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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承泽察看了一下小道士的伤:“是杨世光以小道士的身体作为诱饵攻破毒阵的,他自己踩着小道士的身体出去的。”
“唉!”玉娘叹了口气,她真的今天想杀了这个老道。
“他跑不了,应该还在洞内,我们找。”碧瑶说道。
众姐妹立即散开,四下寻找,邢玉娘也想,这洞内地形复杂,刚开始自己也常常迷路,这个老道一定走不远。
“别动,”大家刚走出几步,就见俞承泽一挥手:“什么声音?”
大家静下来一听,果然远处下面有轻轻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地下河的水声。”碧灵答道。
“不好,”邢玉娘大叫一声:“快往地下河追。”
她这一句一下子提醒了大家,尽管是这里洞网密布,洞内形象极为相似,很容易迷路,但水往低处流,各洞都有通往地下暗河的洞口,只要顺着水声往下走,就一定能到达暗河,到了暗河,循着水流就能出洞。
一行人迅速顺着层层洞穴往下,直达最底下的暗河,在暗河边的石头茬子上,玉娘还看到了一块被刮下来的道袍。
“看来还是让他给跑了。”玉娘恨恨的说。
“算啦,刚才那洞叫玉龙洞,他的道观叫玉龙观,看来这里和这家伙有点缘分,或许他命不该绝,就随他去吧。”俞承泽从来不赞成多杀人的,看着杨世光逃走,就宽慰着玉娘。
“走,我们去看看烟愠阵里的两个小道还在不在。”邢玉娘道。
众人又往上走,穿过数条洞穴,终于看到了碧灵碧玉摆的烟愠阵,看来她们这这招挺灵,两个小道士已经晕倒在里面,一个也没有跑掉。
“把他们弄出去。”碧瑶道。
“一会我问他话,你们先不要表露出我是你们的大师姐这件事。”玉娘叮嘱道。
“是!”几位姐妹答应着去抬这两位小道士。
邢玉娘夫妇在洞内大厅坐定。这里离大洞口不远,厅内不点灯也很光亮。这里除了顶部和石壁给人感觉是在洞里,其他的桌椅板凳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地面也是经过收拾,尽管高低不一,但也错落有致,就像大户人家的宅邸。
陈晓坦和他的那位师弟已经被弄醒,也没有绑,软塌塌的坐在地上。
“这位道长,我们应该是见过面吧。”俞承泽一看到陈晓坦就觉得面熟,想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
“是!是!”陈晓坦既然认出了邢玉娘,他当然知道俞承泽是谁,就是记不住面貌,但他手里那把乌剑他肯定记忆犹新,就连当初自己肩骨碎裂的声音他都还记得。
“记得就好,我来问你,”俞承泽两眼逼视着他:“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今天的一波三折,陈晓坦已经有点魂飞魄散,他能活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到。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做了很多坏事被人追杀,逃到玉龙观避难才做了杨世光的徒弟,他的功夫是几个弟子里最厉害的,但多数不是杨世光教的,所以他也谈不上对杨世光有什么很深的感情,当然也不用为他保守什么秘密了,关键还是他不想肩骨再被捏碎一次。
“师父说这回有多路高人一起袭击黑木坨,这是杀了罗罗老前辈的最好机会。”陈晓坦罗了半天,还是没敢把罗小星的名字叫出来。
“你师父为什么要杀罗老前辈?”俞承泽问。
“前些天有人给师父送来一封信,说有个机会可以报师父的灭门之仇,罗老前辈的多个仇家都会上门报仇,师父就带我们来了。”陈晓坦道。
“谁送来的?”俞承泽问道。
“不知道,是直接送给师父的。”陈晓坦道。
“你师父原来是不是姓慕?”邢玉娘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陈晓坦道:“只是听别人说,师父以前不姓这个姓,姓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这就对了。”邢玉娘好像想通了一件事。
“对什么了?”俞承泽问道。
邢玉娘举了一下手,制止了俞承泽问下去,自己也没有再说这事。
“我今天不杀你,”邢玉娘转身对陈晓坦说:“回去告诉杨世光,他们满门被杀与黑木坨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他认为有关系,哪这个关系可就大了去了,他们全家死十回都够了,哼!”
这陈晓坦也听不明白这话,只能不断的答应着:“是!是!”
“滚!”
“是!”“是!”这两个小道士终于听到邢玉娘的这句话,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逃向洞外。
“站住!”邢玉娘又是一声厉喝。
这两人赶紧站住,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又会发生事情。
“你给我再带句话,”邢玉娘道:“如果玉龙观的人再敢踏入黑木坨半步,我就灭了玉龙观,一把火点了那个破道场,滚!”
这回陈晓坦两人逃得比老鼠还快,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大师姐,就这么把他放了?”等着两人走远了,碧瑶无不遗憾的道。
看着这两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邢玉娘说:“现在还不能杀了他,这里面可能还有一个师父多年未解开的秘密。”
“就是你刚才没说出口的?”其实俞承泽也想听。
“是的,”邢玉娘道:“师父当年告诉我,她的孩子被人施毒害了,这毒药十分厉害,找了很多制毒高手都没能解了孩子的毒,到最后也不知道孩子是死是活。后来退入苗疆后,她也没有放弃对这种毒的追踪,后来查到蜀地有一家姓慕的用毒世家能制此毒,她便悄悄赶去想查个究竟,但谁知等她到的时候,慕家一家老小竟然全部被杀,听说慕家当时还有一个七八岁孩子正好不在家中逃过此劫,但也从此不知所踪。”
“你是说这个杨世光可能就是那个慕家的孩子?”俞承泽问道。
“这个太巧了,能够满门被杀,又跟师父有点关系的就是这个慕家了。”邢玉娘分析道。
“那就是说,给杨世光送信的人不仅知道他是谁,他也清楚杨世光认定是罗老前辈当年灭了他们全家。”俞承泽道。
“应该是这样,”邢玉娘道:“但如果杨世光认定师父跟他们家的灭门案有关,那不仅证明他就是慕家那个孩子,还说明慕家确实和当年害死师父孩子的事有关。”
“那就是说当罗老前辈追查到毒物来源时,有人怕查到自己不惜杀人灭口,最后还把杀人罪名转嫁到罗老前辈头上。”俞承泽道。
“这太毒了,害了那么多人,到现在还纠结这么多人来攻黑木坨,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听着这么多云里雾里的分析,碧瑶也渐渐明白了一点头绪。
“所以,小道士不能死,杨世光也不能死,师父苦苦追了一辈子的秘密可能就在里面。”邢玉娘知道,这件事对师父来说太重要了,她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那个送信的人到底是谁呢,他们到底有什么仇呢?”俞承泽幽幽地问道,他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俞承泽和邢玉娘相互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人,但谁也没有说出口。
第59章 不速之客…1:紫衣女侠()
双河镇上靳家兄弟开的客栈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以前来这里住宿的一般是来山里收山货的客商,偶尔遇到拿枪弄剑的江湖人士,一天也住不了几个人,现在可不同了,除了来往客商多了,来这里的江湖人士也多了,年老的、年轻的络绎不绝,成天几乎没有空房,吃食生意那比以前更是好了很多,而且这些人好像比做生意的人有钱多了,出手也大方,想住几天住几天,想吃啥吃啥,想喝啥酒喝啥酒,看得当地的山里人都有点咂舌,要知道,靳家兄弟的客栈虽说宽敞舒适,吃的东西也很考究,但价钱那是确实的不低啊。
靳家老大笑面佛靳鹏,还是每天多数时候都在那高高的柜台后打盹,有时候也出去转转,常常也跟店内的主顾打打招呼,他似乎对做生意很上心,生意好了,连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笑意都似乎更浓了,他也似乎比以前更胖了。
靳家老二无常鬼靳雕,他似乎并不关心客栈的生意,常常是一连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他的身影,偶尔看到一次也是来去匆匆,很少与人打招呼,甚至很少与人说话,永远是一张吊死鬼模样的脸,好像不管是谁都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客栈里面来往的人也复杂起来,以前很少看到一些名门大派,什么崆峒、点苍、武当、云林堡、江南六连庄的人都时不时地在此出现,甚至有人在此也看到了盐帮的人。这里虽然有条小河,但那又行不了船,运不了货,山里人吃的这点盐巴赚不了多少钱,他们能来这里,显然还是有些深意的。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还有一些结伴而来的年轻人,也不知何门何派,也不时在此出没。但就现在而言,慑于靳家兄弟的威名,大多看起来只是住店、吃饭,有的白天出去,也有的夜晚不归,对此靳老大似乎只是大把的收他的银子,这些人是谁,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一点都不关心,也无人招惹与他,多日来倒也相安无事。
但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午后,笑面佛靳鹏像往常一样眯着眼,端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在柜台后面打盹,客栈大堂内还有很多食客在喝酒吃饭谈笑,小二也跑进跑出的伺候着这些衣食父母。
这时,客栈里进来一位女子,看样子应该有三十四五岁年纪,高挽着发髻,身着一身暗紫色的紧身衣裙,领口、袖边、裙摆处都绣有非常好看的花边,一袭红里黑面的长披风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脸庞瘦削秀丽,一看就是个绝色美人,只是现在看着有点憔悴,左手持一柄镶嵌的非常漂亮的宝剑,右肩挎一只不小的蓝色包裹,看来又是一位风尘仆仆江湖女侠了。
“小二,我要一间上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