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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鸯见游小满头也不回的继续逃逸,心里冷哼一声,提着短叉追了上去,说起来慢,实则没几呼的功夫,夜鸯便再次追到了游小满身后一丈不到的距离。真气提聚,短叉轻举,正待赶上游小满后给他全力一击之时,突然听得游小满一声“着!”
只见游小满左手向后一挥,似是猛的打出了什么暗器。夜鸯不料游小满还有暗器这手,距离又如此之近,岂敢大意?当即短叉护胸,猛得向后一个翻身,飘落一边。
尚未落地,夜鸯便知自己上当了,哪儿有什么暗器打出,根本就是游小满闹得一出子虚乌有的空城计。再看游小满,已趁机跑出了十丈之外。
夜鸯心下气愤,提叉狂追,势要将这个骗子击杀当场。
再说游小满,刚接下夜鸯一击后,就清楚的判断出,对方实力确在自己之上。但游小满想不通的是,这个看起来年龄不比自己大几岁的美丽女子,竟有如此功力,比之当初的尸逐也不逞多让。自己是仗着有天印武学的奇缘,难道这女子也有不凡的机遇不成?
想归想,对于游小满来说,逃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游小满心里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一边向着以前自己所住的山上逃去。
夜鸯见游小满一道上轻车熟路,心知这汉子当是本地人,熟悉情况,眼见游小满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心想若让他跑上了山,山路崎岖,要追上岂不更难?于是加快了步伐,几乎是以全速在追赶游小满。
半柱香后,快到山脚之时,夜鸯终于又一次追至游小满身后,酥牙一咬:看你这次拿什么救命!
“着!”游小满又是左手向后一挥,跟先前一般,似是打出了什么暗器。
“哼,还来这套?当姑娘我傻?”夜鸯觉得游小满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越发生气,根本不去理会游小满,举起短叉就要刺向游小满。
一晃眼,夜鸯看得两个小黑点在眼前一闪,背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次是真的!事发突然,安全要紧,夜鸯也顾不得形象,一个急刹,抱着钢叉就势侧身向地上一滚,让过了两颗来袭的暗器。
“咚咚!”两声,暗器击中了夜鸯身后的树干,并嵌入了树皮。夜鸯听着声响有异,转头一看,差点没把肺气炸——竟然是两粒瓜子儿!
原来游小满刚想法逃跑时,发现衣兜里还落下了两粒瓜子儿,故才想出了这么个虚虚实实的无中生有之计,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争取到了充足的时间。此刻,趁着夜鸯躲避瓜子儿之际,游小满终于几步冲上了山坡,在自己上下过无数次的山路上,如鱼得水的狂奔起来,好不畅快。
夜鸯见自己又被游小满戏弄了一次,愤怒之极,钢叉一提,跟着游小满冲上了山,赌咒发誓不把游小满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可这次和刚才就有所不同了,在平路上夜鸯虽比游小满快了些,但上得了山路,夜鸯发现自己几乎无法追上游小满,全力飞驰下,也不过是没被游小满甩开罢了。
游小满见状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专挑难行的路线走,时不时还发力踢下一两块石头,虽对夜鸯无法造成伤害,但也够恶心夜鸯一阵子了。
夜鸯跟在下坡,夜黑风高,山路崎岖难行不说,时不时还得躲避游小满踢来的飞石,自己空怀一身武艺却毫无还手之力,气得一向冷静的她恨不得一口一口生吃了游小满!要知道,在隐风堂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夜鸯,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半个时辰过去了,经过了一段爬坡拉锯,两人接近了山顶,山路平坦起来,坡道也渐缓了下来,锲而不舍的夜鸯终于看到了希望,眼见游小满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再次泛起阴冷的声音:先抓活的,回头再慢慢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游小满身子不禁一个冷战: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怎么没牛慷鳎隙ㄊ呛竺嬲飧瞿巡钠拍镌谧缰湮遥茸虐桑砩暇陀心愫每吹牧耍�
“站住!”游小满突然一个急停转身,提着短剑,轻喘着气,向着夜鸯怒目而视。
夜鸯又上前了两步,在离游小满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住了脚步,提着短叉,静静的看着游小满,却不答话。
“你追杀了我一路,总得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该死吧?”游小满装着无辜,义愤填膺的问到,似乎他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了。
夜鸯没有说话,缓缓的举起了钢叉,真气发自坤脉,扩至全身,随时准备发动全力一击。
“好!你不说话是吧?你说你叫夜鸯,当是隐风堂门下,应是为夜幕报仇而来,对吧?”游小满一边说着,一边绕着夜鸯向旁边走了两步,似在寻找最好的进攻角度。
夜鸯没有说话,举直了钢叉,继续催动体内真气,身周的青草也开始随着喷出的真气风暴晃动不止。
“如果我今天死在了你的手上,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可以帮我完成吗?”游小满似真似假的说到,“以你的能力,毫不费力就可完成。”
夜鸯没有说话,将释放出的真气一收,正是要出手之前的征兆。
“如果我死了,帮我把我怀里的金石送给净瓶源的火雨师姐吧,她肯定会喜欢的。”游小满说完叹了一声气,将剑举到了身前。
夜鸯犹疑了一下,钢叉一送,出手了。静则万籁俱静,动则万剑齐鸣,夜鸯这次出手再无任何保留,无论从力量,速度还是招数上,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灌注了少阴真气的钢叉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带着兴奋的尖啸,泛着冷冷的月光,划出一个完美的弧,挑向了游小满。
原本实力就弱了一筹的游小满更是不敢丝毫大意,见夜鸯挑来,轻退半步,双手持剑,带着爆发的天印真气劈了下去。
剑叉刚一接触,不待兵刃碰实,夜鸯变挑为刺,短叉顺势向前一推,直杀游小满的双腿。
游小满心叫一声好,再退半步,短剑不收反进,向着夜鸯持叉的右手一剑落下,看样子,不等短叉刺中游小满的双腿,夜鸯的玉臂就会先被卸了下来。
夜鸯岂是等闲之辈,玉足横踢,身子绕着钢叉转了半圈,手臂轻松闪开了游小满的短剑,而短叉稍一迟缓后,再次贯向游小满,只不过因距离不够,转而插向了游小满的双脚。
游小满见一柄短叉在夜鸯手里用得如鱼得水,也甚为惊叹。不得已只好收剑回撤,再退一步。
夜鸯见气势一时上占了上风,趁热打铁,单掌地面一拍,上身扬起,一步跨上前,朝着游小满的上身,来了个钢叉平扫。
游小满似已有准备,上身向后一仰,短剑一抬,贴着叉刃将短叉撩到了一边,两刃相交,擦出一抹火花,刺耳的割裂声划破了夜空。
夜鸯也不收叉,见游小满下盘空虚,玉腿横扫,地面被扫起一片泥土,若是这一腿扫实了,莫说是游小满的腿,即便是老树盘根,也得落得个被斩草除根的下场。
游小满见夜鸯来的凶猛,又岂能不知厉害,肩头一压,身子向后翻了起来,双腿恰好躲过了夜鸯的横扫。
夜鸯见游小满在半空无处借力,心中暗喜,再上一步,准备趁游小满没落地,给他来个一叉两孔。
突然,地上“哗”得一声,竟然弹起一张网来,立马就要将夜鸯裹在其中。夜鸯惊而不乱,轻身一跃,跳出棉网,可人还在空中,树上竟又飞下一面插满了削尖竹排的大方筏,夜鸯武功虽高,但毕竟钢叉太短竹排太长无法抵御,人又无处借力,略一思量,钢叉脱手而出,将方筏打到了一边。
游小满将夜鸯一路引至自己曾经布置过陷阱的地方,赌的就是陷阱还在,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看剑!”游小满一声大吼,真气怒吐,以剑代镖,展臂而发,短剑映着月光,向着夜鸯的小腿疾驰而去。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夜鸯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对付陷阱上,人在半空而手无兵刃,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听得“噗”一声,短剑划过裤脚割破了夜鸯的小腿,一时血流如注。这还是游小满手下留情,若是短剑再高一尺,夜鸯又岂止轻伤?
游小满见诡计得逞伤了夜鸯,心下甚喜,一边向远处逃去一边还不忘气一气夜鸯喊到,“本大侠有事先走一步啦,姑娘如不嫌弃,可到山下本大侠以前的茅屋借宿几夜,等养好伤再来追本大侠吧,哈哈哈哈……”
夜鸯一不小心着了游小满的道,可谓阴沟里翻船,心下恨不得立马追上去掐死游小满,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伤,虽未及筋骨,但血流不止,需及时处理一下,只得暂时放弃了对游小满的追杀,撕下一截袖子,将伤口细心包扎好后,一瘸一拐的,慢慢下山去了。
第16章()
话说游小满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后,方才放缓了脚步,开始细细回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这个自称夜鸯的隐风堂女子,看模样也就是桃李年华,可武功绝高,且为人冷酷无情,动起手来招招致命,毫不含糊。按理说此人特点如此鲜明,江湖上应该早有耳闻,但火雨师姐之前为自己讲述江湖逸事之时,却未曾提到过有这么一号人。
“或许跟我一样,也是新出江湖吧。”游小满天生不爱动脑,一时没想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了:还是先去净瓶源,看看火雨师姐吧。
想到这里,游小满从怀里摸出从蒙顶山洞穴中带出的金石,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受损后,才又小心翼翼的将之放了回去。就在刚才,被夜鸯追杀之时,他还曾想过要不要把金石当暗器打出去保命,后来硬是给忍了下来。
“咦?”游小满突然察觉到身子有些发热,是来自体内,似乎真气即将开始沸腾。游小满不禁大喜,这是阳脉即将再次突破的征兆!只是不知这一次打通的又是哪根阳脉?
游小满踏着轻功,周围兜了一圈,找了处草丛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