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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晋月下了马车,将她轻轻拉住,道:“见了族上不要太惊讶。”
公仪无影“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有听见从宸王府传出来的笛声?”
公仪无影对他此话不太理解,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好像是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不是笛声不太肯定,遂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恢复内功,耳朵还没有这么尖。”
巫晋月小声提醒:“在上钜子山之前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身怀内力,否则于你上钜子山不利,宸王的手下都不是吃素的。”
公仪无影眉头微皱,“晋哥也不用拐这么大个弯来提醒我不要暴露内功,还笛声,这么晚谁敢在宸王府里头摆弄那玩意。”
巫晋月轻轻摇了摇头,目送她进入宸王府,然后离开。
公仪无影走在宸王府的小道上,远远见书房里灯火亮着,早上的一幕尤在眼前,此刻已无羞恼之意。她摸了摸怀中的珠花,有一丝内疚从心里慢慢涌了出来,不由得停住了步子,心扑扑乱跳,似有某种情绪脱跳出来。
她没有进通往宁园的幻影阵,却一路小跑着到了宸王府的小池塘边,清澈的塘里倒映着月光,仿能感受到那一池莲花婷婷而立。
冰冷的气息间好似依然莲香四溢,耳畔像有辰哥温暖的声音——
“辰哥十四岁出山领兵,而你离开你成长的地方,应也是十四岁,对么?”
“她会生,本王会造”
“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若早让辰哥见到你困意上头的小模样,怎么也不会让你做贴身小厮的。”
“女子之态一览无余,让人想入非非。”
公仪无影唇角勾起,眼角却有些涩,仿佛又听到他说:“陪着你声名狼藉若要有一个解释,是本王用手段将你强行留在了身边。”
蓦然从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风宁。”
公仪无影身子猛地一颤,转过身,眼里却有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眼前雾蒙蒙的,不知何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清俊挺拔地站着,眸光灼灼向她看了过来,那视线像等了一个春秋。
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便打乱了她的心湖,公仪无影的手指在披风下曲了曲,目光却从带了些许不安的惊喜逐渐变得古怪——辰哥的手里何时多了一支短笛?
月光流泻,洒满小池塘边,上官玉辰拿起短笛摆弄起来,笛声幽咽,哀婉悠长
公仪无影站在原地只觉稀奇,却听那笛声突然断了,未及回神,又续了起来。
等到笛声再次断音的时候,听他浅浅道:“练了一天,最后一遍成成功奏了出来,却还是在关键时候掉底子。”
公仪无影视线直直盯着他,怪不得一路上众侍卫哭笑不得却振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原来这千年难得一闻的笛声是他们家王爷亲自操作,难怪晋哥叫我见了辰哥不要太惊讶。
她有些无语,拢了拢身上的毛领披风,别开视线,道:“王爷好兴致只是天色不早,我要回宁园了。这掉底子的事,风宁早尝过了,不想再尝。”
第1058章 揣摩不透的关系()
上官玉辰收了短笛,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拦在她的身前。Ω笔趣Ω阁。
这动作有些突然,吓了公仪无影一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陪你”上官玉辰语气缓和,注视她的目光堪比月色,他轻轻咳一声,音质调得最是惑人:“一起”
“不需要。”公仪无影瞥他一眼,径自错开他往前走。
“早上披风不要,马车不要,只当闹闹情绪,赌气罢了。”上官玉辰转眼又拦住她,双手抚上她的肩膀,墨眸里蕴含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带了一丝促狭:“这会连人都不需要,才知道问题真严重了。”
他松开握住她肩的一只手,落在她披风的毛领子上。
“谁的?给你披风的人还真不少。”
公仪无影身子一抖,赶紧抓住那毛领,抬眼见他皮笑肉不笑,辰哥的霸道自己已经栽了个大跟头,想自己早晨当着他众多属下的面扔掉他的披风,此刻这厚实的毛领子披风——分明就是来显摆的。
她握住毛领子的手指微动,一口恶气又腾了上来,瞪着他道:“风宁在宸王府,王爷想怎样就怎样了”随即掀开他的手,向后退开几步,“王爷自己闲情逸致也就罢了,风宁什么地位,连件披风都要王爷来亲自督问。此披风非偷非抢,用不着王爷在此一副审问的口气。”
公仪无影手拢着披风,不经意间碰到怀里放着珠花的位置,身子一滞,一丝难过伴随着无法控制的心虚从心底漫了出来。
见她反应激动,上官玉辰微微沉默,只觉心中最柔软的某一处阵阵疼着。
“风宁,你在为昨晚生气是因为你不愿意么?”
“啊?”公仪无影一怔,直直盯着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难不成辰哥昨日的行为却是认为我
上官玉辰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慢慢吐出来,缓缓道:“雷必力向我禀告,你去见他的时候,是战王陪你同乘而至;你撕下衣布表露你的意思,战王连张信纸也不换,印信直接盖在那块破布上。你与战王的关系,辰哥无法下猜,但却控制不住地揣测。你二人亲密无间甚至达到寝殿互享,影卫共用。”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公仪无影稍稍松了口气,听辰哥这么说,他是将公仪无影与风宁当成两个人。
上官玉辰继续道:“你在战王的寝殿里随便肆意,与战王交谈口吻气势并不相让。而你来本王身边,自动请缨即被许可,任务遇阻,战王轻描淡写终止便是。战王的意思,你直言反斥。战王的要求,你当面拒绝。你所谓的使命在身在辰哥看来都是你自己揽上可随时罢手的,战王对你唯一的要求却是不得与本王有儿女私情。你在钜子山上亲口告诉我你想做轻霞,你既愿意昨晚,辰哥便不想再压抑自己,只想最直接地拥有与你的儿女私情。”
公仪无影瞪大眼睛,辰哥的意思不会是在揣测战王与风宁的关系时,妒火难禁吧?心里虽这么想,但原本被他挑起的恶气已因自己可能实施的行为而产生的内疚散去大半,此刻又听他对自己缓缓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道:“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辰哥还要拉着我说多久?”
这‘辰哥’二字深得上官玉辰的心,他懒懒道:“说这么久,总算有了些许回报。”
公仪无影脸色蓦地一红,“早知辰哥的意思这么简单,便不必站在这冰冷的池边这么久。”
上官玉辰笑,轻松改变话题:“昨日的剑法谁教你的?你们公仪世家有多少人能像你这样把玩一柄剑?”
第1059章 纵你无边()
公仪无影还未从各种情绪中回过神,听到他陡然提问,她抬眼又“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迅调整。Ω笔趣阁。
上官玉辰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公仪无影脑子里拼命想应对的说法,这是剑阵,辰哥心里想必已然清楚,而此剑阵若一人能够舞成,尤胜千万人共使而亘古剑阵岂是只凭死板硬套的传授?掌握与控制岂是肯学便能领会的,还谁教的?多少人?
她僵硬地扯了唇角,回答:“那个不就是个厉害点的剑法么据我说知,能这么耍剑的人也就只有来自公仪世家的人。”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上官玉辰一看她脸上的表情,便知她已是意在逃避回答或是又准备胡诌,而自己也有话要说,不吐不快,却又不想看到她重来心事或紧张,他唇角微勾,淡淡微笑道:“难道你竟忘了这套剑法是你梦中所得?”
公仪无影瞪大眼睛,好像想起来了的神情。
“传你剑法之人一袭黑色戎装,器宇不凡,在那形象上安个面罩,你也没有否认。”
公仪无影听着他的话,仿佛呼吸都来得有些困难了,辰哥的语气平静得反常,按理不是好兆头。
果然,那声音蓦地沉了数分:“是公仪无影教你的,嗯?”
公仪无影瞬间石化,起初还以为这是最完美最贴切的胡说八道,此刻才知祸从口出。
“风宁在本王身边,七分谎来三分真。正是因为如此,在现你不简单的时候,辰哥早就先失足陷入情网了。”
上官玉辰瞧她一脸呆滞,而唇角抽动似无语至极,这是一副被撸穿谎言的新模样,忍不住地便想去逗她,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在想什么?回神了。”
公仪无影目光僵硬地眨了眨眼睛,“我在听。”
他缓缓道:“这套剑法以若衡强却攻守兼备,绵密悠长而滴水不漏。他将剑法教给你,能知他也是有眼光的人。能吸收此剑法的人大6少有,你能融会贯通是你风宁的本事。如果辰哥早见你使出此剑阵,辰哥便不会一番心思要将剑法阵法自以为是地传授给你。你不接受,有你的道理”
公仪无影心里泪流满面,辰哥的意思分明是公仪无影让他在风宁面前逊了一筹,前面是说两人的感情,后面是说传给风宁的剑法,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而罪人便是风宁。
“辰哥自以为一直将你捧在手心,宠你入骨,却没有想到公仪无影更是纵你无边。你们之间相处竟能毫无瞻顾,完全没有彼此之分。”上官玉辰眸光深了深,继续道:“云安湖事件中,易宇出面解释,而我与他碰面之前,曾见你消失在他附近。既然他也随扈于你,可出面解释却是以战王之名。也就是说,你可以直接以战王的名义处理事情,公仪无影对你的信任可见一斑。”
公仪无影看着那双大手在自己面前晃动,呆滞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辰哥千万不要让风宁等于战王,就这么些日子了,下意识道:“辰哥从哪点判断,易宇以战王之名出面解释是风宁直接授意?难道仅凭易宇随扈风宁,而他出面解释前,风宁又曾出现在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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