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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无影偏开头,却是逃避上官玉辰的视线,面色微变,噘了嘴,吐出几个字:“暂时的而已。”
上官玉辰将她的手从自己臂上解下握住,“你这一觉果真就不是白睡的告诉辰哥,为何将忘忧果吃进去又想办法吐出来?”
公仪无影:“”是这样的么?
她一脸呆愕,小声道:“忆冥谷是想说来着,可辰哥的理解超常吃的原因便不多说了,吐却是因为它有毒。”
“什么毒?”他的声音忽地很柔,“你怕忘记辰哥么?”
公仪无影心扑扑乱跳,手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嘴角微抬,硬着声音道:“哪有这种事瞎想。”
却听他懒懒一笑:“是么?”
人已被迫倾在他的怀里,他的唇瓣重重覆了过来,似长途跋涉的人找到了放松的地方,那种欣喜,那种尽情的索取身体所需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断缩紧,公仪无影觉得自己整个都要被勒进他的体内。
迷药初醒,她原本身体就软软无力,加之视力没有恢复,些微的反抗却引来更深入的予取予求。
好不容易透口气,她赶紧道:“风宁肚子饿,没力气了。”
浑浑噩噩中,听他浅浅道:“早备好了。”
然后他浅尝辄止地又吻了吻她的唇,方才朝外缓声道:“送进来。”
公仪无影面色通红,慌忙从他怀里逃开,迅速躺下,被子瞬间套在头上。
上官玉辰低笑一声,“起来用完膳,辰哥带你上屋顶看星星。”
碗筷置放的声音停下,有脚步声退出屋外。
公仪无影将头上的被子掀下,一脸古怪,“星星月亮是出来了,可它们不知道风宁的眼睛没收拾好。”想得可以了,居然带瞎子看星星,别又是什么幺蛾子。
上官玉辰不以为然,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改弦更张随时可以,你看,咱改成听蛐蛐叫怎么样?”
“屋顶风大,定然听不清楚。”
“那上面阻碍物少,你可以无拘无束地吹起你的小喇叭,嘀嘀嗒”上官玉辰的语气一向严谨,哪怕是轻松的玩笑也不会让人觉得浮夸。
这话尾突然配上了‘嘀嘀嗒’的形声词,让公仪无影觉得诡异得不行。
我的小喇叭,嘀嘀嗒?
揣在我身上的小喇叭,是什么?不会是那个召唤咱贴身影卫的玩意………宁谷魔哨吧?
她猛地坐起来,刚才红彤彤的脸忽然白了一片,红红白白的,煞是迷人。
“怎么了,这神色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又想睡觉了?”
第1000章 有约定?()
笔趣阁手机端 公仪无影面色微僵,辰哥早知自己拥有魔哨,虽从未听响,应也知此哨的作用,可他骄傲自负,知若不知,任凭自己闹腾。
战王影卫居然能以哨声判定风宁的方向,并准确知道出事原因,这关注的程度够高不说,而易宇性子傲漠,却直接去找战王的对手解救风宁,甚至口呼风宁‘主人’。
………前不久,我才告诉辰哥,我和易宇从小一起长大。
风宁的女子身份惊惊险险,辰哥维护着却更希望光明正大。
如今,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称自己为主人,却又是战王影卫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清楚,辰哥此时提及魔哨,是因为魔哨的威力出乎他的意料。
公仪无影沉默着,瞎掰胡扯,其实辰哥一眼便能看穿,层出不穷的状况早已让自己这个身份尴尬,苦恼得无以复加。
她僵直了身子,红扑扑的脸似窘似羞,却又沉思着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
上官玉辰原是要扶她下床站起身,却见她突然安静不语,那清澈中灵活狡黠的眸子呆板地向着前方,心口蓦地难受,那是一双多么动人心魄的眼睛,是误食忘忧果么?她知道忘忧果的毒性
无论她的任务是什么,他都无法将她不能女子身份联系。
派往柳蓝的亲卫按照自己的要求又重新查了几遍,当今的柳蓝皇帝只有过两个女人,皆来自公仪世家,却不知何故,这两个女子竟都不在皇宫。
公仪无影是柳蓝皇帝与皇后的嫡子,然此人承袭战王之位,对其父皇守的却是君臣之礼。
柳蓝皇帝确是一位治国有道的帝王,素来是广纳忠臣良言。可唯独在一件事上,却不顾群臣反对,固执加坚持,便是这位帝王感情守一,始终不愿宠幸更多的女人,引致皇室子嗣尤其单薄。
公仪无影是他的唯一血脉,而柳蓝皇帝对公仪无影几乎是百依百顺,哪怕明知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对之称他为皇上也不以为忤,足见柳蓝皇帝对他这个仅有的孩子宠溺到无可救药。
曾以为她身份高贵,是因为她是柳蓝皇室嫡系血统,女扮男装接近自己,没有达到目的,却鬼使神差地与自己相爱,会被认为是处心勾引而遭到天下耻笑,致柳蓝皇室蒙羞,所以一心只想助她完成她在自己身边的使命,让她对柳蓝有了交代,然后光明正大恢复身份,自己再以国礼迎娶,无论中间发生什么曲折,都将是一段佳话。
可事情的发展出乎自己的意料,且不论这种情况下,柳蓝有皇嗣遗留在外的可能不大。柳蓝皇嗣空虚至此,以柳蓝皇帝对公仪无影的态度来看,又如何会让他的女儿以一个如此奇特的身份待在自己身边?又因为她离奇的身份与境遇,更因为自己,令她无形中卷入天宸上官家与月乌族的争斗之中。
因而却又得知,战王影卫易宇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称呼她居然是主人。
那易宇,自己与之打过数次交道,此人冷傲严谨,却因风宁出事忧急于表地深夜送旨,尊称风宁为‘主人’完全是来自心底自然的称呼,难道仅是因战王一令?
小鸡破壳,战王竟可配合风宁的意思,而他的影卫为什么会称风宁为主人?风宁的任务在钜子山,完成任务与否,与她不能女子身份有何联系?
风宁在自己身边不能女容的苦衷是什么?她说,战王与她有如人之与影,是什么意思?
她一向机敏,口齿伶俐非常人可比,此刻却沉默异常,分明是无话敢说。
难道这才是她身份不能暴露的关键?难道我无意中的话落到了她的底线上?她与战王的关系,才是她身份不能暴露的关键?
她和战王之间是有约定么?
如果是这样
上官玉辰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他不能让风宁难堪,不能让风宁进退两难,更不能让风宁选择离开。
难道就只有静静等待水落石出的煎熬么?
他的手落在她的眼睫上,然后划到她的脸庞,微凉的手指有些颤抖。
公仪无影身子一顿,她探出手,却没有抓住他。
有一块湿凉的布巾无声地覆在她的眼上,原来辰哥是去为我取水净目。
公仪无影手按上布巾,像不安着感动,道:“辰哥告诉我水放在哪就是了,我能行。”
“饭菜都快凉了,等你能行,星星要下山了。”
“下山就下山吧,本来我就看不见。”
第1001章 设备齐全()
上官玉辰牵了她的手,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又将一碗米饭塞到她手里。
公仪无影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脸朝他‘看’了一眼。
上官玉辰自是明白,朝她碗里放了几片他自己爱吃的小菜。
公仪无影将菜夹进口中,知这是辰哥最爱吃的菜,更知辰哥是将心比心,他认为自己也会很爱吃,哪有这种事?心里却蓦地欢快起来。
“等风宁眼睛灵活了,一定加倍报答辰哥辰哥别光顾着我,也吃啊。”
她眼睫微垂着,轻轻眨动,长长的睫毛特显卷翘浓密,宛如原野盛极绽放的凤尾花,却似恰恰遮住那潋滟群色的清越光华
上官玉辰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可心里却止不住自责。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斩断她与公仪无影之间的联系,那遗旨就不会与她牵扯过深,而自己的行为无疑是在告诉别人………自己对那物什不以为意。
可自己是天宸的宸王,又是月乌族的族上,这张自己不在乎的东西意味着上官家与月乌族的身份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既知自己对那物什无意,而上官家哪一人不担心月乌族的兴起?自是希望自己交出或毁掉遗旨以防后患。
然月乌族百余年被上官家踩在脚下,又如何能善罢甘休?
八哥的故意作为,四王兄又妄动手脚,却不知巫晋月黄雀于后
风宁的误食忘忧果,到底有多少人为的因素?
她食用忘忧果之后便立即自行释毒,后果就算是意想不到,但在一片黑暗中,她唯一思念想见的人却是我,那一颗心早已昭示日月,此刻我还要去疑问她的魔哨么?
那是属于她的力量,我应该维护才是。
他悄悄起身,站在她的身后,抬手落在她的肩上,而后微微俯身,唇瓣轻轻触上她的眼睫。
这下意识的动作却让公仪无影身形一滞,接着便听她道:“关于那哨子能够召唤的人让辰哥意外之事,等不了多久,风宁定会实言相告,辰哥让我先吃饭可好?”
她轻垂着头,噘着嘴,心里嘀咕:人家还没想好怎样没有破绽地胡说哩,这随随便便说出去被抓住把柄,不得了。
偏偏她脸色嫣红,目眼含羞,那嘀嘀咕咕的样子,便像心绪纠结,无法释然的小女子模样。
上官玉辰原本只是情深意动的瞬间,一个自然的举动而已,此刻反倒被引得心绪不安,她的话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会不会是自己平时的举动有某些不恰当的地方,竟使得自己这稍稍一个表示便让她觉得被打扰了?
抓着她肩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带了笑意,语气轻柔:“辰哥什么时候逼你回答哨子的事了?那是你的玩意”
他的语气突然多了几丝戏谑,仿佛是刻意加了轻松,音质变得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