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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无影轻轻蹙眉,看样子,这个擅入的罪名不小,如今本王却除了擅入,还擅进了药池,甚至擅着了衣装,这下可真是掉大了。
看着一个个落汤鸡似的人影伏得更低,她意识到这群人不相信犯了规矩会平安无事地离开,若无惩治,面前的人恐怕会更加惶恐不安。
她看一眼笔直跪着的安佩一。
他一副但凭发落,视死如归的模样,这种忠诚应来自于心底深处,是无论如何做假不出的,可一个至忠的人不会效忠两个主子,就算此间的主人与四王爷有着极其不一般的关系,再之心忠也会有彼此之分。
然他对四王爷提也不提,但凭处置,这说明什么?
钜子山上,他被先行遣离去安排回程马车,而马车上,自己所见无不奇诡。
花丛中,听他向‘王爷’回话………一切按吩咐行事,一丝不苟。
自己落到此处与他不仅脱不了干系,且从他口语之中,他对此事件知之甚祥,而他曾受四王爷之命,掷重金于清风楼追查风宁的画像,也就极有可能识得风宁的真容。
此时无论是要解答疑惑还是避免被识破真身,首先都要弄走众人。
看他对此间主人尊重非常,想必只要此间主人不突然而至,自己单独应付一二应不成问题。
打定主意,她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将语气又沉下数分,道:“听不见么?除了安佩一,其他人全部下去面壁思过。”
在宁谷,娘的嘱咐只要不被抓了现行,那都是百无禁忌,自己的属下听命擅闯或私入到什么地方几乎是隔三差五就要发生,而对于这种事的处罚,最严重的也就是面壁思过了。
自认为自己的处罚很是严重,却见众人像获释似的欣喜叩首离开,公仪无影自己也长舒了一口气。
“安佩一,你也起来。”
安佩一起身,却依然站在雨里。
“进来吧,别淋雨了。”
话音刚落,安佩一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脸上全是水立在了山洞口。
第980章 也听命?()
笔趣阁手机端 看着安佩一对自己的吩咐一丝不落地完成,公仪无影的眸光又深了深,道:“将自己整理妥当。”
她说着,身子却转开,其实她本身也有些心虚,近距离目光相接,万一看出端倪总是麻烦,再转过头时,只见他正闭了双目,凝神运功,而身周水雾腾升。
安佩一蓦地睁开双眼,身上衣物如新着一般。
公仪无影不露声色向后退开数步,此人功力匪浅,难怪易宇说此人武功不错,自己内力被封,万一有什么不妥,恐怕还吃不消,应付须小心万分。
洞口有些安静,只有风卷动树叶的沙沙声,这让公仪无影越发谨慎。
按照情理,她最想知道的是,这忆冥谷在云安哪个方位,为何本王的影卫竟摸不到此地?这冒充的山洞主人,阁下口里的夫人到底是什么人物?你等将本王弄到这个地方意欲何为?
只是这每一个问题问出去,难免将自己陷入困境。
她只好又看了看他,双方距离虽然远了些,却也不至于视线模糊,公仪无影总觉得眼睛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定了定神,她缓声问:“既知规矩,为何违背?”这句话问得笼统,应无大碍。
安佩一闻言,立马跪下:“佩一知罪。”
“知罪么?知罪还不实言交代?”
安佩一伏下身子,却不言语。
公仪无影抬了眼睫,一双眸子乍暖还寒:“不准备回话了?”
“自夫人将佩一交给王爷,佩一牢记身份,将自己视作王爷的一部分。忆冥谷虽被列为禁地,可只要王爷许可”
“你的意思是说,你等的行为是王爷授意?”公仪无影下意识问,心里疑惑更重。
这安佩一言下之意,他遵的是他口中的王爷之命,而对此山洞主人却是尊敬异常,看样子问话很难往下进行。此人忠直,是宁死不打算交代有关他口中王爷的吩咐了
“自从当年犯下大错,佩一只想将功赎罪。多年在外,可没想到才回故乡便又鲁莽行事惊动夫人,还连累禁足在此的众兄弟罪上加罪王爷一心为夫人着想,要如何惩处求夫人只罚佩一一人便好,不要怪王爷。”
公仪无影愈发惊疑,这夫人竟能‘怪’王爷,那这王爷定是极尊此山洞主人。
她恨不得开口便问……‘上官泽敏是本夫人的儿子么,还是也听命于本夫人?’
这句话若问出去,大抵会让安佩一崩溃。
忍了很久,公仪无影吐出句让自己亦震惊的话:“本夫人不罚你,但你让上官泽敏来见我。”
安佩一惊愕地看向她,却不迟疑地叩首离开。
上官子然马车里的一席话,让上官玉辰沉默下来。
风宁手里的东西,四王兄猜到是什么,还是有人故意透露?
映月山庄密室打开,随后自己灵前认母以昭示天下天宸宸王乃月乌族后代。
自己权倾天宸,又有继位诏书,而上官家与月乌族仇视百余年,若两家的对垒被提到一个水平线上,上官家不愿意,月乌族却视作翻身的机会对天宸的和平恐怕将是极大的冲击。
第981章 深夜送旨()
笔趣阁手机端 上官玉辰抬睫,叫住上官子然,命马车继续前行。
四皇兄的心思自是明显,可风宁若无八哥的一番作为又怎会陷入这一番局中?八哥分明对四王兄不满,分明维护风宁,却明知风宁身份复杂,借机将风宁拉下水,连八哥都对自己月乌族后人的身份心有芥蒂
上官家担心月乌族因此兴起,可见一斑。
这一张自己不在意的遗旨包含着父皇母亲真正的意思,所谓密旨,便是秘而不宣,巩固宸王的权利,却不能登上帝位。
天气似转变极快,方才还是朗朗晴空,这会空中竟布满阴霾,风吹动车窗帘,沙沙作响,有落叶被卷进车厢内。
上官玉辰随手在风中轻轻一夹,叶静静卡在他的手指中。
像蓦地打定主意,他沉声吩咐停车,随即对上官子然温声道:“八哥替十四前往晋王府吧,告诉四王兄,只要风宁安然无损地回归宸王府,他要的东西,本王许了。”
声音才落,人已飘下车驾。
待上官子然回过神,掀开车窗帘时,只见车外乌云流动,风声渐重,十四一身白衣胜雪,墨发扬起,那似水墨一般傲然的身影已消失在画的尽头。
上官子然心里清楚,十四心如明镜,意如坚磐,此时唯一的心念便是小风的安然,自己要做的是尽快阻止四王兄对小风的为难,收敛上官家所有的担心。
窗外风声呜咽,大雨如雾,夜如墨染。
陈庆峰的暗卫队不见报告,八哥也没有回讯来。
上官玉辰从书案上随意拿过一本书翻开,试图收摄心中那隐隐的不安。
忽听书房外叶飞禀道:“王爷,柳蓝战王的人前来求见。”
他眼皮突跳,这样的天气,更是在暗夜口里不迟疑地沉声道:“让他进来。”
易宇走到书案前不远,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将一个小匣子双手呈上:“这是战王归还宸王的物什。”人微微顿了顿,欲语还休。
见上官玉辰只看着他,并不发话,他将物什放下,拱手又作告辞状:“误会既清,易某便不打扰了。”
上官玉辰缓缓道:“易先生早不来,晚不来,却挑选深夜冒着风雨来归还此物,选择这个时间点,可是因为此物于某人万分紧要了吗?”
易宇抬首,道:“宸王明鉴,实不相瞒,易某此来天宸除归还物什,更是受战王之命,另有职责在身。”
“既然相告,敢问”
“听从公仪世家魔哨的召唤。”
上官玉辰心思微动,既如此,那夜风宁的哨声召唤中,此人必是受召者之一。
他将手里无意中拿起的书缓缓放在书案上,不露声色地问:“易先生告诉本王此事,却是为何?”
“昨夜魔哨声传来,哨声急切似危险之兆。我等循声追去,竟知哨声来自我等尾随至晋王府的马车。然待我等截下马车,却发现车夫已死,而车内空无一人。哨声不会凭空而起,而公仪世家的魔哨每一分音律音波都代表一个意思,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握的。”
易宇说着,正色看向上官玉辰,又道:“哨声中断前,未见任何人上下马车,这一切的发生实在诡异。”
第982章 易先生别操过了心()
笔趣阁手机端 “从马车里消失,唯一的途径是车底与地下机关的结口处,有人设计如此巧妙的方法弄走主人,将宸王的人与我等尽皆瞒过,不会没有目的。”易宇手朝书案上的匣子指了指,道:“尚未归还宸王的东西很有可能便是此次事件的祸端。”
上官玉辰看着窗外墨黑一片的风雨,微微沉默。
风宁的人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他们也知风宁的消失与遗旨密切相关。
四王兄居然能在云安,自己的眼皮底下,弄出这种周密而诡异的方法?
这云安地下的结口四王兄久居玉都,如何会知晓?为什么所有人在四王兄行动前便知他的意图?
上官玉辰心里疑惑渐多,可一想到自己已经让八哥传了口信,而此刻他要的东西又归了位,也许不出明日,风宁便能俏生生女装站在众人面前,不由得喜从心起,却微有急切之情从面上表现出来。
八哥怎么就没有易宇积极?半夜三更带讯前来。
看了一眼忧急于形的易宇,上官玉辰将手指在书案上轻弹数下,淡淡道:“本王不会让易先生口中之人出现任何闪失的,她是本王的人,易先生就不必将心操过了。”
易宇:“”易某的职责所在变成操过了心。
上官玉辰缓缓下了书案,走到易宇身侧,放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