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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凌楚楚朱唇轻启,靡靡之音从樱花般的唇瓣内缓缓溢出,为寂静的夜奏出惑人的乐章。
扬声的同时身姿随之而起,她今日所穿是极为普通的纱布素服,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竟像披着云锦华服。她身姿轻动、裙裾飞扬,墨黑的发丝随风起舞,摇曳生姿。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凌楚楚虽已逐渐适应异世的生活,但她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回到现代。担忧母亲的身体、孤身来到异世的孤独与无助,今日又遭受连番惊吓,借着酒精的作用,那些隐藏在心底最真实的哀伤便全部暴露出来。
女子的歌声清婉动听,曼妙之音却带着浓浓的伤感。
一袭粗布纱衣,在月色下奕奕生辉,映着天上明月星辰合着歌声中的浓浓情怀,凌楚楚轻柔的舞动着……
凤沧站在不远处看着风中舞动的身影,深潭般黝黑的双眸逐渐深邃,亮如星辰,那抹光亮不停变幻,如苍穹之巅风云叠卷。
不远处的凌楚楚突然停下舞步,她抬头仰望那轮皎洁的明月。歌未完、舞已停,两行清泪从皓洁的双眸中缓缓流出,顷刻便消散在这浓重的黑夜。
明艳如玉的脸庞扯开一抹凄厉的微笑,远处卷起清凉的夜风,那抹笑容就被吹散在风中,犹如寒风中摇曳的孤花,那花瓣脱离花蕊飞向遥远的天边。
当最后一丝坚强全部消散,俏丽的身影缓缓倒下……
凤沧在凌楚楚跌倒的前一刻将她拥进怀中,臂弯中的女子攥着他衣衫的前襟,大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呜咽之声闷闷地响起,“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凤沧微怔,手掌轻轻的摩挲着凌楚楚微微发颤的脊背,温柔缱绻的声音仿佛能够抚平所有伤痛,“娘子,若你想家,明日为夫便送你回楚家。”
“不……”女子摇着头,攥紧的手掌因太过用力骨节泛着苍白,“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凤沧微眯的双眸逐渐放大,嘴角荡开诡秘的弧度,声音轻柔犹如**间的呢喃,透着浓浓的诱哄之味,“娘子,你家在何处?”
“我家……”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便响起轻柔平稳的呼吸声。
凤沧身体向后倾了倾,从微开的间隙中看清怀中的女子俨然已经阖上双眸,脸颊上的泪痕还未消散,嘴角还挂着哀伤的弧度,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浓烈的哀伤。
温柔缱绻的神情突然敛去,好似面具被打碎露出内力的狰狞。妖冶的桃花眼内已经没有往日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竟比这风更加寒冷。
第23章 事情愈发有趣了()
颠簸间感觉被炙热包裹着,凌楚楚艰难的撩开眼皮,发现所有的景物都像镀上一层轻雾飘渺高远的让人遥不可及。(。。)
天上的皓月朦胧看不真切,连上方的少年那精致的五官也变得模糊。
凌楚楚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逐渐远去的美景,“别跑……你是我的?”
纤长如扶柳的手臂攀上身前少年的脖颈,距离在力量的驱使间变得近在咫尺。
凌楚楚原本干渴的口腔内更加干燥,甚至炙热的仿佛能够燃烧起来。然而眼前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像解渴的甘泉。极度干渴的某女,朝着那片**急不可耐的扑过去……
…
静夜之中月色撩人,一抹剪影映在纯白的窗纸,那剪影轻轻移动来到门前,门被从内侧打开,缓步走出的男子静立在庭院内。
天际乌云流动,云朵将月亮笼罩完全,庭院内漆黑如墨,白色衣袍在夜色中显得尤为醒目。云稀月现,淡薄的银辉投掷在男子身上。他微微抬手,拂过被风吹乱的长发,随意的举动却有种让人叩首臣服的王者之气。
倏地,他完美的唇瓣弯出冷傲诡秘的弧度,随即轻轻开启……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凤沧所念之词正是凌楚楚先前唱的那首《水调歌头》下半阙。
“还真愈发的有趣了!”
凤沧浑然勾起唇角,诡秘的笑容在浓重的黑夜镀上森然的冷意。
还在酣梦中的女子在**榻内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睡到昏天暗地。
不知身在何方,四周浓浓的迷雾,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凌楚楚站在浓雾中,茫然又惊恐的瞪大双眼。
“妈妈……你在哪里?”
“妈妈,不要丢下我!”
凌楚楚在迷雾中不停的奔跑,仍旧找不到回家的路。
突然,土崩之声传来。咔嚓,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宽,身体摇曳间竟朝着裂缝中跌去。
那裂缝中倏地伸出无数双手臂,拖拽着几欲挣扎的凌楚楚,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不……”
凌楚楚惶然睁大双眼,急促地喘着气,心还在狂乱的跳着。
按着胸口从**上坐起,头脑涨疼欲裂,凌楚楚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头好痛,身上也好疼……”
记忆逐渐回笼,凌楚楚惊慌的瞪大双眼,宿醉后的迷蒙即刻便烟消云散。她猛地转过头朝**内看过去,凌乱的**铺内空无一人。
凌楚楚僵直的后背松懈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只穿着里衣,单薄的隐约都能看到肚兜上绣着的并蒂莲花。
“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凌楚楚慌手慌脚的套上外衫,系衣带的手指突然僵硬起来。
凤沧没有把她怎么怎么样,不代表她没有把凤沧怎么怎么样!
脸颊整个埋在双腿间,凌楚楚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力求精细到每一个细节。
她和凤沧坐在庭院内吃饭,为了烘托气氛,凤沧拿出陈年佳酿应景。
然后她就多喝了两杯,再然后……
啊啊啊,为毛想不起来了……
凌楚楚双手捂脸,她酒品向来不好,上次同学聚会一杯啤酒就让她糗态百出。
与男同学勾肩搭背着称兄道弟、与女同学撩起裙摆载歌载舞。最后更是抱着路灯不撒手,非要摘回家点亮人生的路。
女同学劝不住,用强想要拖她回家,愣是在不破外衫的情况下把罩罩给扒出来。
男同学不敢劝,远远的站在一旁数着迎风招展的罩罩,研究哪个是三排扣,哪个是前开设计。
凌楚楚当晚一共缴获罩罩十六个,颜色各异、品牌齐全。被冠名“抓奶大师”,记录她英勇身姿和丰功伟绩的帖子在校友录网站一直名列前茅,点击远超第二名好几条街。
想到以往的壮举,凌楚楚小心脏颤了颤。她昨晚不会发狂把凤沧给扒了吧?!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戒酒!凌楚楚悔恨的直挠墙,暗暗发誓以后必须戒酒。。
穿好衣服,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凌楚楚磨磨蹭蹭的走出房间,幻想中惨遭她毒手的少年正站在院子里半成品菜地前,犁、地。
凌楚楚哑然两秒,凤沧听到她的脚步声,朝她遥遥轻笑。
那笑容映衬着晨起的阳光,五光十色的比幻境更令人沉溺。
从初见时的流口水到现在的失神几秒,凌楚楚自豪她对美色的自制力竟然有显著提升。
凌楚楚垂眸走过去,干巴巴的道了声,“早上好!”。
昨晚那些不完整的记忆,加上她以往的前科,如今面对凤沧,凌楚楚尴尬的要命,双手攥着裙摆,低垂着眼睑看着鞋面上的绣纹发呆。
别扭的模样,让凤沧不免失笑,“娘子醒了,火上温着醒酒茶,洗漱过后喝一些吧!”
凌楚楚轻微的点头算作回应,以为凤沧会提起昨晚的事,或许还会双眸含泪的哭诉她的罪行,可等待好半天,除却方才的那句话后凤沧竟再未言语。
凌楚楚偏头,悄悄撩起眼皮看过去,见凤沧恢复先前的工作状态继续犁地。
“怎么你真会种田啊?”凌楚楚惊愕的瞪大双眼,完全想象不出似凤沧这种柔弱的公子哥竟真的会做田里的活计。
“娘子这是不信任为夫?为夫真的好伤心!”凤沧半真半假的说着,悲凉的语调却完全没有配套的神情。
凌楚楚一阵无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还是我来吧!”
“不用,这种粗活儿当然是我来做!”凤沧笑着拒绝,手间的动作很是麻利。
凌楚楚站在旁边观察,发现凤沧举动间有条不紊。当即好奇心起,扬声问道:“你怎么还会种田?”
凤沧浅浅一笑,“幼年时也曾经历过食不果腹的日子,那时候和母亲种田为生以求温饱。”
凌楚楚觉得凤沧虽然在笑,眸内却隐含着浓浓的悲凉,甚至还有些许她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第24章 转变()
凌楚楚觉得凤沧虽然在笑,眸内却隐含着浓浓的悲凉,甚至还有些许她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父亲妻妾成群,我母亲并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也非他钟情的姬妾。我又非长子嫡孙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恩**可以分。都说母凭子贵,可我父亲最不缺的就是子嗣,反而因为我的存在而厌弃母亲。能有破院安身,种些薄田渡日已实属不易。”凤沧淡淡的讲诉,语调极其平淡,像是在诉说着旁人的事仿佛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凌楚楚静静的听着,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但也能想象到凤沧与他娘亲当时过着怎样的生活。
凌楚楚嗫嚅着想要去安慰凤沧,在脑中翻来覆去的好半天仍未找到合适的词汇,最终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声无奈的叹息,“哎……”这封建的社会,这男女不公的制度,这让人蛋疼的时代……
“娘子,这块地都种什么菜?”片刻功夫凤沧已调整好状态,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