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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们只在乎他们自己的目的,别的都与他无关?死多少人也与他们无关?”蒲大川道。
“我们也不是这样吗?”李应天道:“我们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了结昔日的恩怨,至于别人也是与我们无关。他们利用了云林堡的老五林燕明,但就这么看着林燕明死一点都无动于衷,这不明摆着吗?”
“你是怕我们被利用?”水二嫂对李应天的这种消极态度历来有点反感,今天也是一样。
“水大当家的,”李应天今天倒是没有在意:“要说利用,到了今天恐怕我们也早被利用完了,对他们来说,我们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价值,我们恐怕也只能自顾自了。”
“此话怎讲?”水二嫂道。
“我们的仇怨本来就和他们没有关系,”李应天道:“他们想尽千方百计把我们拉进来,就是利用我们报仇心切的想法,去把他们关注的人给捅出来,以便他们暗中行事,达到他们的目的。今天到了这里,就算我们要报仇,恐怕也借不上别人的力了,只能靠我们自己。”
“李堡主讲的有几分道理,”席正泰插话道,他一方面怕这两人又吵起来,另外他确实觉得李应天的话没错:“不管是我们有没有被利用,总是我们自己有解不开的心结,今天来到这里,我们也是想得很清楚的,也许所有的仇家、恩家都会在此,我们也是想做个了结,这一切恐怕只有靠我们自己,别人的事的确与我们无关。”
“席老兄所言极是,”蒲大川道:“这事我们恐怕也假不了别人之手,得靠我们自己。”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要讲点策略,”李应天道:“林燕明不顾一切的撞上去了,就算他学了‘水月天煞掌’,也把他自己撞没了,我是想不论今天谁出来,我们都不要急于往上撞,不到对我们最为有利的时候绝不出手。”
李应天这话在江湖上叫坐收渔翁之利,或者叫趁人之危,基本上为人所不齿,但却有人不断地在用这一招,因为它确实有效果。
“就算可以得手,那这算我们自己报的仇吗?”水二嫂丧夫丧子,痛在心底。
“这不能直接手刃那个恶魔,我心不甘那!”文家大娘林沐卉也有点心气不畅。
“是呀,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东方婉清也道。
三位女当家的如此心气倒让在场的男人有点汗颜,李应天看来今天是要把想讲的话都讲出来,他只是黑影中轻蔑地一笑,心想,这就是女人的见识!
“几位当家的,”李应天道:“这双方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人虽不少,但就实力确实不及他们,一个程碧瑛就使我们损伤不少,硬碰硬肯定不行,一定要从长计议,再说,我们要的是达到我们的目的,顺势而为,既不失于江湖道义,也不至于失掉我们六连庄的面子。”
“娘,我觉得李叔讲的有道理,”葛韬道:“人死灯灭,人亡仇消,能看着仇人灭亡也是对故去之人的一种慰籍,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再说我们也没打算退让,我们还是要自己去解决问题。”
作为江南六连庄的大庄主,葛韬不但要对年青一代起个带头作用,他还要想法保住六连庄的血脉,他最不愿看到的是在无穷无尽的报仇中把整个六连庄消耗掉。
“唉!”
水二娘一声叹息,她还是有些不甘哪,但她也明白,要这么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罗小星、间无极、程碧瑛,还有不知会遇到的什么人,就算是把六连庄拼光了,恐怕也未必能报得了仇,但这心中又有说不出的憋屈,她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练成一门绝世武功,她不用借助于任何人,就可以手刃仇人,就可以让自己死后抿目。
席正泰虽说不说,平时对李应天的那些消极态度也是极看不惯的,但今天他发现李应天能领着天鹰堡不断壮大,确实也有他过人之处,那就是这遇事的精密算计,六连庄已经吃了不少这种没有算计不顾一切往前冲的苦头了,不能就因为要报仇,最后把六连庄的这点根脉全都搭进去,恐怕那才是真正对不起死去的人哪。
“诸位当家的,”席正泰道:“李堡主和韬儿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我觉得这种方法可行。这两家的仇怨是怎么结的,我们不得而知,但这次他们为了结旧案所布的这个局,我们充其量是被卷进来的人,就算是我们有再大的仇怨,就算是仇人就在眼前,我们也只能先忍住,我们要看到这件事的结局,再相机而动,大家觉得怎么样?”
“席老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蒲大川道。
“那就依席老哥你说的办!”水二嫂道。
“那就听席大当家的。”文家大娘道。
“我听席老伯的。”东方婉清看看大家也道。
“好,”席正泰道:“今晚我们就先看一场好戏。”
第291章 情为何物…3:笑面佛有请()
夜幕降临了,笑面佛靳鹏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在一整个白天,大多数的时间靳鹏都躺在那里都懒得动一动,不管外面如何吵闹,如何拼杀,好像都与他无关,碰上了有人来给他送银子买东西,他会下意识的冲人家点点头,笑容一重不变,难得坐起来的时候,他就用眼睛瞟着东面的台地,他不是看那大帐,而是看着那顶四面警戒一直都没有人进出的小帐。
“当家的,您醒啦?”一个伙计谄媚式的问道。
“我睡了吗?呵呵。”靳鹏笑着回答。
“没有,没有。”伙计赶紧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问错了。
“东边那里的东西送过去了没有?”靳鹏问道。
这还是水月山庄的人马刚到,大管家郭骞来要的东西,但就半天功夫,这位管家已经魂游天外,但他们要的东西还是要送的,说好的生意也是要做的。
“已经送过去了,”伙计道:“他们还真舍得,多给了两锭银子。”
“有没有见到俞庄主?”靳鹏道。
“没有,”伙计道:“他们只让我们把东西放在帐外,多看一眼都不行。”
靳鹏也知道,就算是水月洞天的人把俞庄主带到了这里,那也是要严加看守,这可是他们要挟凤凰山庄的唯一王牌,越是放在这么一个显眼的地方,你越是不容易接近,也许这也是他们早就想好了的。他本来想是不是自己去抓一个人问问,但现在两边对垒,双方都很敏感,他也怕自己一个不慎,打乱了庄里面的部署,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真不是他的性格。
“其他的人都怎么样?”靳鹏道。
“崆峒派的程继明被叫去了那边的大帐,杨世光那个龟儿子还窝在里面没有出来,六连庄的那些人在里面研究对策,还有很多人在附近转来转去,有些人人还跑过来打听。”伙计道。
“打听什么?”靳鹏道。
“打听罗小星到底有没有到。”伙计道。
“你怎么说的?”靳鹏道。
“我说月亮还没有出来,你们急什么?”伙计道。
“嗬,”靳鹏撇了一下嘴:“你小子还挺能说。”
“哪里哪里,”伙计赶紧拍马:“这不都跟您学的吗?”
“哼,我的东西你学得了吗?”靳鹏冷哼一声,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拍法。
伙计愣在那里,一时又不知说什么为好。
“你是说程继明去过里面?”靳鹏突然问道。
“是啊,刚回来。”伙计道。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一些里面的情况?”靳鹏道。
“这个很难说,要不我们把他抓过来问问?”伙计道。
“哼,你去抓?”靳鹏瞪了伙计一眼,这是他难得没有笑容的一刻:“你去请他过来,说我想请他喝杯酒。”
“好,我这就去。”伙计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功夫,伙计就把程继明请过来了,靳鹏已经摆好了几个小菜两壶酒,看见程继明过来,竟然站起来迎着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对程继明来说,这可是在双河镇客栈也从来没有过的礼遇。
“靳老板请在下过来何事?”程继明不温不火,也没有立即坐下。
“程大掌门是敝店的常客,难得在此一聚,想请程大掌门喝杯酒,程大掌门该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靳鹏脸上还是那一堆永远让人辨不清真假的笑。
“那里,只是在下有些意外。”程继明当然会意外了,这个以吝啬抠门著称的笑面佛靳鹏会请人喝酒,还在这种场合下,谁也会想到这里面文章无数。
“哈哈哈,看来程掌门是在骂靳某平时照顾不周了,”靳鹏哈哈一笑,怕是在一年里也没有跟程继明有过这么好的态度,讲这么多话:“那就算在下给程大掌门赔礼了,请坐!”
话到了这个份上,程继明很是为难的四周看看,勉强坐了下来。他替水月洞天跑前跑后打探消息的事在江湖恐怕早不是什么秘密,他刚从那边的大帐里出来,已经有很多人看到,这靳胖子又把他叫过来,靳鹏是凤凰山庄的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又有很多人往这边看,这令程继明感到有些尴尬和不安,他不但担心那边会怎么想,也在顾忌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但若违背靳鹏之意,谁知道这大漠笑面佛会不会马上翻脸,他的喜怒无常可是出了名的,要是动起手来,自己实在是没有把握,郭骞死了,现在那边的那些人更不会帮他,云林堡的林燕明就是个例子,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先坐下来听听再说吧。
“来,我和程掌门先喝一杯。”
靳鹏给程继明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来看着程继明没有要端杯的意思,就自己先把酒喝了,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靳老板还是先说说什么事吧?”程继明在这个时候可不想和这位笑面佛攀什么交情。
“程掌门急什么,”靳鹏道:“连杯酒都不敢喝,难道心里有鬼?”
“我有什么不敢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