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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凡脸一寒，沉声道：“我虽不是楚家的子嗣，但养育之恩大于天，我楚千凡早已把父亲视为亲父。父亲之死存在诸多疑点，我不会放过杀害父亲的凶手，我也不会冤枉了结香。”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现在和这个妖女是一个鼻孔出气，根本就是打算包庇她。”
张氏指着楚千凡，厉声呵斥道：“楚千凡，我们楚家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真是忘恩负义。”
末了，张氏狠狠啐了一口。
楚千凡的脸很难看，对方毕竟是长辈又是个妇人，怎么说也不好发火的。
“妹妹，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怎么能这么说大少爷。”
戚氏假惺惺的开始做和事老。
张氏睨着楚千凡，脸不善，“既然如此，大少爷可否说一句公道话。她楚结香已经和其他男人私定终身，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有什么权利来楚家指手画脚的？”
楚千凡没有说话，脸带着几分为难。
不可否认，张氏的话有几分道理。
南魏国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除了应得的嫁妆，再不参与家族财产的分配，也不再享有家族的话语权。
楚千凡道：“结香她并未成亲。”
张氏自然是看到凌楚楚头上的婚髻，冷笑一声，“是没有成亲，恐怕早就和那个野男人做了苟合之事。”
“我一天没有嫁人，就一天还是楚家的女儿。”
凌楚楚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张氏。
张氏挺起胸脯，瞪着她，“一个婚髻就想糊弄我们，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是清白之身，否则今天，你就别想进楚家这个大门。”
“若我可以证明是清白之身，你当如何？”
凌楚楚步步紧逼。
张氏道：“那你就有说话的权利，自然可以彻查老爷的死因。”
张氏料定凌楚楚拿不出证据，她离家也有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恐怕早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凌楚楚缓缓撩起衣袖，雪白的肌肤上有一个红印迹，犹如红梅落雪，悄然怒放。
那红几位的醒目，又极为的刺眼。
张氏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
楚家的女儿自出生以来就会被点上守宫砂，在婚配之时便可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凌楚楚手上的守宫砂，众人都很是惊讶。
楚千凡心里挺欣慰的，凤沧如此正人君子，竟真如承诺一般没有对妹妹做出什么逾越的事。
“你若不信大可找稳婆一言究竟。”
张氏自然是不信的张嘴欲唤延缓找稳婆，凌楚楚一句话让她惊异不定。
“若验出我是处子之身，张姨娘可曾想过后果。”
凌楚楚这具威胁的话说的自然至极。
张氏见识到她的狠辣，连反驳都不敢，哪里还敢去请稳婆。
戚氏这个和事老又适时的冒出来。
“结香，我们怎么可能怀疑你呢！这守宫砂不是假的。”
戚氏走过去拉住凌楚楚的手，被她用袖子隔开。
戚氏脸有些尴尬，但不见恼怒。
毕竟以前的楚结香也挺冷漠的，她倒也没觉得凌楚楚的举动有什么反常。
“哼，即便你是处子之身又如何。如今回来楚家也只是被那个男子给抛弃了吧！别说的冠冕堂皇的，谁还不知道你那点龌蹉的心思。”
张氏不满的哼了一声，心里别提多憋闷了。
“张姨娘的嘴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俐，姨娘是自己闭上嘴，还是让我的婢女动作让您闭上嘴。”
凌楚楚懒洋洋的看了张氏一眼，那一眼却带着彻骨的寒气。
张氏咬牙，但却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多好。”
戚氏慌忙走上前，劝解道：“结香既然回来了，咱们这个年就算团圆了。”
“团圆吗？我看未必吧！”凌楚楚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
戚氏黯然催泪，“老爷早逝，没有享受到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老爷您走的时候说要见见结香，如今结香回来了。”
戚氏哭的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凌楚楚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戚氏的带动下，楚凌霄和楚木荷都哭了起来，
大厅内顿时哭成一团。
第193章 永远是个妾（）
哭天喊地的画面落在楚千凡眼里，只感觉说不出的虚假更寒冷。
父亲纳了四名妾侍，究竟有几个是出自真心的爱慕他。
戚氏和张氏，是否又真的在为父亲的离去而伤心难过。
凌楚楚淡漠的坐着，像是没有听到他们在哭一样。
戚氏哭了一会儿，擦掉眼泪。
“大过年的，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笑话。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开饭吧！”
戚氏唤过顾嬷嬷，“让食香楼的厨子重新准备一桌酒菜，给大小姐接风洗尘。”
顾嬷嬷领命要走，被凌楚楚唤住。
“且慢！”
戚氏不解的望着她，“结香，怎么了？”
凌楚楚挑唇，诡秘一笑，“人还没到齐呢！”
“结香还请了其他的客人吗？”戚氏耐着性子问。
凌楚楚并未回答她，只是抬眸看向门外，唇角的笑意加大。
“他们来了！”
在场的众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外，看到三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前方两道身影纤细小巧，一看就是孩童。
后方那一道银子就显得高大很多。
众人定睛一看，前方走来两个小人儿，长得一模一样，穿着红的对襟棉袄，就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正是丢失已久的楚含笑和楚育森。
楚家姐弟身后跟随着一名年轻的男人，身材挺拔，模样周正，行走之间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一看就是武功不俗之人。
此人正是凤沧的影卫……云影。
影卫们其实都跟凌楚楚回来了，除了云影和魅影正面保护她，其余的影卫全部隐在暗处。
他们已经将楚家包围的密不透风，哪怕进来一只苍蝇，影卫们都了如指掌。
看到楚含笑和楚育森后，楚云实是最激动的。
她跳起来扑过去，抱住两个小人儿，“含笑，育森，你们终于回来了。”
“三姐姐，含笑和育森好想你啊！”
说起楚府的人，除了楚结香和楚千凡，也记只有楚云实是真的对楚家姐弟好的。
楚云实虽然嚣张跋扈，脾气火爆，但对弟妹是真心实意的好。
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留给含笑和育森。
他们‘走失’的那段时间，楚云实出去找了好久，那段时间甚至是茶饭不思，为此还病了好久。
如今看到两人平安无事，顿时是喜极而泣。
“三姐姐，你别哭含笑（育森）好好的。”
楚家姐弟伸出小手，一边一个为楚云实擦眼泪。
“好好，三姐姐不哭，不哭。”
楚云实说着眼泪流的更是汹涌，但眼底却满是喜悦。
“含笑，育森！你们去哪里了，大娘担心死了。”
戚夫人扑过去，脸上带着浓烈的喜悦，可那喜悦却未及眼底。
楚含笑和楚育森躲过戚氏伸出来想要抱他们的手，一闪身跑到云影身边，抿着小嘴都没有说话。
戚氏很尴尬，垂首站在一旁，问道：“含笑，育森，你们不认识大娘了吗？”
“大娘？二娘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凌楚楚风华绝代的走过来，睨着戚氏冷冷一笑。
“若我没有记错，我母亲才是大房正室，戚夫人也不过只是我父亲的一个妾而已。虽说父亲已经将你扶正，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妾。”
凌楚楚这话说的极为不留情面。
她回楚家以前早就将楚家的人做了个透彻的分析，楚结香的生母病故以后，楚文昌迎娶了戚氏，戚氏年轻貌美比楚文昌小了很多岁，但她很懂得讨楚文昌的欢心，嫁进来没多久就被扶了正。如今楚府之内，她变成了大房正室，俨然已经把楚结香的生母抛之脑后。
因此，凌楚楚说的虽然是实话，可这实话却很是犀利。
戚氏神情一僵，心里虽然恨的要死，脸上露出诚恳的笑。
“结香说的是，大姐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够超越大姐，我自然也不敢有逾越的心。”
戚氏放低身段，很自然的服了软。
凌楚楚心底一惊，她说这话原本只是为了试探戚氏，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能忍。
“大姐姐，不管你是否身在楚家，我和母亲都没有任何逾越的心。你既已回来，楚家家主之位只当要让给大姐姐。”
楚凌霄怯生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凌楚楚。
那谨慎的模样明显带着几分惧怕，不知缘由的人但看她这幅苦楚的表情，肯定会以为楚凌霄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叫让出来，这家主之位原本就是育森的。”
凌楚楚脸一寒，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楚凌霄谦卑的低下头，竟不敢多说半个字。
“别打着育森的幌子为你自己谋取私利。你若不是为了家主之位，怎么可能舍得回家。”
张氏插言，冷嘲热讽。
“就算我为了家主之位，你乃我何？”
凌楚楚扬起眉毛，笑得嚣张至极。
“好啊！好啊！楚结香，我倒为何？原来你回家真是为了家主之位，你好深沉的心计！”
张氏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一双厉眸睨着凌楚楚。
“我若不回来，楚家早晚被你们败光。百年基业落在你们这帮蛀虫的手里，还真是生生毁了先祖的英明。”
凌楚楚言语犀利，这番话也没想过要留情面。
来此之前，楚千凡偷偷拿过来楚家绸缎庄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