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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大儒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何一件事穆丰会分成两件事来说,因为第一办法是留在帝都不动,第二件个办法是离开帝都。
离开帝都就意味着远在他乡!
三位大儒的心怦然而动,同时抬头望向穆丰。
事情为难到如此地步,以至于如此吗?
穆丰看着三位大儒眼中充满了质疑,叹息一声,扭过头看着季晴川。
“前辈。。。”
季晴川连忙走过来,看着穆丰,嘴张了半天,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样的称呼才适合穆丰。哑然半天,才憋出一声前辈。
算起来,穆丰是殷无咎的晚辈,而他的父亲是殷无咎的书童。认真来说,他是殷无咎的家生子,是仆人。
有这个身份,他与穆丰接触起来非常的别扭,因为怎么算他都比穆丰矮一截。
再说,穆丰的身份即使不提殷无咎也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虽然穆丰没在意过,可季晴川在意啊。
穆丰道:“你回去跟殷前辈提一下,让孤竹剑带个准确的消息过来。”
说完,穆丰的目光向三位大儒方向示意。
季晴川瞬间懂了,然后向三位大儒一礼:“请三位先生稍等,札,速去速回。”
三位大儒看了一眼季晴川,微微颔首。
季札季晴川可是帝都名流公子,在他们身前虽然卑微,可实际因为其父季乐的身份和地位,他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公子札。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一直跟在穆丰身后,仿佛仆从一般的乖巧,但从穆丰吩咐给他的话听得出,显然那个殷前辈和孤竹剑不容小觑。
三位大儒不知道,甚至有些事情连穆丰都不知道,季晴川却是知道。
一个上午过来,书院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季晴川心头流过,当穆丰一语提点之后,他马上想到许多以前想不到的事情。
瞬息,季晴川对穆丰升起一股浓浓的钦佩。
第六百一十二章 选择()
季晴川回来的速度非常的快,与他同行的还有孤竹剑。
伴随他们而来的就是凤鸣居收集到的关于国子监学子大闹三省都堂的消息。
看到孤竹剑手中厚厚成册的信息,三位大儒都有些傻眼。
“事情闹大了!”
这是三人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
等他们开始翻看记录下来的一页页消息的时候,三个人的心再也无法安静下来。
东陵历1046年,二月五日卯时末,白衣郭淮入御史台见御史中丞寇援;辰时初,寇援入三衙见马帅杨偃;辰时末,杨偃怒闯三省都堂喝问太师贾涉。
此消息一出,前来帝都赶考的天下学子追随郭淮汇集三省都堂门前为杨偃打气。
因此,太师贾涉大怒,与左右丞相于豹房内觐见东陵大帝,状告三衙结党连群,暂权执事,窃弄威福,蛊惑学子,造谣生事。
于是,巳时二刻,由司礼监掌印太监曾臻代替东陵大帝御笔拟下旨意褫夺三衙军权。
巳时末,上四军中的天武军、奉日军领命,匆匆忙忙走出帝都。
然后,三省都堂前学子被御林军驱赶。
这在朝堂甚至军中都感觉很正常,可天下学子却似受到奇耻大辱一般,跑到国子监,寻求帮助。
也就是辰时初,穆丰他们听到外面一片片的嘈杂声的由来。
国子监、启圣书院都在前州桥大街,两则相聚不远。
翻看到这里,三位大儒已然感觉触目惊心,可这不过是厚厚成册的消息的一半,剩下的一部分就属密文了。
孙休抬头看了一眼孤竹剑,孤竹剑笔直如峰一般的侍立在穆丰身后,面无表情。
三位大儒对视一眼,轻轻吁了一口气,低头翻看起来。
他们能感知到,这位年轻人了不得,是位太玄大能。
可这样的人,还不属于穆丰麾下大能,却如侍卫一般侍立在穆丰身后,不由让他们在心底把穆丰的话重视再重视。
翻开密文第一页,三位大儒就是一愣,因为上面书写着:白衣郭淮,恩主司礼监提督太监高枫。
只是这一个就让三位大儒心头一冷。
宫内司礼监,那可是与三公、左右帝宰平起平坐的内宫势力,虽然他们接触少,但也知道提督太监高枫、掌印太监曾臻权势滔天。
说起高枫、曾臻权势大到什么地步。
太师贾涉权倾天下,强横的将太傅、太保压制成了只有恩宠而无实职的虚衔,让左右丞相不对其巴结奉承,仰其鼻息。
可就算是这样,进入大内他有些事情也得与两位大太监欢颜商讨,否则也不能成事。
而现在,挑起世家与皇室大战的人竟然会是提督太监高枫的人。
三位大儒的心忍不住一抖,都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表面这般简单,有阴谋。
再往下翻看,御史中丞寇援同样也为提督太监高枫的人,而后三衙是皇室宗人府的人。
按照凤鸣居推断,整个事件应该是由高枫所令,由郭淮、寇援出头,通过杨偃与枢密使彦青不合之事将三衙拖进水。
只是因为太学生耿直、粗暴、冲动的性格让他们大闹三省都堂,给三省都堂借口,让他们把三衙的军权褫夺,使得脱离了事态的发展。
至于下一步提督太监高枫还会如何反击,就只能看他下一步应招了。
看到这里,三位大儒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痛。
孙休随手把名册递给穆丰,穆丰接过后大致翻了一下,看着三位大儒没有说话。
三位大儒知道穆丰是什么意思,却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道:“书院外迁,事情太大,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做得了主的,还需山长首肯才行。”
“可是山长呢?”
穆丰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说到底,书院如何和他没有关系,之所以他会为其出谋划策还是因为荀洛的原因。
这点,三位大儒也是知道,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再等一日吧,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结果的。”
雷次宗想了想,把事情向后推了一日。
所有人同时点头,的确,无论是择一而靠还是作壁上观都不是小事,等一等还是等得起的。
穆丰站起来,想了想伸手指向季晴川道:“其实,无论如何选择找晴川都比找穆某要好办。毕竟,帝都还是中州穆某都不熟悉。”
三位儒者想了想,同时颔首。
的确,穆丰的来历大家都知道,他是古州人,还是第一次走进中州,走进帝都。
等待,是一个好选择。
事情不管如何发展都是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做的任何动作都能让他们窥探出一些隐秘或破绽来。
天下任何事都是这样,不动不错,动,必然会有错招。
因为天下事没有十全十美的,敌我双方任何一个动作,也许针对你是对的,在他看来却可能是错的。
尤其对作壁上观的启圣书院来说,更是如此。
上午、中午,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启圣书院把所有在外的学生都召集回来,正感觉庆幸的时候,又一件大事发生了。
宣德门,登闻鼓院,以郭淮为首国子监数百太学生,赶考举子数百人上书请愿,要求朝廷恢复三衙军权,并惩戒太师贾涉,左相余又晨,右相萧冲。
一时间,帝都哗然。
多少年了,从不曾有人敢于挑衅太师贾涉,现今竟然由一介白衣率领近千学子掀起一波倒贾狂澜。
瞬间,登闻鼓院引起所有人瞩目。
郭淮上书道:“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今东陵王朝已过三十四世,天下太平,其损益可知也,故而祖宗之法不可变。”
他又言:“在廷之臣,奋勇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者,三衙是也,所谓社稷之臣也。其庸缪不才、忌疾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者,贾涉、余又晨、萧冲、彦青之徒是也,所谓社稷之贼也。”
此事一出,帝都军民听说有太学生请愿,不约而同地来到宣德门前,一下子就聚集了几万人,声势相当浩大。
第六百一十三章 傀儡、反抗()
群情汹汹,带着一股势不可挡之势,呼叫着,呐喊着,就连御林军都被这股气势压制得心惊胆颤。
此时整个帝都的目光全部落在这里,都想看着权倾天下,威震帝都四十年的太师贾涉如何处理这次危机。
是的,这是一场危机,一个不好,太师贾涉和左相右相就可能折在这里,即便能小心脱身恐怕未来也不复从前滔天威严。
左相余又晨、右相萧冲静默着。
枢密使彦青甚至紧张得身子都有些颤栗,当然他不是怕的,而是气得,被皇城外密密麻麻的学子气得浑身颤抖。
他们并不害怕因为学子的喧闹而受到任何惩罚,毕竟从古自今还从未有白衣逼宫而惩治大臣的事情。
可是颜面呢,如此颜面尽失的大臣以后还如何自处,朝廷也不会允许有过这种污点的人继续把持朝堂。
过了半晌,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太师贾涉身上。
只是一望三人都是一愣,因为太师不恼不怒,表情淡然的坐在那里,双手交叉着自如的放在小腹上,目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余又晨和萧冲没说什么,仍然静默着,彦青却是老脸一红,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们都是宦海沉浮多少年的大人物了,不是孙休、马炎、雷次宗那种只知教书育人的大儒。
无声无形的刀光剑影下一路走来,天知道他们遇到多少次生死危险,多少次行走在生死边缘,直至今天他们也未曾安稳过一天。
可现在,骤然遇到为难他竟会如此失态,如此的沉不住气,与其他三人相比,显然要逊色许多。
如何不让彦青感觉到羞涩和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