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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想得到,雪玑掌门一向冷烈,就连拒绝别人的追求,也这般不留余地。听了雪玑掌门最后补上的那句话,辰天宫主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成惨痛的苦笑。
“呵呵……”辰天宫主先是垂了眸子,轻轻笑着。可笑着笑着,似是觉得不过瘾一般,终于仰面大笑起来,胸肺肩颈俱都跟着那狂浪疯癫的笑,不断颤抖。
明明他笑得声音,与往日调笑女弟子时,未见哪般不同,可却让在座的几位,生生听出了一股股发自心底的涩痛。
鸿瑶在一旁静静看着,辰天宫主和雪玑掌门之间的事儿,又岂是他们这些晚辈所能插嘴的事儿。但即便是这样,鸿瑶看着辰天宫主,一身怆然地狂笑着,依旧有些心疼。因为,此时此刻,当她真得听到了雪玑掌门拒绝了辰天宫主的求婚后,她就明白,雪玑掌门喜欢得定然就是她的师叔,无上仙尊了。
一想到这里,鸿瑶的心竟兀自露跳了半拍。看着辰天宫主那般惨淡的笑脸,她觉得,也许,比起宫主对雪玑掌门的心思,她对师叔的倾慕,便更是不堪了吧。
同病相怜之下,感触更深,心也跟着辰天宫主的笑声,愈加萧瑟凄冷。
想来,辰天宫主终是有勇气,当面问个清楚的。但,她呢?连问也不敢问……
因为,她满心倾慕的那个人,是她的师叔,是她的长辈,是收养她,教育她的亲人。
如此身份,叫她如何将那份心思说得出口?
也许,一直装傻充愣,缠在他身边,便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罢。
辰天宫主的笑声,传了很久。没有人去打断他,雪玑掌门也没有。想来,所有人都知道,这笑怕是辰天宫主最后的尊严。
大殿内也不知过了多久,辰天宫主终于停了笑声,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换件衣服,你们稍等片刻。”
说罢,便领着侍女进了后殿。
少顷,那后殿之中,便有女声“咿咿呀呀”的浅吟声传了出来。那后殿离着正殿隔得甚远,若不是唤得声音够大够亮,绝不可能传到众人耳里。
了无主持闭眼礼佛,那模样似是根本就未曾听见一般。虚了三人面面相觑,只皱了眉头,将头扭向殿外,免得尴尬。倒是鸿瑶一脸狐疑地瞧了瞧雪玑掌门,疑道:“掌门,虚几他们这是怎么了?”
此时,雪玑掌门一贯清冷素白的双颊,已憋得彤红,也分不清是羞得还是怒得!
鸿瑶见雪玑掌门只听不答,遂去推虚几,问道:“唉,我说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一脸尴尬的样子?”
虚几没好气地瞥了鸿瑶一眼,道:“女孩子家,别问那许多。”
鸿瑶负气地在虚几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见他吃痛得直瞪眼,遂又问道:“你说是不说?”
虚几被掐,心中有气,再加上之前就受过伤,自是对鸿瑶这性子,没什么耐心。另外也是存心想见她尴尬,谁叫她掐得这般狠。
“是你要问的,等会可莫要怪我!”虚几提前声明。
鸿瑶白了虚几一眼,遂道:“可真是啰嗦,说吧,我怪你作甚?”
“好,是你说得!”虚几接道。
鸿瑶无奈点了点头,用看胆小鬼的轻蔑眼神,瞟了虚几一眼,道:“快说。”
虚几清了清嗓子,故意将声音提高,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辰天宫主将那方才那侍女的衣裳扒了,做了些男女之事,是以才有了这番呻吟声。”
闻言,鸿瑶脸蛋一红,立时起身,抬脚便将盘腿坐着的虚几,一脚踹倒,斥道:“下流!”
虚几刚想反驳,说是你非要听得,怎又来怪我?可这话还未来及说,就感觉胸口一暖,遂低头看去。
就见鸿瑶因为踢得太急,不放心将鞋子甩到一旁。此时,踩在虚几胸口衣襟里的脚,却是一只没有穿袜子的光果玉足。
白肤如瓷,鲜嫩似玉,虚几竟没忍住,上手将其紧紧握在掌心。柔软触感,让虚几心底,立时一荡。还想再摸,却听到鸿瑶尖叫出声,道:“你这色胚!看我杀了你……”
虚几闻言,哪还有功夫享受********,一个咕噜爬起来,先保命要紧。
鸿瑶提鞋追去,一边喊打喊杀,一边羞红着俏脸。倒叫这大殿里的尴尬,减轻了不少。
第283章 成全()
半个时辰之后,辰天宫主才换了身金缕长袍,从那后殿缓步出来。出来时,辰天宫主毫不顾忌地,将手抚在一脸娇羞的侍女腰间,眉眼间尽是一片暧昧。再加之,侍女酡红的双颊,扭捏的作态,叫人见了,便是坐实了虚几方才的说法。
虚几几人是晚辈,自然不便多说什么,只静静等着。了无主持身为佛门中人,对这男女之事,更是忌讳,自是不便多谈。鸿瑶方才又叫虚几意外调戏了一番,遂也负气似的默不作声。
如此,便只剩下雪玑掌门一人了。
众人本以为,按雪玑掌门的性子,对此事定然不屑多问。但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雪玑掌门刚一见辰天宫主搂着那侍女的画面,便立时起身,冷声怒斥道:“辰天,你闹够了没有!”
雪玑掌门的声音,冰冷里又多了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火气,显然,是真得生气了。
倒是辰天宫主,一贯随风和雨的性子,却比往日疏冷了几分,淡淡扫了一眼雪玑掌门,轻笑道:“不知雪玑掌门,有何赐教?”
“辰天!现在是何等时候,哪里还有时间浪费在这些龌龊事上?”雪玑掌门说着,便狠色瞪那侍女一眼。侍女畏怯遂低垂了眸子,有些委屈地王辰天宫主怀里缩了缩。
辰天宫主揽臂将侍女整个搂住,遂抬眸静静看着雪玑掌门,道:“龌龊?雪玑掌门看来龌龊的事,我辰天却觉得甚好。”
“你……”雪玑掌门气结,指着辰天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辰天宫主见状,却丝毫不退,依旧面有醉色地,摸了一把侍女尖俏的下巴,道:“男女之事,乃这世间极乐,有何龌龊可言?莫不是,雪玑掌门从未尝过那般滋味,才有此误解罢。”说完,辰天宫主终于坐回原本的位置,侍女便立时俯身退走。
“辰天,我知你今日受了刺激,便不与你多做计较。我们尽快谈正事罢……”雪玑掌门虽嘴上如是说着,可胸脯却兀自不断起伏。任谁都能看出,一贯冷静淡定的雪玑掌门,此时心绪难宁。
“刺激?呵呵……雪玑掌门,怕是太高看自己了。我辰天可不会因为女人的一次拒绝,就被刺激。”辰天宫主眉眼间依旧淡淡地,与往日里那个说什么都会先顾虑到雪玑掌门感受的他,判若两人。似是故意在刺激雪玑掌门,话尽捡着带刺得说,不将雪玑掌门扎疼,便不肯罢休一般。
雪玑掌门本就不善言辞,今日说了如此之多,本就是因为平日里与辰天宫主关系甚好的缘故。如此一来,雪玑掌门便只是怒冷了一双狭长凤目,再不开口半句。
沉默在辰天宫主和雪玑掌门两人之间,渐渐堆砌出一道无形的冰墙,将两人隔开,再不似往日熟稔亲切。
“阿弥陀佛……”了无主持的一声佛偈,终于将这渗人的沉默打破,虚几四人暗暗松了口气。
辰天宫主这才将目光从雪玑掌门身上移开,看着眼前众人,遂道:“今日,将各位掌门请到此处,是为了商讨两件事。一是该不该唤醒无上仙尊,二是仙界要不要出兵伏魔岭。”
闻言,雪玑掌门冷声道:“无上自是要救!可这出兵伏魔岭?辰天,这又是为何?”
了无主持遂也道了声佛号,追问道:“辰天宫主,可是又测算到什么天机?”
辰天宫主也不废话,坦言道:“辰天此前确实测算到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雪玑掌门紧接着问道。
辰天宫主余光扫了雪玑掌门一眼,遂看向了无主持,正声道:“只是,这最后的选择还得我们自己来做。”
“祸福自有缘法,既是如此,那辰天宫主可能将那天机,讲与我们几人听上一听?”了无主持说完,又习惯性地道了声佛偈。
辰天宫主闻言,微微颔首,接道:“这天机说来也只有一句……”说着,辰天宫主将众人一一扫过,目光触及雪玑掌门时,不着痕迹地避开。
“一句?是什么……”虚几最是心急,遂第一个开口问道。
辰天宫主抬眸望向正殿门外的九龙香鼎,眸色渐深,轻声道:“伏魔岭上三界乱,灵咒觉醒逆乾坤。”
言罢,众人竟不约而同地凝眉沉默起来。
半晌过后,鸿瑶最先开口问道:“宫主,你的意思是,那灵咒宿主一定会觉醒,是吗?”
辰天宫主看向鸿瑶,轻轻地点了点头,似是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道:“若是有人将她现在杀了,那也未尝不可,说不定真可以改了这三界的命。”
“啊?杀了她,那仙尊怎么办?他和她不是同骨共生的吗……”鸿瑶一脸惊讶。
辰天宫主眉眼淡淡,目光几经回折,终于落在雪玑掌门身上,轻笑道:“即便是同骨共生,我踏星宫,亦有办法将这种羁绊斩断。”
鸿瑶一听,同骨共生竟可以解开,遂大喜过望,叫道:“宫主,既然可以解开,你怎么不早说,还害得鸿瑶担心成那样,你可真是会作弄人。”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的幻羽仙,却突然怒了脸色,插嘴道:“你当这同骨共生是好解的?为此我踏星宫要付出何等代价!”
鸿瑶听闻,这才反应过来,遂望向辰天宫主,似是在问他,到底要付出何等代价。
辰天宫主却不似幻羽仙那般激动,只轻轻挥了挥手,叫幻羽仙退下,遂轻笑着对众人,说道:“也不是什么大的代价,不过便是需要一人来代替无上仙尊罢了。”
“代替?那随便是谁都可以吗?”鸿瑶自是不懂这灵咒的精妙,是以才问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