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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煤老板崛起靠地是破坏环境,制造污染,损坏人类生存之地而发家。
其实这种说法不对。
不挖煤,不发展经济,大家都没钱,拿什么修路,拿什么交税,经济怎么能发展起来,百姓如何能过上好生活?
朝鲜就挺不错的,没有污染,没有雾霾,空气新鲜,你会去那生活吗?
最起码张上知道,帝都的楼价是煤老板带起来的,三晋无数条公路都是煤老板修的,五百万矿工的生计都在煤炭上,两千万人的生活全指望挖煤,连港澳的赌场都是煤老板撑着。
正确方法是边发展经济,边搞环保,先把生活水平提升上来再说其他。
后世三晋的煤矿好多都挖空了,没被资源整合淘汰掉的煤老板也都去了内蒙发展,那里的煤矿可以与三晋媲美。
鄂尔多斯市,下头的督图村是个山穷水恶之地,民风彪悍,好勇斗狠,穷得一塌糊涂,却固守旧时代的生活方式,不受教化,不思改变。
七笔勾里头的诗形容这里正好:
窑洞茅屋,省上砖木措上土,夏日晒难透,阴雨更肯漏。
土块砌墙头,灯油壁上流,掩藏臭气马粪与牛溲。
没面皮裘,四级常穿不肯丢,纱葛不需求,褐衫耐久留。
裤腿宽而厚,破烂且将就,毡片遮体被褥全没有。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两千多人的村子,家家户户的男人都会猎杀豺狼虎豹。
据说当年鬼子路过这里都得绕道走,太君进了村也得爬着,提起督图村的人就发怵。
即便到了二十世纪,这村子也没有抛弃宗族制度,没有手机,没有自来水,没有通电,家里用地是煤油灯。
在村里,宗老最大,村长次之,一切按照资历和辈分来。
即便有人作恶,也是村里来处罚,外人无法插手。
最近村民们很烦躁,因为时常有人来打扰,说是看上他们村外的露天煤矿了,想连整个村子都买下来。
你在开玩笑吧?
这是我们世代生活的土地,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爷爷奶奶都葬在村外,根就在这里,千百年如此,卖掉村子,我们去哪里生活?
上头派人来谈了无数次,老板们派人谈了几百回。
也是白费口舌,谈不拢,那就只能打
“九哥,又有人在村外准备攻打我们了。”汉子身材皮草,四肢外露,皮肤漆黑狰狞,满身伤疤,比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战士还恐怖。
“这些外来人真是不知好歹,敲钟,集合。”
九哥正在石头上磨镰刀,一来一去“噌噌噌”地响,刃口雪亮,被磨得散发热度,滚烫滚烫。
“好。”汉子粗鲁,一脸凶悍,眼里带着仇恨。
这已经是第三波来进攻的人。
这些可恨的侵略者,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严十一心里暗想。
跑到村子中心,拿起棒槌对大吊钟一阵猛锤,钟声传遍四方。
这吊钟是第一波入侵者送的,寓意送终。
可惜那个嚣张跋扈的老板实力微弱,带三瓜俩枣就敢来村里横行霸道,最后被打断腿扔了出去。
第二波人实力稍强,却不敌他们的铁矛,一个透心凉,进村的十来人全被吓跑。
接着就是歪门手段,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夜里偷袭,村口埋**,井里头放泻药,无所不用其极,令村人伤亡惨重。
最后这波人被村民设计抓住,全部祭奠了亡魂。
结果没出一星期,第三波又来了。
村人行动很快,村中心围了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眼望去,有五百汉子,各个虎胆狼烟,目光坚定。
他们手里持着武器,带刺的铁棍,长长的钉耙,斧子,铲子,铁矛,石锤
还有上次俘虏来的***,汽油瓶
第172章 阶前闷杀葬花人()
村长九哥磨好了镰刀,将刀把子往藤绳系着的腰间一插,站在高地上,一眼看去,十个小方队,人员全部都在。
“敌人侵略我们的土地,怎么办?”声音低沉,浑厚而有力。
“打!”
“打!”
“打!”
声势震天,连吊钟都被震得嗡嗡嗡响起来,宛如老天爷在俯瞰人间,给督图村民们悠长地回应,打!
“他们有枪,不要硬碰硬,各队长,散。”
话语落下,由队长带头,人群消失在土坑狗洞、巷道纵横的村子里。
在煤老板群体里,庞黑子绝对是实力强悍的一位。
当初在灵石,张上差点被庞龙虎下土,还是朱新宁给庞黑子去了电话才救下他。
后来猪哥说,庞黑子有点势力。
能入朱黑金的眼,又怎么会是简单货色?
庞黑子拿着高倍望远镜,手持对讲机,站在村外的高山上,注视村中心成方队散去的村民,嘀咕说:“还算有点脑子。”
“哥,你怎么不多弄几杆化隆造,这些人不好惹。”庞龙虎在旁边也拿着望远镜观察村里的动静。
“能不用火器还是不用的好,我们不是朱新宁,他不怕查,我们怕。”
“朱新宁有这么厉害?”
身为第三代煤老板,庞龙虎才三十岁,对九十年代里的光辉少了敬畏,没有经历过那些,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
庞黑子皱了皱眉头,新时代的孩子心理浮躁,年轻气盛,不只是庞龙虎这样,大环境如此。
“朱新宁有三十多座矿,每个矿有一百多位护矿队员,全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你说他厉不厉害?”
本来不打算说这些可是不说,别哪天弟弟犯在朱新宁手里,还是多一些敬畏好。
“怎么可能?”庞龙虎被惊得手脚发软,“他想当皇帝么?”
“你不懂。”庞黑子摇头,不想多说。
“哥你给我说说,让我开开眼。”庞龙虎知道这个唯一的亲哥哥,比他大十九岁的亲哥哥,是很宠他的。
叹一口气,庞黑子有点颓废,想了想说:“如果我们也拿不下督图村,你说怎么办?”
“联合其他煤老板。”不假思索地回答。
“如果联合其他人,也拿不下呢?”
“这”庞龙虎脑子有点缺氧,如果这样还拿不下,这村子绝对得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思索一下说:“那只能让给国企。”
“国企不会管的。”
“这么大的蛋糕,上头几乎是白送的,谁占了这矿,这矿就是谁的,国企怎么可能不要?”
“那怎么能轮到你来?”庞黑子反问。
“别人实力不行呗。”想不通了,干脆偷换概念,耍小聪明。
“国企不敢接这茬的,把老百姓打伤,败坏了声誉,你是挨处分呢,还是直接下岗呢?”庞黑子用望远镜注视村口准备进攻的队伍,说:“打又打不得,撵也撵不走,可又要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眼看地下的黑金挖不出来,怎么办?”
庞龙虎脱口而出:“那只能扶持一个傀儡,让他把这些破事揽下,最后没用了再收拾掉,积怨的矛盾一下就能化解,也能给百姓一个交代。”
庞黑子赞同地点头,大学没白上,这个弟弟还算有点脑子。
“朱黑金的称号就是这么出来的,只要煤炭还值钱,你见了他,就得恭敬点。”
“我知道了哥。”顿了顿说:“不过听说最近有人接了朱新宁的班,就是当初在张家庄差点被我下土的那个烂小伙。”
闻言,庞黑子冷笑一声说:“无脑娃娃一个,以为张黑金那么好当?他嚣张不了几天,说不准得给朱新宁顶缸,牢底坐穿。”
“可是我听说,那烂小伙和朱新宁的闺女搞一块了,这朱黑金也忒狠了吧,连自己唯一的闺女都舍了?”
“那谁知道?”庞黑子脸上挂着神秘莫测地笑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以为他朱黑金是什么好鸟?”
嫉妒且愤恨地说:“外头彩旗都飘他妈成一个支队了,谁知道还有没有种?”
说完,朝对讲机喊:“进攻!”
2007年末,煤炭界最大的新闻大概要属庞黑子了。
灵石的土皇帝,被人用铁矛钉死在一个叫督图的村子外,死不瞑目,血洒山头,连石块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这个叫督图的村子开始在煤老板间流传,据说那里有露天煤矿。
这矿是天然的焦炭,煤块大小均匀,乌黑锃亮,热值超高,燃烧完全,灰分少,几乎没灰渣,是煤炭里头的国宝。
炼钢炼铁要把炉子烧到上千度,一般煤炭是达不到这种要求的,热值没那么高,只有精品煤才行。
张上因此被扰得烦不胜烦
认识的煤老板几乎都来找他了。
干嘛?
找他搭伙开矿。
因为那里出了近乎白给的条件。
只要你有能力开采督图村的煤矿,并且有资金投入建设,年产量不少于一百万吨,当地就把开采权免费给你。
天然的优质焦炭根本不发愁卖,一吨2500块钱都是供不应求的,即便年产量只有一百万吨,那也是25亿!
而有人开采煤炭,地方每年最少可以收5亿的税钱。
有了这些钱,可以修多少路,开多少学校,帮扶多少家庭?
可是,督图村的村民们实在彪悍,打那里主意的人至今没有好下场,连庞黑子都陨了。
带着上百人过去,还有十几人拿火器的,最后跑回来的连一半都没有。
“你到底去不去啊?”
办公室里,姚恩均,章鑫名,吕钟楼一堆人瞅着张同学,等他发话。
无力地挠了挠头皮,又两手使劲搓了搓脸巴子,心烦得不行。
张同学后知十多年,马上就是2008年了,煤炭整改即将开始,现在打煤矿还有什么用?
打下了你得投资,得砸钱,得建设,没两年搞不起来。
等搞起来,煤炭早就滑铁卢了,价格雪崩式下跌。
再往后,国家开始实行环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