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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霄的回答看似轻巧,实则内心焦躁无比。
“花生生花落花生。”
很简短的七个字,大意就是花生开花之后,落掉花便生出果实来。
这对子还是凌楚楚在现代无意之间看到的,当时就觉得这上联出的极其玄妙,要对的工整对的好,着实不容易。
果然,楚凌霄听到这一上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对子很妙,凭她的才学,根本无法应对。
蓝衣公子也是有些才学的,听到上联以后,偷眼去看楚凌霄的神情。
看她咬着贝齿不吭声,一双杏眸内满是颓然之色。
蓝衣公子心里叫了一声‘糟糕’。看情况他的女神要输了。
楚凌霄的唇被咬出一个深坑,心里也如同唇瓣一般被屈辱砸出坑洞。
那洞里填满她的羞愤、嫉恨。
那些假意伪装出来的纯善,被屈辱刺激的几乎要粉碎了。
“楚小姐,不知这一对你能对否?”
凌楚楚面向楚凌霄,那神情似乎在等待她的下联。
楚凌霄几乎将唇咬破,她奋力压下心底的妒愤,轻声道:“凌霄才疏学浅,无法对出下联。”
她的认输引来周围议论无数,郡城第一才女竟然输给一个村姑。
这得是多大的新闻啊!
议论之声传进耳中,楚凌霄心里的恨更是疯涨起来,几乎撑破她的心脏。
“你这个丑八怪,出这样的对子,根本就是故意刁难我二姐姐。这对子根本就是残对,无人能够对的出来。”
为了给姐姐挽回颜面,楚云实跳着脚吼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二姐竟然会输给凌楚楚。
即便是输了,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就便宜凌楚楚。
“三妹,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强词夺理的。”楚凌霄极力维持着自身的涵养,文采输了不可怕,不能输了气度。若是输了气度,她在郡城民众心里女神的形象就彻底的完了。
凌楚楚听到她的话,不免认真的打量楚凌霄一眼。
觉得这个女子还真是聪明,头脑灵活、有心计。只是不知道她这股子机灵劲是不是用到正地方。
“二小姐不必过谦,说来惭愧,我这对子也是偶然听来,实在不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凌楚楚给了她一个台阶,试图帮楚凌霄挽回些许面子。
“凌霄能否有幸得知下联?”
楚凌霄喜欢舞文弄墨,平时喜欢对对子,遇到好的对子都会细细品味。
凌楚楚今天的两对都很奇妙,用词妙、意境更妙。
她想知道方才那上联应该对什么样的下联,便忍不住问出口。
凌楚楚笑着道:“随子子随续随子。”
楚凌霄细细品味,觉得不太理解,又问:“这下联何意?续随子是何物?”
凌楚楚答道:“续随子是我家乡的一种药材,可简称为‘随子’,格式上倒是说的通,只是‘随’对‘花’还是多少有些勉强。其实这一对,倒真没有更好的下联。”
楚凌霄淡淡一笑,“姑娘过谦了!下联虽不算太工整,但字面上看起来也是蛮合适的。今日凌霄能和姑娘切磋,实属凌霄的荣幸。郡城之大,果然还有不少文人墨客。姑娘若是不嫌弃,有空能常来与凌霄一起探讨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凌楚楚若是拒绝就显得不太合适。
她颔首道:“承蒙小姐厚爱,有时间定要叨扰小姐了。”
言语间额上的碎发落下来,凌楚楚随意的撩起来掖在耳后。
楚凌霄看到她的小动作,惊得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她的惊愕只持续很短的几秒钟,很快便恢复常态。
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虽然被瞬间化解,凌楚楚却觉得楚凌霄看她的眼神多出几分探究和古怪。
她心底一凛,暗想自己是不是露出马脚,引得楚凌霄怀疑。
不敢再待下去,凌楚楚寻了个借口走出医馆。
楚凌霄静静的望着那抹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愈发觉得心里不踏实,这种莫名的感觉只有在遇到那个女人时才会出现。
这感觉让她很是不安,手掌也攥紧成拳。
医馆外不远的酒楼内,一扇窗户开着,窗户前方的榻上坐着一个人,一抹幽亮凌厉的光落在楼下街道上那道娇俏的身影上,那目光带着浓浓的兴味。
燕王手持酒杯,一双细长的鹰隼般的眸子盯着前方的身影,就像是盯着让他感兴趣的猎物。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穆修年洞悉他对凌楚楚的兴趣,思索片刻后,提议道:“王爷,何不把凌姑娘请来客栈坐坐?”
穆修年说得很隐晦,燕王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请来做客,那就是有去无回。
燕王摆摆手,冷峻的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机会认识的。”
穆修年明白燕王这是还没玩儿够,一个好的猎手是要让猎物好好活动一下,这样品尝起来,味道才会更加美好。
第75章 掌掴()
楚凌霄和楚云实从医馆出来,坐在马车上,楚凌霄的伪装一点点卸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渗人的阴冷。(。。)
“二姐姐,你方才怎么和那个丑女聊得这么火热?你竟然还邀请她来咱们家做客?你不会是输了对子,被刺激傻了吧!”
楚云实喋喋不休的说着,她这人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向来直来直往,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这话说出口压根就没觉察到楚凌霄的不对劲。
“住嘴!”
一声冷喝打断楚云实的话,她傻傻的转头看过来,对面的楚凌霄冷着一张脸,神情极其骇人。
“若不是今日你非要让我与她比试,我怎会输的如此狼狈。我平日里怎么与你说的,让你为人一定要低调。你还嫌咱们楚家在郡城不出名吗?当初大姐和野男人私奔气死父亲,咱们楚家已经沦为郡城内的笑柄,我极力挽回家族的颜面,这次算是让你全给毁了。”
楚凌霄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听到楚云实逾越的话后,心里的怒气被全部激发出来,对着楚云实就是一通埋怨。
楚云实攥着裙摆,心里委屈的要命,忍不住小声的嘀咕,“还不是二姐姐技不如人,竟将责任全怪在我头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楚云实耳畔炸响,她捂着通红的脸颊,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掌掴她的楚凌霄。
“二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楚凌霄轻抚着头上的金步摇,冷冷的睨了楚云实一眼,“这一巴掌我是要告诉你,管住你自己的嘴巴。”
楚云实心里又气又怒,可她却不敢反驳。
大姐楚结香离家出走以后,楚家算是全落在楚凌霄手里。
家里没有男子,楚凌霄和楚夫人在楚家只手遮天。
楚夫人戚氏不是楚云实的生母,生母冯氏在她很小的时候生病离世,楚云实是被戚氏养大。
戚氏对她还算不错,待遇和楚凌霄不相上下。
可自从父亲离世以后,戚氏和楚凌霄就像是变了个人,犹如女王一般,霸占着楚家所有的财政,更是插手店铺的经营。
楚云实没有父亲,又没有母亲,也只能依靠戚氏和楚凌霄。
本以为楚凌霄拿她当亲妹妹看待,谁承想因为一句话,视如亲姐的楚凌霄竟然扇了她耳光。
楚云实不敢多说什么,期期艾艾的缩在马车的角落里,默默垂泪。
楚凌霄瞥了她一眼,眉宇微皱,心里暗怪自己不该一时冲动打了楚云实。
这是她养了十几年的棋子,还不到抛弃的时刻。
楚凌霄坐过去,素手执着锦帕抚触楚云实脸上的指印。
“三妹,是二姐不好!不该动手打你!”
楚凌霄的道歉楚云实并不买账,闪身躲过她的手,沉默着没说话,但表情却带着委屈。
楚凌霄眉目间冷意一闪而过,再次靠过去,环住楚云实的肩膀。
“三妹,你原谅二姐吧!二姐就是太气愤,今天没能替你讨回公道,反而还让咱们姐妹俩一同蒙羞。二姐一时气愤,不该将火发在你身上,二姐不该打你,你若气不过,可以打回来。”
楚凌霄执起楚云实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打,楚云实缩回手,“二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并没有怪你!”
楚云实性格跋扈,但心思比较单纯。以为楚凌霄是太过气愤,才会一时冲动打了自己。
既然姐姐已经道歉,楚云实心里的委屈也没有先前那么重了。
楚凌霄看她消气,松了口气,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楚云实手里。
“三妹,这些银票你拿着,你喜欢什么就多买一点。最近铺子里的生意不太好,开销方面会少一点,你不要怪母亲,父亲不在了,她一介女流之辈要管这么大一家子人,实在是顾不过来。”
楚家家境殷实,楚云实从小生活奢靡,每月的月银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
父亲去世以后,她的月银就变少了,找过戚氏问原因。
戚氏期期艾艾的开始倒苦水,说现在铺子里的生意不好,收入减少很多。家里的各项开支又大,月银以后都得缩减了。
楚云实大手大脚惯了,突然没了钱,感觉很没底气。朋友之间的聚会她想来是掏钱的主儿,没有银子也不好意思出门,想买个新衣衫都得掂量掂量。
楚云实憋屈好久,今天楚凌霄给她这么大一笔银子,她顿时忘记被打的事,很开心的接过来。
楚云实用手捻着数银票的数额,一双眼睛都眯起来,二姐给的数额很大,够她挥霍一阵子。
楚凌霄看着她贪婪的模样,唇角挑起嘲讽的弧度。
能用银子控制住的人,就是一颗好的棋子。
现在楚云实对她还有用,需得暂时稳住她。
“三妹妹,咱们虽说不是一母同胞,但我却把你当亲姐妹看待。”楚凌霄苦口婆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