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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上险些破口大骂,气得胸口快速起伏,两眼怒瞪,这都是他妈什么人?
不过,转念间他就不气了,阴晴不定,思维转变极快,笑着说:“告诉大伙,咱矿上的钱被吕治歌全部洗劫走了,但工资照发,我自己掏钱给大家垫上,觉得好意思领的,你们就来。”
“这”周秋实犹豫片刻,想说什么又没讲出口,转身走了。
矿上一千五百人,管理层双倍工资,连带赔人命的180万,需要将近800万资金。
张同学不客气,直接给朱曦去电话,借一千万玩玩
下午,通知矿工们来领工资。
一片开阔地带,一沓一沓的红票子摆得整整齐齐。
钱墙旁边一排桌子,财务科六人一起发工资,张同学在后边亲自监督。
前山的正规矿工们,对于换矿长这事丝毫无感。
天下乌鸦一般黑,谁当都一样,受压迫地永远是我们,只要不少工资就成。
而后山的矿工,大概是黑口子里呆久了,拿命换钱,除去跟张上玩得好的那几个,其他人都领了。
直到最后,矿工们散去,该管理层领了,张同学就坐下亲自发工资,他倒要看看有谁敢领。
四周满满当当的人围着,窃窃私语,各科室科长,班组队长,区队长,连坐办公室的那些,还有护矿队,足有一百多号人。
“那个矿长,我媳妇最近住医院,家里揭不开锅了,就靠工资救急”工程科长往前一步,装不好意思地说。
“我懂。”
张上笑了笑,点出五千块放他眼前,又把笔递过去,示意你签个字,证明领过钱了。
有人带头就好说,哗啦啦一窝蜂冲上来,生怕领得慢了。
至于这钱是不是你垫付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张上就那么一直保持微笑,越笑越开心,因为领钱的人好多啊
“副队长咱领不领啊?”有护矿队员凑上来小声问,眼馋得不行。
“领个球!你看不出来啊?领工资的人都完蛋了。”冯南说。
“为什么?”队员发懵。
“咱们工资都是翻倍的,黑口子已经塌了,拿什么给多余那份,以后肯定会恢复正常工资,他必须把工资平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咱这位小矿长精着呢,都说了我自己垫的钱你们还领,对我不仁,别怪我不义。”
“这”队员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拽住旁边要上去领工资的护矿队哥们。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条心。
不管家里真有困难也好,还是怕下个月领不到双倍工资也罢,人心作祟,护矿队有不少人自觉地上去领工资了。
而猜到的人,也只是默默看着,心中悲凉,却没有开口提醒。
头发长见识短啊,关键时刻最能见人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不错。
最后连周秋实也领了,谄笑着,略显腼腆,把一万块拿到手,那么厚厚地一沓,白纸条横向封着,揣兜里。
然后嘻嘻哈哈和张上打岔说笑,套近乎。
伸手不打笑脸人,其实大家很熟吗?
“还有没有要领啊?”张上笑着扫视剩下的人。
领过钱的人都走了,真干净啊。
只有袁艳在内的八个管理层没领,这世界上并不缺少聪明人,张同学的心思很多人都猜到了。
护矿队还留下十六个人,不免让他多看两眼,当过兵的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既然大家给我面子,没抠扒我口袋,又对红崖煤矿有向心力,关键时刻挺得住,我张上不会亏待大家,你觉得你该升职到哪个岗位,写个自荐信上来。另外,袁艳姐,你们人事科有管理层的电话吧?”
“有。”袁艳心里一颤说。
“今天领了工资的,通知他们下岗。”
张上云淡风轻说,仿佛开除一百人,令他们家庭收入大减,砍了家里的顶梁柱,生活变艰难,只是玩一样的事情。
把煤矿管理层几乎肃清,真真是雷霆手段,足够狠!
在场之人,各个眼皮子打颤,心惊胆战。
“让他们都下岗,停业整顿完怎么开工生产啊?”袁艳苦着脸,她在矿上呆好几年了,朋友不少。
“空缺的管理岗位从基层选拔,每个班组投票选举,票数多的人当队长,包括后勤部。各科室也一样,全部从基层选拔。”
“这天下,没有谁都照转不误。”
第106章 修得门窗接天碧()
红崖煤矿的管理层整体糜烂,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如果张上硬给他们抹掉双倍工资,大概,为了生活,为了工作,他们是不敢太闹腾的。
只是会心里嫉恨,嘴上埋怨,并且心心念念想着吕治歌的好,希望他回来。
长时间早幽暗深邃的矿下,人的心智会被压迫,就像服用可以弄倒大象的麻醉剂,令人变得表情麻木,心如死海。
张上也受了些影响,不再那么有耐心。
因为面对这些人,除了利益和钱,好像其他方法不太管用,索性就一斧子砍断根子,把吕治歌的根基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机。
这招简单粗暴,也最管用,主要是张同学觉得自己会很爽,很畅快
新上来一大波管理层,他他们会心怀感恩,瞬间建立了自己的根基。
只是一下子裁掉那么多人,得防范他们反补。
停业整顿的第三天上午,张上和陈连尉出了红崖煤矿,打算去太原搬救兵,顺便解决护矿队的事情。
领了工资的那些护矿队员,说实话,张上很想把他们也裁掉。
但很可惜,有些功绩是可以荣耀一辈子的,保家卫国,身体就了有不一样的东西,让人家下岗,张同学好像不太敢
朱新宁的三十多座煤矿,还有洗煤厂,全部隶属于三晋能源总公司,这是猪哥的核心产业,也是他的立足之本。
迎泽大街。
一处算不上豪华的六层写字楼,简单低调,甚至牌子看上去有点破旧,这就是公司驻地。
可令人瞠目结舌地是这座楼有两个大门,左边是三晋能源总公司的牌子,隔壁是“退伍军人事业部,三晋分部”的牌子
知道猪哥责任重大,管得宽,得安排好些人就业,只是没想到,好家伙,公司都开隔壁了,您到挺省事哈。
“走吧,咱见识见识猪哥的公司。”张上招呼陈连尉,往里边走。
结果一进大门,俩人都呆住了,因为里边是相通的连个阻隔墙都没有,完全共用一个办公地点。
这他娘的派场,比任何金碧辉煌的这公司,那会所,都牛掰一百倍。
私人和公家共用一片地,不分你我,你在逗我?
前台有不少人在询问,这些人各个军装,英姿飒爽,还背着行礼,一看就是刚从部队出来的。
只有张上和陈连尉显得不伦不类,一个奶油小生,一个冷面杀手。
尤其陈连尉,一进门,那些退伍军人第一时间看向他,精神紧绷,面容严肃,隐隐形成包围圈。
一般的退伍人员是不会来这里的,甚至连这部门都没听说过,他们的转业问题归地方管。
只有做过贡献的人才会被介绍到这里。
当然,工资待遇也不一样,最起码没有端盘子、保安这种工作,大部分不是矿上拿高工资,就是保安公司,要嘛快递代理点,都是体面活。
尤其开了快递分公司的,不管开任何一家,申通啊,顺风啊,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姐正教人填表,见气氛不对,抬头问了一句。
“我找苗叔,苗克邦。”张上说。
“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小姐姐问。
“???”还有这么问话的?
“我叫张上,朱新宁的兄弟,猪哥不在,所以来找苗叔。”张同学笑着说。
“请你出去,我们这里不环境捣蛋者。”小姐姐不客气了,直接撵人。
“我哪捣蛋了?”张上有点气,龇牙问。
“你才这么小。”小姐姐用手比划个子矮,示意你年龄小,接着说:“你怎么可能和朱新宁是兄弟,你顶多才成年而已。苗克邦和朱新宁一个辈分,你一会说兄弟,一会喊叔,明显不认识他们俩,道听途说,光打听了名字就来捣蛋,所以请你出去。”
“”
小姐姐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
大概,一般人都不会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敢和四十多岁的朱新宁称兄道弟,你丫咋那么抬举自己呢。
装逼打脸的事情,张上觉得很无聊,不然给苗克邦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能在小姐姐面前装个神
可他不太喜欢这样,只是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苗叔的电话,还有猪哥的,递给小姐姐看。
只一眼小姐姐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先是呆了呆,两眼瞪圆,不敢置信,接着就面红耳赤,尴尬得要死,“那个登记一下就可以上去了,左边,六楼,总经理办公室。”
张上和善地笑笑,没再说什么。
他和陈连尉前脚上楼,后边一堆兵哥哥注视,然后议论。
“那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绝对是高手,手里沾血不少。”
“这种危险人物应该在牢里关着,放出来绝对是祸害。”
“你们觉得不,他那眼神比咱还凶,咱可是才从北疆回来的。”
“闭嘴,小心泄漏机密。”
“”
上了六楼,左右两边办公室林立,跟矿上差不多,各科各部齐全。
直到最后边董事长办公室,对面是总经理办公室。
张上很想瞅瞅猪哥的品味,奈何没钥匙。
“砰砰砰”有礼貌地敲门。
“进来。”
“苗叔,我来看你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惹什么岔子了?”苗克邦扶了扶眼镜,坐姿端正。
老苗坐得不是老板椅,而是八十年代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