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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铉儿,大伯在问你话呢。”林燕明发话了,眼睛盯着他,他也怕这个儿子乱说。
“嗯,大概就是七叔说的那样。”林玉铉道。
“那张顺子呢?”老俞道。
“他在回来的路上被罗小星杀了。”林燕荃道。
“为什么?”老俞道。
“后来我们碰上罗小星,她说那个店家给她施舍过一顿饭,因为张顺子杀了店家一家,就把张顺子给杀了。”林燕荃道。
被一直这么逼问,林燕荃后背已经全是汗了,他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这个头,对于林燕明不管不顾的态度也开始有些不满了。
“那就这么把他们扔那里了?”老俞道。
“是这样,”林燕荃道:“开始我们觉得这两人已经死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再加上张顺子杀了店家一家人,为了不惹麻烦,我们就先走了,到后来我们也觉得不妥,想去把他们两个的尸首弄回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听说被德儿和涣儿把人弄走了,这事您问他们吧。”
林燕荃终于可以把这烫嘴的话题转给别人了,顺便还附带提了一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有人还暗地里派了两人跟踪我们,但也是劳而无功,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这怎么回事?”老俞的眼光这回盯上了自己的儿子。
“是这样的,”云怀德显得很笃定:“在七叔他们出门之后,六叔觉得他们人太少,怕万一找不到这事就说不清了,就让我们也出去找,谁知我们找到苗疆边上那个小店时,田英和霜儿已经气绝身亡。当时我们还碰上一对中年夫妻,还想帮我们救人,但也没有救过来。后来我们觉得云林堡的人扔在那里总归不妥,就把他们弄走火化了,骨灰就埋在后面山上。”
“这事倒也想的周全。”老俞点点头。
云怀德的这番话,正印证了林燕明他们后来所看到的,他们对此已经越来越深信不疑了,所以他也有点坐不住了。
“大哥,您看这事怎么办好?”林燕明道。
看起来这是在征询大哥意见,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挑衅,你不是在查这事吗,你不是觉得你儿子想的周全吗,但在你儿子这里已经断了头了,看你怎么办吧。
“既然田英和霜儿都已经死了,府库这边追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暂时先放一放,”老俞道:“我看我们还是要从老三中的毒入手。”
“这怎么查?”林燕山道。
“其实这也不难,”老俞道:“既然是中毒,这毒总会有来源,不管是放在茶叶里的,还是放在药里的,哦,对了,老三在去世之前吃过什么药没有,老三家的?”
听到这里,林燕明、林燕荃和卓尔心里都咯噔一下,原来他绕了这么半天,最终是要往这里引哪,看来这危机才刚刚开始,卓尔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回大堡主话,”卓尔道:“当家的生前身体一直都很好,除了爱喝敦良给他的茶,几乎没吃过什么药,只是到最后一段时间,他一直觉得有点胸闷,才请了郎中给他看看,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转,还没来得及给他请更好的郎中,他就去了,扔下我可怎么办呀,呜呜”
卓尔终于有了发挥的时机了,哭可以避免说很多东西,也可以掩盖很多东西,这可是卓尔这种女人的拿手好戏。
“为什么要请郎中,老顾呢?”老俞问道。
老顾是云林堡的坐堂郎中,已经在云林堡待了数十年了,云林堡这一百多口和镖师趟子手的家人几乎都是他在给看病,连家都安在云林堡,见老俞在问,云伯赶紧回道:“回大堡主,老顾本来待得好好的,可不知为什么一年多前他忽然要回他老家,说什么叶落归根,留也留不住,后来又找过几位郎中,也不知为什么没有一个愿意留在云林堡的。”
既然有人想在老三林燕青身上做文章,那么这些知根知底的医生确实是留不得,看来早就有人已经开始为此布局了,老俞当下也不点破。
“嗯,”老俞沉吟了一下道:“昊儿、杰儿,你们可发现你爹最后有什么症状?”
“回大伯话,”林玉昊道:“我爹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有卓姨娘和霜儿她们照料,我们去请安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平时我们也不在他身边”
林玉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哼!”老俞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儿子就是这样照顾你父亲的?”
“大哥,”林燕山道:“要想知道老三最后身体状况有何异样,把最后给他诊病的郎中叫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是,这也是个法子,”老俞道:“只要查出病因,吃过什么药,我想总能查出来些端倪。老二,这是你就安排一下,附近乡村里和城里的一些医馆都去问问,谁擅长于看什么病,谁家有什么特效药,他们相互之间都会有一些了解,特别是与老三病情有关的一些医馆和药店要特别问问,看看有没有云林堡的人在那里配过什么药。”
“好,我这就去安排。”林燕山道。
“哪堡主这事您看?”林燕明试探着问道。
“这事不急,”老俞道:“既然老三的死里面藏着这么多隐情,就说明我们云林堡已经有人犯了忤逆之罪,也就是成了云林堡的叛徒,如果叛徒不除,不管谁当堡主,都会给云林堡留下无穷的祸患,先把老三这件事查清再说吧。”
“那您看当下怎么安排?”林燕山道。
“哦,我再说一下,”老俞道:“在新堡主未产生之前,云林堡还是由老二来打理,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这两天正好出去走走,看看附近的老朋友,你们都不必管我,各自忙各自的吧。”
大家答应着各自散开了。
第197章 家事…8:中计()
本来老俞今天把大家聚拢在一起,很多人都抱有很大的期望,以为老堡主真的会主持公道,惩罚恶人,恢复云林堡往日的生气,但拉开这么大的架势,却没有任何结果,这让很多人都很失望,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一大群的镖师和趟子手,难道这声名在外的大堡主真的还是一个懦弱的好好先生吗?这让大家对云林堡的未来又多了一些担忧。
从议事大厅归来的林燕荃兴奋不已,本来以为很难过的日子忽然这么不了了之,这让他大感意外的同时,也觉得这个大哥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以为他今天要把天捅漏呢,原来就这两下子呀,哈哈。”林燕荃道。
“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林燕明脸上可没有那么多笑容:“今天说的事都是大家已经知道的事,还有什么他们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事,可是一点都没有说出来。”
“他们能知道什么?”林燕荃道:“一切都死无对证,我看他们还能说出花来。”
“哼,”林燕明道:“今天他明明发现田英和霜儿被店家害死是个破绽,他却没有问下去,这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没有证据!”林燕荃道。
“你觉得这事他需要证据吗?”林燕明道。
“那您是说?”林燕荃也有点糊涂了。
“他们肯定会了解到一些我们以为他们不知道而实际他们知道的事,”林燕明道:“他们越是一点不说,我越是怀疑。”
“你怀疑什么,你倒是说呀?”卓尔在一旁急道。
“我怀疑他们在暗地里查什么,或者在等待结果。”林燕明道。
“按你这么说,他们今天让老二去查,只是在迷惑我们?”卓尔幽幽地道。
两个男人对看了一眼,不禁暗暗点头,人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看来今天这些人真的再给他们下套啊。
“他们想干什么?”林燕荃道。
“先让我们觉得没多大事,然后再拿到证据和我们算账。”林燕明道。
“真够歹毒的,”林燕荃道:“五哥,那我们怎么办?”
“人家这么客气,我们也不能闲着,”林燕明道:“我们也要趁此机会把道路扫扫干净。”
“你是说?”林燕荃有点兴奋。
林燕明微微一点头:“看病的郎中,配药的医馆,还有加最后那味药的药铺,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我们都可能前功尽弃。”
“你是说我们自己动手?”林燕荃道。
“哼,要是被撞破,我们哪里还说得清楚,”林燕明道:“说不定他们已经安排好等着我们去上勾呢。”
“还是五哥想的周到,”林燕荃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林燕明冷笑一声。
整个云林堡在百无聊赖中度过了一天,天快黑了,老俞还没有回来,被派出去查找线索的云怀德也没有回来。
云敦良依然在家中养病,午后还被云怀诚搀扶着出去转了一圈,晒晒太阳。整个云林堡最魂不守舍的就算老二林燕山了,他除了偶尔关照一下镖师们手里的活计,就好像有什么心事,在大门口已经转了几回了,还不时的抬头看看太阳,似乎这太阳越来越低,他的心情就越急躁。
终于,在黑暗完全降临之后,一切都归于了沉寂,由于老俞没有回来,所以各家都显得极为安静。
云林堡是一个占地好几百亩地的大院落,大门朝东,站在门楼上能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寓意紫气东来,离大门两丈多的地方是一尊一人多高的玉石貔貅,正对着大门,有挡煞聚财之意,在貔貅后面中间的几个院落是议事大厅和会客房、客房等,两边的院落则是马厩和走镖的行头房,往后就是府库所在地和暂存镖物库房重地,处于整个云林堡的中心,再往后就是云林堡家眷的聚居区域,一个院落挨着一个院落,足足有数十个之多,再往后面就是偌大的后花园,一楼粗的大树不计其数,遮天蔽日,亭台楼阁杂于其间。除了大门,云林堡还有两个边门,一个朝北开,直接通往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