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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面都不敢见吧,这也未免太遗笑江湖了吧。
对俞展飞来说,他没怎么出去过,凤凰山庄到底怎么个名声他也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今天他唱主角,来这里闹事的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你这就说得没道理了,”俞展飞道:“我都说过这里没这个人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呢?”
“既然这位小兄弟不肯说,”来人冷下脸道:“那看来只好我自己去找了。”
“自己找当然可以,”俞展飞道:“阁下恐怕先得露两手才行。”
“哦,”来人道:“这是凤凰山庄的规矩吗?”
“这是我的规矩。”俞展飞道。
“好,那我就领教一下凤凰山庄这位少年英雄的功夫。”来人看来根本没把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当回事,退后几步就是晒谷场,他自己退到那里,等着俞展飞。
俞展飞也不再犹豫,跟着他到了晒谷场,两相站定,俞展飞道:“你是客人,请吧。”
来人不再搭话,大刀出鞘,一招“童子拜佛”,横刀向前一推,身体随着刀势压了过来,果然威猛,俞展飞看着对方来势,左脚向前踏出半步,长剑一竖,左手一搭持剑的右腕,往前一推,一招“混元剑”的“抱元式”迎了上去。两人一接上手,虽说都没有想伤了对方,但也不敢慢怠,毕竟各有各的想法,俞展飞觉得这人的刀法确实非同小可,不但章法严谨,洪厚大气,并且刀上的功力也非同一般,虽不至于刁钻狠辣,但也步步紧逼,让你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但对来人来说,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俞展飞的剑法一出,他差点想笑,到底是孩子,还在练道家的入门剑法“混元剑”,出手还有点笨拙,只是这小伙子的内力还可以,他在想,如果连这么一个毛头小伙都胜不了,那他还来凤凰山庄叫什么阵呢。
他虽这么想,但后面的情况却逐渐使他对俞展飞重视起来。俞展飞除了平时在家自己练剑,庄里的兄弟相互比试练习,真正与外人交手的机会并不多,这一开使还是有点紧张,使不开,但十几招一过,平日练剑的感觉慢慢找了回来,“道冲式”“立阳式”“守静式”“分天式”等招数绵绵不断的使出来,拙中带巧,慢中藏快,使到极处,竟带有“嘶嘶”剑气,并把来人开始的优势逐渐拉了回来。这时,来人已经不敢再对俞展飞这位凤凰山庄的年轻人存有半点轻蔑,倒也激起了他好胜之心,大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挂动的风声震撼着人心,两个人影飘忽不停,连旁边站着的凌旋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虽没有人出来助阵,但庄子里面也少不了有人关注,凌一天、朱含章、程驼子、严一峰、沈绣娘都在那里远远的看着,间无极永远会觉得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所以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看着这两人打,这些人不断的品头论足,赞叹俞展飞的功夫长进很快,已经有点他爹的风范,但里面已经有人的神情在发生着变化,沈绣娘的脸由白变黄,在由黄变红,再由红变紫,气息也重了起来。
“看来这是洛阳金刀王家的人,”程驼子道:“这刀法使得不错。”
“老程!”朱含章低声叫了一句,瞪了老程一眼。
“哼!”沈绣娘冷哼一声,拎着她的弯月双刀已经走了出去。
“绣娘”严一峰脸上也闪出一丝尴尬之色,他看出了沈绣娘的不快,忙道。
“你在这里,这是我的事!”沈绣娘回身瞪了严一峰一眼,在凤凰山庄从来没有看到沈绣娘如此厉害过。
严一峰也不答话,沈绣娘前面走,他在后面也跟着朝庄外走去。
“这”程驼子有些愕然。
“洛阳金刀王家,你还不懂!”朱含章有点生气。
“噢,”程驼子拍了一把脑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都是你多嘴。”朱含章道。
“也不怪驼子,”凌一天道:“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
“怎么这么巧,”程驼子道:“您说真的有人来抢严一峰的小媳妇了,这话我前几天刚讲过就应验了,看来我这嘴真的不能再说话了。”说完自己还轻轻地打了自己两个嘴巴。
“你就是乌鸦嘴。”朱含章道。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凌一天道。
第121章 山庄遇袭…7:情殇()
“展飞,你们不要打了。”沈绣娘已经到了晒谷场边上。
俞展飞虚晃一剑向后跃开,刚才和他打的那个人也一个收式停了下来。沈绣娘的出现使俞展飞颇感意外,不是说他们不管这事吗?他刚想问,就被沈绣娘的一个手势拦住了。
“你是王家什么人?”沈绣娘虽然在问,但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我是王倡,”来人看着她手里弯月双刀,沉声问道:“你是绣娘?”
“是,我是沈绣娘。”沈绣娘尽可能平静地说。
“你好吗?”
“我很好!”
两人的表情都极为复杂,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这里面似乎在酝酿着一些尴尬的情绪,连周围看着的人都感觉到了。
“王大哥,”还是沈绣娘打破了这种尴尬:“你我注定此生无缘,您又何必来此,您还是回去吧。”
“你错了,”王倡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严一峰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倡这话里有着太多的意味,有屈辱,有感慨,有骄傲,有尊严,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勇气。自从沈绣娘和严一峰私定终身,因此造成早已定了娃娃亲的沈王两家悔婚,不光王倡承受着巨大的耻辱,就连洛阳金刀王家也是颜面扫地,这种夺妻之恨对一个男人来说那是不可容忍的,王倡当时就赶往白洋淀的神拳沈家,就想与严一峰一决生死,但那时这一对绝命鸳鸯已经被神拳沈家掌门人沈来章以违反家规辱没门庭为由,一起沉入白洋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沧州霸王枪严家的人正在跟沈家要人,场面极度混乱,王家人一看插不上手,也只好作罢。后来以为这事就慢慢过去了,洛阳金刀门掌门王于嘉多次想给大儿子王倡再说门亲事,可这位王大公子就是过不了这个心结,不愿再娶,这么多年还是独身一人。这次他听说沈严二人可能还活着,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出来,就一直找到了这里。为了男人的尊严,他已经无所畏惧,也许他都想着就此了结自己。他显得很放松。
“这事都是我的错,为此我都死过一回了,与他没关系。”沈绣娘道。
“这是我与他的事,与你没关系。”王倡道。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错,你想做什么冲我来,我一力承担,与别人没关系。”沈绣娘还是那个当年的沈绣娘,敢恨敢爱,她说是她的错,是她心中还对王家存有那么点愧疚,但对自己的选择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哼,也行,”王倡忽然提高了声调:“如果一个男人永远要一个女人为她挡灾挡难,那我也可以不为难他。”
对王倡来说,这门娃娃亲是上一辈人给定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小也没见过几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他也不怎么在意,但严一峰横插一杠,他一直觉得很屈辱,说白了,就是面子问题,如果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他一辈子都难以打开这个心结。
严一峰也觉得很为难,他本来和王倡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觉得他喜欢沈绣娘也没错,并且他愿意为她去死,愿意和她一起去死,这份感情可以说是感天动地,在江湖也被传为一段佳话。但要面对王倡,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沈绣娘能和王倡之间化解开,他乐得置身事外。但现在的情形他再不出面,看来是他要没面子了。
“绣娘,”沈绣娘还要说什么,被严一峰上前一步拦住:“既然王兄说这是我和他的事,那就由两个男人来解决吧。”
“一峰”沈绣娘的心情很是复杂。
严一峰坚定地看着沈绣娘,点点头,沈绣娘无奈的退后几步,把空间让给了与自己有关的两个男人,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虽因她而起,但她却无力解决。
“王兄,”严一峰对王倡一拱手道:“现在就我们俩,你划个道吧。”
“我这次出来就没想着回去,”王倡乱草草的胡子后面是一双兴奋的眼神:“你也有个准备吧。”
“就以王兄。”严一峰道。
看来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真的再没别的话说了,王倡为此憋了十多年,尽管严一峰从没想过要和王倡来一场决斗,但今天站在这里他也感到很正常,他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他也是为了对方的尊严。
在场的其他人也明白,这心里面的事情得当事人自己解,别人多说无益,也劝不了。
王倡大刀下垂,严一峰抱剑胸前,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像两尊雕塑。阳光把晒谷场照的白花花的一片,但这里却死一般的沉静,似乎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嗨!”一声厉喝,王倡猛然脚下错动,拖着刀踏前两步,大刀从下往上斜撩上来,一招“蛟龙出水”,正是金刀王家刀法经典之招,面前的严一峰从上至下都在他的刀锋之内,严一峰双脚点地,腾身而起,同时左手持剑向刀上搭去,借这一跳一搭之力,向后跃出数步,躲开王倡一击。而王倡一旦刀势拉开就不会停下,大刀借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动身体旋转前跃,再次逼近严一峰,刀势已然变成平胸横扫,一招“神龙摆尾”,刀锋划出大半个圆弧,严一峰已经无处可退,他身后就是柴禾垛子,如若被王倡逼上柴禾垛子那就太难看了,看到大刀挂动风声已经削过来了,不容他多想,左手长剑向上一格大刀,身子后仰,脚下飘动,从刀下飘至王倡身后,尽管凶险至极,但其身法也美妙至极,还来不及大家喝彩,王倡一个转身,腾空而起,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