头又看了眼师弟。
“那本书啊!嗯,我会努力去练的!”
彤城儿似乎没感觉穆丰教他枪法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是苦恼穆丰帝都送给他那本书修起来太难。
“你还有一年的时间,要想突破大般若天象骨的桎梏,在难你也得修成。”
穆丰抬手一指叩在他脑门。
“唔,唔,我知道,我知道!”
彤城儿一把捂着脑门,连连保证。
耿南辅眼眸精光一闪再度不可思议的看着穆丰。
穆丰曾经送给彤城儿一本秘籍,他是知道的,不过因为是秘法私授他没好意思问,更没好意思看。
现在听说,竟然是有办法破开束缚彤城儿终身的大般若天象骨的功法,他不能不上心。
虽然不知道穆丰的话是真是假,可不管真假耿南辅都不想彤城儿错过。
尤其这段时间穆丰带给他的惊讶太多了,比起其他人,至少穆丰的话,穆丰的办法给予他的信心更强。
必须逼迫师弟好好苦修那本功法。
想到这里,耿南辅望着彤城儿的背影下定决心。
而这时,彤城儿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冷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身子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第五百五十九章 指挥()
檑石如雨,彷如坠星般陨落。
一半檑石抛射,瞄着骑兵身后砸去。
巨大的嗡鸣声将战马惊起,慌乱的向前一突。顿时把刚刚整备的阵型再度冲散,前突后冲的呈扇面散开。
笃笃笃。。。
上面的弓箭手,下面的弩箭手几乎不用瞄准,冲着散开并毫无遮挡的骑兵射去。
另一半檑石顺着山势滚动,稀稀拉拉的带着山崖上的坠土泥石,开花般炸起,劈头盖脸的砸向刀盾手。
其实说实话,羊角山隘道不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山势呈八字向外散开,愈往外愈是宽阔,真正能够威胁蛮兵的只有临近木墙的那区区二三十丈。
滚木檑石石能起到杀伤力的只有落地滚动的檑木,檑石落地,除了打散地方阵型外,真正能起到作用的很少,很少。
所以完颜列带着乌烈军才敢毫无顾忌的冲杀过来。
他们看到丈许高的鹿砦,满以为即便对方有埋伏,也能一跃而过,少许伤亡还是可以承受的。
却不想,岳鹏举备下滚木礌石也不是真正想杀伤多少敌人,为的是切割敌方阵势,然后迟缓敌方的攻击速度。
敌军若是不能一拥而上,骑兵又失去了冲锋速度,背嵬军就好打多了。
结果,第一目标很简单就做到了。
星雨般坠落的礌石从天而降,眨眼间就把刀盾兵冲击得七零八落。
礌石一冲,脚步一停,刀盾兵瞬间分数个方向散开。
真正被礌石击伤砸死的不多,拥挤踩踏误伤的倒是不少。
嘶吼喊叫杂乱的声音响彻天地,直接传到完颜列耳中。
完颜列死命的咬着牙根,抖手挥起长枪。
乌烈军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退却的可能,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冲锋,冲锋,一气冲过鹿砦,杀过木墙,将背嵬军斩杀一空才能发泄心中的恶气,身上的耻辱。
尤中会站在木墙之上,双眼微眯,看着前方愈来愈近的骑兵,双唇微启,轻轻的吐出六个字:“南斗,七杀度厄!”
一声令下,一队刀盾兵提着重盾冲到鹿砦后面。
鹿砦是前后两排交错而置,前三后三相距不到五丈。路口不宽且道路不畅,步兵能随意出入,却不够骑兵冲锋,更不够跳跃一个起落。
乌烈军想要冲锋只能摧毁前一排,然后跳过第二排。
尤中会知道,完颜列高居马背也看到了。
于是,他长枪一举,咆哮着带起一道明黄色枪芒,恶狠狠的向面前阻挡他的鹿砦劈去。
“喝!”
铁图、铁托两马一分,各种寻了一面鹿砦,举起狼牙棒劈去。
只要他们能够摧毁第一道鹿砦,身后的骑兵就能从第二道鹿砦上面越过。
乌烈军卓越的骑术让他们有这个信心。
可是,他们不知道鹿砦背后九个背嵬军刀盾兵,三人一组合计三组,挺起手中盾牌组成三个品字形,死死的抵在鹿砦之上。
脚踏弓步,伏下腰身,双手紧握盾牌,肩头用力顶住。
后腿死死蹬在地面,后背弯曲绷紧,仿佛一只弓背般承担起前方所有力量。
轰然一声巨响。
就在明黄色枪芒重重砸在鹿砦上时,三道青铜色陡然从鹿砦上升起,金钟罩一般将鹿砦牢牢守护起来,完全把前方的重击分流下来。
哼!
一声闷响,三个品字形中央,承担重击最多的三个士兵在碰撞中倒射回去,重重的摔倒再地。
“转!”
尤中会一声低喝,前方迅速又跑来三个刀盾兵接下鹿砦后面的空缺,另外又跑来三个人拉起摔倒再地半晌都没能爬起来的刀盾兵,死命的向回跑去。
完颜列一枪无功,脸色不变,长枪收回带着更强更加耀眼的明黄色再度劈了下去。
他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乌烈军骑兵冲锋的步伐就在他身后,在他耳边响起,他必须马上劈开鹿砦,否则大批量的折损将会在他眼前出现。
“弓箭手,射!”
眼前的局势完颜列明白,尤中会同样清楚,眼眸一转,他来不及想太多,第一时间感觉就是鹿砦的重要性。
一个射字出口。
马上,三道木墙无数利箭飞射而起,铺天盖地的向骑兵抛射过去。
“时机拿捏的不错!”
看到这一幕,第三道木墙上的岳鹏举忍不住连连颔首。
悲哥、高阳博和孤竹剑脸上同时露出一丝笑容。
尤中会这种敏感果决的做法正是兵家与武修的差距。
同样是迟缓,换做他们可能只有亲自出手,根本想不到用弓箭手去干扰。
那样一来,得到的只能是提前开启将对将的大战。
而尤中会调用弓箭手,代价很小,还让敌方三员大将极其难受。
三道罡元仿佛巨大的光罩在鹿砦前升起,强悍的弹起所有落箭却不约而同的减弱了枪棒劈出的力量。
轰的一声闷响,九名刀盾兵再度承受重重的一击。
后补上来的刀盾兵没有太大的感觉,先前那六位刀盾兵却低低的闷哼一声,身子剧烈抖动,险些没向后摔倒过去。
“转!”
尤中会眼眸一闪,迅速吐出一个字。
六位刀盾兵身形向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