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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阿木凝声追问。
情木精灵却没有直接回答,似是在忌讳什么似的,道:“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变成天兽的容器。”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事,想来应该也知道,血咒应该如何觉醒?”阿木试探问道。
“我的确知道,觉醒之法,但这其中最关键的却是,你是否能够保持清醒,不被那天兽将神智捻灭。”情木精灵认真道。
“你既然在这时将我唤醒,自是有了,帮我觉醒后,依然保持清醒的方法。”阿木说完,情木精灵便立时接道:“不错。不愧是曾经的万妖王,看来你不愿与我签订血契,也是因为早就猜到我有这个方法。否则,以你对亲儿的痴心,不会放弃任何救她的机会。”
“我也只是试上一试,罢了。”阿木轻声道。
这次轮到情木精灵,冷声反问,道:“试?以我对你们俩的了解,你是不会那亲儿的性命开玩笑的。所以,你一定有着几分把握,不然那血契,此时定然已经与我签了。”
“你便如此想要与我签那血契?它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不信只是对你道行有益这么简单。”阿木继续逼问。
于此,情木精灵心知瞒不了阿木,遂直接坦白道:“上古情木,我的本体,很快就要枯竭。”
“……”阿木用沉默回应,因为他也没想到,这与天地同生的上古情木竟也会有枯竭的一天。
“这是为何?”
“你们现在所见识的只是这天地大劫的一点前戏罢了,若真叫那人降世,莫说是我,就是这天地都得一道把命赔给人家。”
情木精灵的话,让阿木有种置身无底深渊的感觉。他从来未曾想到过,当年他一念之间施展的血咒,竟会演变成今日的天地大劫,心头触动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情木精灵兀自接道:“若你能与我订下血契,我满足你一个愿望,作为代价,你对亲儿所有的爱,便会为我所有。如此至纯至真之爱,甚至有可能让我生出情种,那样即便天地大劫爆发,我亦可以凭此情种,得以重生。”
“你刚才说,代价是收走我对亲儿所有的爱?”阿木疑惑问道。
“不错,你以为我要的是亲儿,其实不然,我要的是你对她的爱。”情木精灵说着,声音竟微微颤抖起来,似是有些难耐地兴奋被它压抑在不愿表露出来。
“若我与你订下血契,失去对她所有的爱,又会如何?”阿木犹豫了半晌才问道。
情木精灵似是有些意外,但仍很快答到:“失去了对她的爱,便不会再对她有爱意,在你心里她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那我会不会忘了她?”阿木问这话时,声音听上去有些远,像是一边失神想着什么,一边又不忘问道。
“血契并不会让你忘了她,但你别忘了那心剑你若继续用下去,魂魄残缺太多,别说是她,就连自己是谁,都会记不得。”情木精灵见机提醒道。
阿木听完,没有回话,只静静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终于,情木精灵有些等不住了,问道:“你不是急着去救人?怎么却一直不说也不做?”
阿木的思绪被打断,没有立刻回答,顿了一下才问道:“你告诉我,那想要天地二兽复生之人,我是否认识?”
情木精灵闻言一怔,愣了半晌才回道:“没想到,你竟已猜出那人的身份了?”
“果然是她……”阿木听完兀自说着。
情木精灵笑了笑,说:“这都是命数。”
阿木闻言,轻嗤一声,道:“命?我一向最不信命。”
“不管你信与不信,你和亲儿的命数一早便已定好。”情木精灵说着语气带了几分,看尽世间万般的沧桑。
“那便由我,亲手改写这见鬼命数……”
“这世上最愚蠢的事,便是以为自己可以和命运抗争,殊不知,这争亦是命数里定好的。”情木精灵的话非但没有,打击阿木,反倒叫阿木更有斗志。
“是吗?那我们便走着瞧……不管是谁伤害过她,我都不会叫它好过,即便是这抓不着也看不到的命运,我一样要叫它为此付出代价。”光是听阿木的声音就叫情木精灵浑身发冷,可想而知他此时的戾气有多重。
“你想怎么做?”
阿木轻轻笑了一下,道:“告诉我,让血咒觉醒的方法。”
第309章 血咒觉醒的方法()
情木精灵听完,心知阿木如此说来,定是心底已有了决议,遂兀自思索了一阵,道:“告诉你,也无不可。但你要允我一个条件。”
阿木闻言,默了片刻,接道:“你想让我与你签了那血契?”
情木精灵先是愣了一下,遂即回道:“正是。”
“我若不签呢?你便不告诉我,血咒觉醒的方法?”阿木反问道。
“你若不签那血契,我依然会告诉你,血咒觉醒的方法,但却不会,不顾一切地帮你保住神智。毕竟替你保住神智,并非什么简单的事,即便是我,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情木精灵认真答道。
阿木闻言,半晌未曾接话,似是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祭坛的另一边,突然爆起一波又一波“隆隆”巨响。
情木精灵,循声望去,就见那被仙界围攻的灵咒宿主,眉间古字金印,金芒飞射而出。所落之处,碎石成沙,骨肉崩裂,金芒与血光混作一团,叫人见之森然。
“外面发生了什么?”阿木感觉到情木精灵,心生去意,遂担心起亲儿的情况来。
情木精灵盯着不远处,面覆鳞片,股生兽尾的灵咒宿主,突然传音给身后的阿木,道:“不能再拖了,否则,仙界便会称为地兽的爪下亡魂!”
阿木闻言,心头咯噔一声。他看不到,情木精灵所说的地兽,更无法想象,他的亲儿变成了什么模样。此时此刻,阿木的心底,除了那浓得化不开的不安和焦躁外,便只剩急于想要,见到亲儿的念头。
“那就快点告诉我血咒觉醒的方法!”阿木吼道。
情木精灵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血契,你签是不签?”
“即便不签那血契,你也一样会告诉我血咒觉醒的方法。不是吗?”阿木反问。
情木精灵,突然笑了一下,道:“你今日的决定,日后一定会后悔,不信便瞧着好了。终有一日,你还得来找我签这血契。”
阿木听着情木精灵的话,心底有种预感,好像这情木精灵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会是什么事呢?阿木兀自在心底苦苦思索着。与此同时,情木精灵的目光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魇魔君身上。
魇魔君似有所觉,抬眸望向情木精灵,墨眸之中,似有寒光飞掠而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情木精灵见状,模糊的五官,笑意更甚,心中对方才说给阿木的话,愈加笃定。
有了这层把握,情木精灵便不再与阿木纠缠,遂直接坦言道:“我现在将血咒觉醒的方法告诉你,同时助你在那天兽复生之时保住神智不灭。但你得记住,我的方法,只能保你此次觉醒神智不灭,而非次次管用。此话,切记心中!”
“我自会把握,你只管说出那觉醒之法。”阿木接道。
“好,你便听好了。”情木精灵接着说道:“想要血咒觉醒,有两个方法。其一,你需与那灵咒宿主结合,方可借由她体内积蓄的洪荒之气,借机觉醒。”
阿木听完,顿了顿,接道:“那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第二个方法,便是需要你自己,再次施展那祀神血咒,将体内之血尽数流尽,血咒便会自动激发。”情木精灵淡淡回道。
“只需如此?”阿木反问道。
“确实如此简单,不过这第二种方法却只有一半成功的机会。”
“若不成功,是不是就会血尽而亡?”阿木问得直接。
情木精灵也答得直白,道:“对。”
“那便开始吧。”阿木不假思索地说。
“难道你就不考虑第一种方法?”情木精灵见阿木,竟毫不犹豫就选了第二种方法,遂疑惑问道。
毕竟,第一种方法没有任何危险。况且,就阿木和亲儿的关系,就是行了那般事宜,也不是什么过分之事。是以,情木才有这般疑惑。
阿木却回得理所当然,道:“我会为她准备最盛大的婚礼,让她凤冠霞帔,红裙曳地,成为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待她成为我的妻子,我自会与她共赴巫山,但绝不是为了这等目的。”
情木精灵听完,微微怔了一下,看阿木的眼神又深了几分。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将三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紫极餮妖吗?
曾经的紫极餮妖,不羁放荡,得他宠幸的女妖又怎会少。可却不曾听说过,有哪个女人,是他想娶作妻子的。且就连那般事宜,也非要留在成亲之后才会去做。
情木精灵想着,心中突然有个念头闪出。这便是他的对亲儿的爱罢。
明媒正娶,是无言的承诺。凤冠霞帔,是无声的誓言。
他没说,要亲儿做他的王妃,而是妻子,是可以携手一生,直到白头的那个人。
情木精灵终是叹了一声,道:“只为了给她一份完美,你便甘愿冒上这血尽而亡的危险。若她,此时,清醒,定然不会允你如此选择。”
阿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道:“完美?我从不在意这些徒有虚名的玩意,她更不会在乎。”
“那是为何?非要选这风险最大的方法觉醒?”情木精灵疑惑追问。
“情木,你若是我,就知我为何。不过便是那两个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