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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拳圣骆老爷子到了,失敬。”略微欠欠身算是行礼,依旧面无表情地问到:“他还好吧?”
这句话倒是把俞展翔着实的惊住了,难道这老头就是名震武林的中原拳圣骆柏天骆老爷子?听说他很多年都不在江湖走动了,怎么到了这里?
骆老爷子也不答话,继续问道:“听小儿讲,昔年他在江南与一位英雄大战三天,饿了一起喝酒,困了一起睡觉,结交了一位忘年大哥,阁下莫非就是铁腿横江的凌一天凌大侠?”
“那个凌一天早就死了,我现在就一糟老头子。”跛脚老人幽幽的说道。
“哦”,骆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你老兄一向可好,犬子倒是挂念的紧。”
“闲云野鹤,倒也自在,烦他挂念了。”凌一天道。
“哈哈,这只鹤是够闲的,晚上也在山里溜达。”骆老爷子一点都不放松。
“骆老爷子都惊动了,看来毕竟会有些大事吧。”凌一天也不放过。
“闲暇无事,带着孙儿出来转转,顺便寻访几位多年未见的故人,听说他们也闲不住啊,哈哈!”骆老爷子哈哈一笑:“难道凌兄没听到点什么?”
“我就一山野之人,无关世事,自然消息闭塞的紧。”凌一天口风很紧,啥也不想说。
骆老爷子目光转向俞展翔,笑道:“看这位小哥,灵秀俊气,看来这山水还真养人啊。”
凌一天微微一点头:“翔儿,见过骆老爷子。”
“晚辈俞展翔见过中原拳圣骆老爷子。”俞展翔深施一礼,眼里充满敬仰。
“晚辈骆小山见过凌老伯。”少年也赶紧过来施礼。骆老爷子呵呵一笑,对凌一天说:“这是成杰的小儿子小山,他还有个哥哥叫小河。”
“后生可畏啊,有点他爹的样子。”凌一天道。
“看这小哥的功夫路数,倒有些眼熟,应该不是出自老兄你手吧?”骆老爷子的脸色有点疑惑。
凌一天也不回答,直接说:“骆老爷子,天色已晚,还是回店休息吧,我们也乘凉赶路了。”
“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骆老爷子拱手到。
凌一天拱拱手,再没说话,俞展翔也冲两位拱拱手,跟着凌一天很快消失在山影里。
骆小山有点不甘,边往回走边道:“爷爷,他们会去哪里呢?”
“当然是他们该去的地方。”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那我们要不要再跟他们去看看?”骆小山道。
“人家已经不让你跟了,这是犯忌的事情,”骆老爷子爱怜的拍拍小山的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也不是所有的秘密都一定要戳破的,我们回客栈。”
“但他是我爹的结义兄弟,我们不该是一家人吗?”骆小山道。
“话是没错,”骆老爷子轻声道:“但他身边还有很多人,这些人什么来路就不清楚了。就刚才这个俞展翔,他身上的武功也有很多秘密,可能还会牵扯到过去的很多人和事,这也着急不得。”
“爷爷,您是说您认识他的武功?”骆小山道。
“我还不能确定,”骆老爷子道:“我只是对他的手法有些眼熟。”
“您说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看来年轻人永远对这一点感兴趣。
“你们俩算是各有所长吧,呵呵。”骆老爷子轻轻一笑。
“哪里呀,”骆小山不服气了:“要不是凌老伯出来拦着,我都要胜他了。”
“好好,那就你厉害,呵呵,”骆柏天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以免惹人生疑。”
“嗯。”骆小山答应一声,祖孙俩加快了脚步。
远处的树影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这祖孙俩,被树影遮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骆老爷子微微地摇了摇头,有意无意的朝那里瞟了一眼,带着骆小山回客栈去了。
这已经快四更天了,小镇上静悄悄的,淡淡的月光照着,连一声犬吠都没有,空空的街道上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客栈上房的窗户微微一响,两个人影轻轻飘入房内。
在楼下打盹的靳老板翻个身,梦中又露出一丝笑意。
第5章 凤凰山庄…1:展飞遇袭()
在南山的崇山峻岭之间,东西走向的山脉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山里的一切都掩映在料峭的山崖和葱茏茂盛的树丛之中。在一片巨大而面向东南的缓坡的山腰之上,有一段高高的峭壁,峭壁之下是一片苍劲高耸的松林,松林之中紧靠峭壁的不大的一块平缓之地上矗立着一座不是很大,但很古朴的寺庙。
这个小小的寺庙很是特别,没有围墙,或许根本就没有人来,或者根本就没有考虑建围墙。在这块平地的最前端,矗立着一座门楼,高不过一丈五尺,阔不过八尺,也没有门,四根粗壮的圆木支撑着整个门楼的楼顶,精巧结实的卯榫结构看得出来一定是位技艺高超的匠师所建,没有雕刻,没有装饰,却平添一种威严和气势。在门楼的门楣之处,厚厚的门楣板上书三个古拙有力的大字:泥日寺。这算是山门。
山门后面有一块天然的巨石,高不过丈余,却阔过数丈,周围断续长着小树围绕,煞是好看。在巨石后面是一座四开间房屋,算是禅房,或是知客室,除了粗陋结实的桌椅、莆坐和一些生活用具外,最显眼的就是靠西侧墙摆满了简陋古朴的书架,上面居然放满了经卷书籍。
在禅房后面是一块空地,整洁干净,东西各有两排厢房,西边算是膳食房和杂物工具间,东厢房就是僧众的卧房和客房了。在空地的最北边,紧靠峭壁建起一座大殿,一半掘进峭壁之内,一半延伸至峭壁之外,没有装饰也显得庄严肃穆。正门之上也无匾额,只是在厚重的门楣板上刻有“大雄宝殿”四字。在大殿西侧的峭壁之上,凿有数间石室,或许是仓房之类。
整个寺庙就建在这不规则的平地上,布局错落有致,前后呼应,左右平衡,虽然不大,也不失了寺庙的规制。整个寺庙建造也是就地取材,木材、石料应有尽有,墙壁都是由整齐厚重的石块砌成,门窗、桌椅、座榻等器物也是就地做成,虽未经细琢,但也不失大气典雅,可见这小小寺庙的建造者确非凡辈。
既是寺庙,就有佛像。这座寺庙唯一的一座佛像就在大雄宝殿之内。大雄宝殿的一半是开凿石壁挖出来的,就在开凿的大殿部分,是一尊高约丈余,长约数丈的石雕睡佛,佛祖侧卧于石榻之上,神态安详,是一尊佛祖涅磐石雕像。这尊雕像几乎占满了整个大殿的后半部,因大殿依石壁而建,殿内无一根柱子,显得极为宽阔。殿内除了佛前石雕的香案,就是香案前面和两边的数团莆坐和一些供佛用具,殿内再无其他天王、罗汉之类塑像。佛祖涅磐,梵语涅磐也读作泥日,此寺因名泥日寺。
泥日寺选址极好,前面及两边有参天翠木遮挡,后有绝壁依靠,不临近俯视,很难发现其所在。除了每日定时袅袅的炊烟和通过山门延伸到山下的石径小道,很难使人想到这里还会有人迹存在。深山藏古寺,一寺一涅磐,使这座小小的寺庙平添几分神秘。
沿着泥日寺山门延伸出去一条山路,一直可以到谷底,谷底有条小河,沿河再走一个多时辰绕过一座山峰,就是一大片大山里难得一见的开阔的谷地。小河把这片谷地分为弯弯曲曲的两半,较低和平缓的地方都种着庄稼和蔬菜,在北边靠近山脚的一块缓坡地是一片高高低低依山势而建的村舍,大大小小二三十个的院落散乱的聚集在一起,高高矮矮的房子或东或西,或南或北依势而建。山里的房子,真的说不上雅致,但山里不缺木料石头,倒也盖的十分结实。山路从泥日寺延伸到村里,村里又有几条小路延伸到村外,消失在河谷和山野之中。
在村东头有块空地,还算平整,周围散堆着各样柴火垛子,这里农忙时是打谷场,平时就成了村里孩子们的玩耍的地方。在空地靠近村子的小路旁边,夹在两棵大树间有块一人高的石头,上书几个大字:凤凰山庄,看来这就是村名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山村,倒有一个这么大气的名字,真是有一些耐人寻味。
从外面看这个凤凰山庄没啥稀奇,和普通的山村差不多,只是房屋挤得紧了一点,但这里面的机巧只有这山庄里的人才弄得明白,机关埋伏无处不在,普通之人一旦进去要没人指点,想绕出来都有点难,若是想在这庄内寻仇滋事,一不小心触动机关,怎么死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这些事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这天刚过晌午,庄子里升起袅袅炊烟,地里干活的人陆续回家,孩子们依旧快乐的在空地上玩耍,远处山脚下的小路上来了一队骡马,马背上驼着各种东西,随行的也有十几个人,穿过河上的小桥,朝山庄走来。孩子们一下欢呼起来,纷纷朝着马队奔去。
这是山庄里去采办东西的骡马队,也是山庄里唯一可以与外界联系的渠道,日用的东西借着骡马队运进来,外面的消息也借着骡马队传进来,当然孩子们喜欢的新鲜小玩意每次都少不了,骡马队每出去一趟,孩子们就像等过年一样等着骡马队归来。
看着骡马队到了,大家知道各家需用的东西也到了,村里的男人、女人闻声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聚集在山庄口的空地上,等骡马队一到,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卸下骡子、马背上的格式东西。
老俞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大家分配东西,而是给两名壮汉吩咐了几句,转身扶着俞展飞向山庄里走去。
这小小的举动给沉浸在快乐中的人们带来了一丝不安,谁也没有问,继续分着马背上的东西,但欢笑声明显小了下来,人们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兆。
俞家的院落在山庄中部,老俞扶着俞展飞穿过前厅直奔后堂,刚刚闻报的俞庄主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