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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白口罩、白大褂。
他整个格调都变了。
厉子霆沉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冷冷地道,“还不进去?你已经站了两个半小时,必须坐下休息。”
“”
甘露默,她是孕妇,她不是退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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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推开病房的门,厉子霆刻意在甘露前面走进去,目光冷冷地看向窗前的人
甘甜还站在那里拉着小提琴,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那样美丽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中显得苍白消瘦
“甘甜,早饭吃过了吗?”甘露站在厉子霆身侧出声问道
甘甜缓慢地做着收起小提琴的动作,回过头高傲而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我要吃法国大厨做的菠萝派,这里做的太难吃了。”
她没有认出厉子霆,
“你小提琴拉得很好听。”甘露一边赞美着一边朝她走去,“坐下,我给你量一下血压,然后去通知餐厅给你准备菠萝派。”
厉子霆伸手欲拉住甘露,想了想还是放下手,只是走在她的身侧。
甘甜一脸高贵地椅子上坐下来,听到甘露的赞美笑了一声,“我要法国大厨做的。”
“知道了。”
甘露拉过甘甜的手,在她的上臂绑上袖带,开始打气,松手,仔细地看着血压计上的数据。
“甘露呢?是不是被医院开除了?她活该!”甘甜看着她量血压,张嘴便问道,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闻言,厉子霆墨镜下的眼深深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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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厉子霆逛医院(5)()
闻言,厉子霆墨镜下的眼深深一凛
甘露仍然毫不在意地替甘甜量着血压,转头朝厉子霆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
甘甜就是这样,偶尔会连人都不认识。
她似乎总是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厉子霆冷漠地看着甘甜,蓦地,甘甜坐在椅子上也转过头看向厉子霆,歪头歪脑地看了半天,最后不高兴地问道,“你为什么戴口罩?我这里有病菌吗?”
厉子霆冷冷地睨着她,没有说话,脸部弧度绷得有些紧。
“他只是习惯戴口罩而已。”
甘露说道,替甘甜量好血压,又问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你真罗嗦!”
甘甜反感地瞪了甘露一眼,转头又看向戴着墨镜、口罩的厉子霆,眼里透出一丝欣赏,“还是他比较好,我喜欢沉默的男人,像厉子霆那样。”
甘露怔了怔,拿出册子在上面记录下甘甜的情况。
“我和厉子霆在哈佛念书的时候,他不多话,但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生病了,想吃蛋糕,他半夜都会翻墙出去替我买为此,他还和三个黑人抢店里最后一块蛋糕打起来了”
甘甜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煞有其事一般。
“”
甘露无语地和厉子霆盯视一眼。
厉子霆从来没有去过哈佛。
自从到这医院来以后,甘露偶尔都会听到甘甜说一些她和厉子霆之间的事情,说得很真但其实全部是假的。
但有几个小护士却深信不疑,以为甘甜曾经真的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
甘甜不断说着,厉子霆没有心思去听,径自走到窗前。
窗上放着一叠纸张,阳光照得字迹清晰无比,上面第一张纸上写就是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甘露,死!
厉子霆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几年前在甘家天台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手背上的青筋突出。
厉子霆继续翻了几页,全是诅咒的字句――
甘露死无葬身之地
甘露、厉子霆取消婚约
甘露毒瘾发作遭轮奸
排版的格式像是报纸一样,还写了一些年月日和事情发生的地点、情况
厉子霆倒吸一口气,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充斥着寒意地瞪着这些纸。
“喂,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吗?”
甘甜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背,“我觉得你很像我男朋友啊――”
厉子霆猛地转过身,一把掐过她的脖子往前推,将她狠狠地摁倒在病床上。
“啊救命啊――”
甘甜吓得大叫起来,手脚跟着乱动。
正在做记录的甘露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喊道,“别这样!”
厉子霆站在床前,五指用力地收拢她的脖颈,一寸一寸往里收紧
甘甜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有些恐怖。
甘露被吓坏了,“你别这样,你杀了她要负法律责任的!”
甘甜已经疯了,她不管再做什么法律也不能奈何她。
可厉子霆不一样,他会付上代价的!
听到她的话,厉子霆微微侧过头,隔着墨镜看向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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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她一直活在臆想(6)()
听到她的话,厉子霆微微侧过头,隔着墨镜看向甘露
“放手。”
甘露小心翼翼地说道,视线落在厉子霆死死扣住甘甜喉咙的手上,“她现在不会比死了更好受。”
“痛痛救命救命”
甘甜倒在床上拼命地去拍厉子霆的手,痛苦不堪地求救着。
厉子霆扣住甘甜的手微微松了松,却没有放开她,甘甜连咳好几声,泪水从眼角划落
甘露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厉子霆。
下一秒,厉子霆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拿下墨镜,一双黑眸冷冷地看向甘甜。
宁静的阳光落在病房里。
一直大喊大叫的甘甜安静了,手脚停下来,呆呆地看着厉子霆的眼睛。
甘露根本来不及阻止,厉子霆已经连白色的口罩都摘了下来,彻底露出自己的脸
“啊――”
甘甜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厉子霆,“啊――啊――”
没有别的话,甘甜只是害怕地连连失声尖叫。
那声音尖锐地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甘甜吓哭了,拼命尖叫,双手更加用力地去打厉子霆的手臂。
厉子霆冷漠地站在那里,一手仍然狠狠地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制在床上,控制着力气不至于让她窒息而死。
听着甘甜害怕的尖叫声,厉子霆的眼里浮过一抹得逞的痛快,眼神近乎残忍。
这样的鬼叫声在精神病院不会听得少,因此没什么医生过来,只有几个病患在外面探头探脑。
甘露上前,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手臂,“好了,厉子霆,够了”
她都可以想象,甘甜的病情这下肯定会加剧了。
厉子霆是故意让她看到他真面目的
他就是要让甘甜害怕、惊恐。
厉子霆紧抿着唇,半晌才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一把拿过那叠写着恶毒字眼的纸张,狠狠地撕扯
“”
甘甜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看厉子霆。
厉子霆用力地将一手的碎纸片朝甘甜的头上砸过去,纸张如雪花片般散开
“啊――”
甘甜吓得抱头尖叫,眼泪模糊了一脸,身上的病号服都扭曲了。
“甘甜,到此为止!不要再写这些东西,否则我不管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厉子霆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吼道,脸色铁青地踏着一地的碎纸往外走去。
鞋尖踩到一个“死”字,厉子霆摒住呼息,脸色冰冷到极致,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紧。
甘露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被吓得倒在床上失失痛哭的甘甜,想想还是追上厉子霆。
在路上,甘露找了一个小护士看护一下甘甜。
追上厉子霆的脚步,甘露抓住他的手臂,“好啦,别生气了,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不用跟她较真的。”
“也许她还是在装疯卖傻!”厉子霆阴沉地说道。
当年如果不是甘甜疯了,怎么可能躲得过法律的制裁。
那些不堪入目的字让他有不顾一切杀死甘甜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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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她一直活在臆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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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堪入目的字让他有不顾一切杀死甘甜的欲望。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们这些医生都可以被随便蒙骗的吗?”甘露笑笑说道,试图缓解他的怒气,挽过他的臂弯说道,“她现在是只不过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她没想到厉子霆再看到甘甜反应会这么大
早知道,她就不带厉子霆来了。
“”
厉子霆低眸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没有说话。
“在甘甜的臆想里,你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你为她拒绝了所有的女生,然后又一起上高中、上大学,在哈佛大学里,你为她做过很多很多的事”甘露说道,她对甘甜的情况了如指掌。
“”
厉子霆沉着脸。
“在这中间,我这个第三者出来搅局,不过我没有好下场,我是个吸毒犯,屡教不改,后来还被轮奸”
“你还说?!厉子霆立刻朝甘露瞪过去,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压抑着横生的怒气。
甘露愕然地看着他,乖乖用手捂住嘴。
捂了几秒,甘露放开手,“又不是真的,这些都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甘露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
“我会马上让甘家给她转院!”厉子霆冷漠地说道。
“哦。”甘露抿了抿唇说道,伸手戳戳厉子霆的手臂,“别生气了,不值得。”
甘甜都那个样子了还为她生气。
“甘小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厉子霆忽然低头扫了她一眼,冷冷地问道,“她那样写你,你还能给她治病?!”
以甘露风风火火的个性,揍一顿都是客气的。
连他都忍受不了,她却能忍下来。
“拜托,我这不是大度,我这叫成熟!”
甘露得意洋洋地说道,走进洗手间洗了洗手。
走出来时,厉子霆安静地等候在外边,以极其清冷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