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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屠岂会放过此等良机,三节棍一抖,化棍为鞭,紧随雪烈抽了过去。
“轻描淡雨!——”清嘤的声音再次响起,雪心见雪烈与王大屠拉开了距离,终于抓住出手的机会,这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拿手绝学。
只见阳光下银光一闪,一网钢针带着劲风,像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射向了王大屠,直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针网之下。
王大屠见钢针来得密,知无法躲避或单靠三节棍接下,灵机一动,左手一扯,将自己上身的布衣扯了下来,迎着针网抛了过去,同时三节棍尾随而出,卷在了布衣上,手腕一转,三节棍带着布衣飞速旋转起来。
钢针本轻,雪心又功力尚浅,力量不足,刚打出的一网钢针很快便被王大屠带着内劲的布衣纷纷击落了。
雪烈见雪心的钢针未能伤敌,连忙从腰后摸出来一把铁珠子,不待王大屠喘息,大喝一声:“狂风骤雨!——”将铁珠子向着王大屠撒了出去。
“气死俺了!”王大屠刚应付完钢针,又见一团黑铁珠子迎面袭来,而自己使的还偏偏是最不适合对付飞器的三节棍,加之最不擅身法的自己又遇上了最擅身法的念青冈弟子,虽明明武功比对方高强不少,但却总也是进攻力时不从心,防守时还捉襟见肘。
“师兄,你收拾完念尹祥那瘦猴子没?快来帮俺做了这俩小兔崽子!”王大屠一边费力的连躲带挡接下了雪烈的一把铁珠,一边抽空瞥了眼破六韩和念尹祥的战况。
只见破六韩和念尹祥那边已打至白炽化,破六韩的巨斧舞的是虎虎生风,每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毁坏,围绕着破六韩周围,已没有一块完好的地面。
与之相映的是念尹祥的轻盈,自动开手来,念尹祥就一直贯彻着不近身,不硬碰,不停步,不停镖的四不策略,一直运着轻功,游走在破六韩攻之不及的外围,时不时暗里飞出两镖,甚至直到现在,还未主动出上一剑。
破六韩虽然也对念尹祥的打法感到无奈,但自知轻功远不及老练的对手,先后也故意卖了几次破绽,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自顾自的乐跑着,似乎根本没有取胜的欲望。于是乎破六韩想到了一个损招,抡起大斧将身子周边的地面劈得坑坑洼洼,让念尹祥轻功受限,争取能碰上其马失前蹄的时候,好尽快了结对方。
尹祥表面看起来虽轻松无比,实则心里惴惴不安。论实力,自己不如破六韩,雪烈和雪心也不如王大屠,己方全靠轻功和暗器维持着与龙骨崖高手之间的平衡,但轻功耗费真气巨大,暗器则迟早有打完的时候。虽然自己随时可以全身而退,可雪烈和雪心功力尚浅,一旦自己逃走,两人定难逃破六韩和王大屠的毒手。如今之际,或许只有一个法子了……
“雪烈,雪心!”尹祥知此势不可久拖,遂向两人喊到:“你俩先走,净瓶源与我派素来无怨,只要上得净瓶源,火掌门自不会让龙骨崖的恶贼肆意妄为。师叔随后就到,他们留不住我。”
“师叔,我们不走,我们一起杀了这两个恶贼!”雪烈见己方似已立于不败之地,杀得兴起,怎舍得就此逃开。
“雪心!听师叔话!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尹祥知雪烈性情冲动自负,难以劝说,固转而劝说雪心,只要雪心离去,雪烈自然也会跟随而去。
“师叔,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雪心年龄虽小,但素来心细,听了尹祥的话后,知道师叔自有难处,却又不放心留其一人在此。
“哈哈哈哈,你们放心,就凭此二人,如何留得住师叔?”尹祥心下里着急,却不便表现出来,故而刻意卖了个轻松。
破六韩自然也听到了念尹祥的话,心知其所说不错,一旦让雪烈和雪心逃脱,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也奈何不了对方,就更别说死胖子王大屠了。
“哈哈哈哈,念尹祥,你还做着春秋大梦呢?”破六韩突然大笑起来,“看老子不一斧子把你师侄坎个稀耙烂!”说着破六韩突然放弃了念尹祥,转身一跃,直奔雪烈雪心所在。
念尹祥心下大骇,破六韩可不比王大屠,若让破六韩得脱对上雪烈雪心,无异于狼入羊群,届时两个师侄陨落于此,自己如何有脸独自回去向师门交代?
“流星追月!——”念尹祥腰间一摸,一连串星镖如风般追着破六韩的背影射了出去。此一出手,跟雪烈和雪心的功底自又不同。
自念尹祥腰中飞出的星镖刚出手时看似胡飞乱打,毫无规律,然而在镖程过半后,开始强烈的旋转,原本看似射偏了的星镖又旋回了正轨,原本射向上身的转而旋向下身,射向下身的转而旋向侧身,更有个别已经越过了破六韩的星镖甚至杀了个回马枪,虽然一众星镖飞行的速度,角度和弧线都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的,都追逐着同一个目标——破六韩。
星镖出手后,尹祥也没闲着,软剑一抖,向着破六韩冲了过去。他很清楚,自己打出的暗器再精妙,也难以伤到皮厚肉重的破六韩,星镖无非是挫一挫对方锐气,压一压其扑向雪烈雪心的气焰罢了。真正想要缠住破六韩,还得动真招。
果不其然,破六韩见星镖射到,双脚在地上猛得一蹬,偌大的身体拔地而起,生生跃起一丈来高,躲过了一波暗器,与此同时,巨斧狂舞,“乒铃乓啷”的一阵脆响,破六韩借着巨斧硕大的板面,轻轻松松就将剩余的星镖也拍到了一边。
“哪里走!”待破六韩解决掉星镖,尹祥也堪堪杀到,趁破六韩尚未落地,软剑上撩,向其双腿削去。
“嘿嘿,你中计了!”原本背对着念尹祥的破六韩突然大手向身后一挥,几枚带血的星镖竟自其掌中飞出,迎面打向了念尹祥。原来,破六韩早猜到念尹祥会追着自己而来,趁躲避星镖之际,冒着轻伤,抓了几枚在手中,听得念尹祥杀到,方突然发难。
尹祥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拿手的暗器竟被破六韩生生抓下几枚来,虽其不得收发暗器的要领,但毕竟是一身蛮力,加之两人距离又近,且尹祥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巨斧之上。这意外一击,顿时让其乱了阵脚,再顾不上伤敌,收剑狂舞,以护住要害。只听“叮叮”几声脆响后,破六韩扔来的星镖大多被打飞了去,然尹祥只觉大腿一凉,跟着一阵疼痛传入脑中。
“糟糕!”尹祥心知自己被遗漏的星镖伤了大腿,虽暂无生命之危,但拖着条受伤的腿,想再逃脱可就难上加难了。
“师叔!”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着场中局势的雪心见尹祥师叔受伤,不禁担心起来,在她眼里,如果连师叔都无法阻决敌人,那念青冈这一仗将必败无疑,而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破六韩这个莽汉掳走。
“你们快跑!”尹祥顾不得腿上的伤,急出几剑,与回过身来的破六韩再次缠斗到一起。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尹祥先前那种飘逸和轻松再没有了,随之而来的,则是其一瘸一拐,吃力的应付着破六韩的横劈竖坎,没有了流畅的轻功,连时不时发出的暗器,也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雪心一时也没了主意,自己在这边与雪烈一起,正跟王大屠斗得火热,但充其量也就是平手之局,而尹祥师叔那边则眼看就要落败。
“要是掌门师兄在这儿就好了,他指定不会让我们被外人欺负。”雪心心下里不禁想到,在她眼里,虽然掌门平日里严肃冷酷,比雪烈和自己这一辈的弟子也大不了几岁,但却是整个念青冈的主心骨,似乎只要有掌门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去死吧!”破六韩见尹祥不小心跑了个踉跄,大步向前一踏,巨斧挥出一道半弧,自下向斜上狠狠一捞,将尹祥的上半身笼罩在了赫赫斧影之下。
尹祥不得已,向后就地一滚,算是勉强避开了这致命一斧,可还未等他起身,破六韩拍马赶到,又是一斧抡出,根本不给他起身的机会。
尹祥就地向后再滚了两周,斧刃几乎是贴着他脸掠过去的,刃上带出的锐气,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切口,平整而细长,一缕鲜血自伤口慢慢渗了出来。
“瘦猴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躲?”破六韩自认必杀的两招都被尹祥一一躲过,明明对方已无对抗之力,却偏偏就是打不着,心下很是不爽。见尹祥还趟在地上向后贴地而退,赶忙向前又冲了两步,也不再抡沉重的斧头,反是一个扫堂腿向着尹祥猛踢过去。
尹祥见对方来得迅速,自己避无可避,知生死只在这一瞬间,故全力调动真气,发于兑脉,灌注于两只小臂,死死护在了胸前。
“嘭!”,一声巨响,破六韩粗壮的腿踢在了尹祥两只瘦弱的小臂上,连着尹祥整个人一并踢得飞了起来。尹祥感觉像是被巨石撞上了一般,一股蛮横的强力生生将自己的真气撞散,还逼回一部分到体内,反噬了内息。
“哇——”念尹祥还未落地,忍不住一口淤血吐了出来,人也撞在了小道边的树上,滑落下来,虽最终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站着落了地,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其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
“哼!老不死的!”破六韩见尹祥都这样了,居然还没被重创,心下也有些服气,准备上前将其活捉了再说。
“咦?”破六韩刚一抬步,脚底传来一阵刺痛,翻过脚心一看,一枚三棱钉不知什么时候透过草鞋,扎入了脚底。
“呵呵,小伎俩!”破六韩随手拔掉了三棱钉,这种小伤对于久经沙场的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可当他拔出三棱钉准备随手扔掉时,竟发现钉头带着的自己的血竟是黑色的。
“有毒!”破六韩头皮顿时一麻,要知道,江湖中最善用毒的是蒙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