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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无影坐在桌边托着腮,看着凝神静气调息的上官玉辰,其实她刚才想回答的是——‘如果辰哥的行为可以让你减轻毒痛,我愿意。’
她将视线偏开,却不知自己的目光该投向哪里,静静落在地上的双生珠花映入眼帘,心颤动了一下,珠花附近冰冷的地面上被氤氲一层光晕。
看着看着,心思百转千回,她不由自主地走近它,手朝它伸过去。
第1090章 一分为二()
在她的手触到珠花的一瞬间,眼前一道莹光闪过,珠花以极快的度经过她的身侧,公仪无影微讶转身。Ω 笔Ω趣阁 。
上官玉辰清冷淡漠地瞥她一眼,那眼神便如看一个陌生人,随即目光落在自己手里拿着的珠花之上。
公仪无影心狠狠一痛,如同重锤击在心间,失了一切言语动作,美眸里忧伤闪过,仿佛只等着那专注地注视着珠花的人开口说一句话。
天色逐渐暗下去,没有命令,却无人敢进入寝殿,哪怕只是点一支蜡烛,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压抑。
公仪无影怔怔地看着那白色身影,除了那呼吸声越来越轻浅,感觉不到他一丝想开口说话的意思,她恨不得转身用最快的度离开寝殿,脚不自觉往寝殿门口移,却意外地见他勾唇笑了起来,薄唇带讽,掩不住的苦涩。
“你一面费尽心思地让我中毒,一面又千方百计地不许我毒,本王现在都摸不透你了,到底哪一个行为是你的真心?”
“风宁只有一个心思,替你寻找解药。”
“本王中金线蛇毒之后,云安城包括云安城周边地区所有药铺都缺少了最关键的一位药材无涯草,而在金线蛇出没之地会自然生长这种植物,本王在钜子山中毒,寻找此药自然要上钜子山。其实公仪无影的算盘打得很好,可风宁你在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公仪无影咬唇看着他,他的表情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好似将一切情绪都掩藏在那毫无波澜之中。
暗黑的天色下,透过窗子与门的风越大了起来,风卷动窗幔,出‘呼呼’的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吹进了她的眼睛里,她视线有些模糊不清,袖子拭在眼角,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转开头,努力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望向已经乌蒙蒙一片的窗外,回答道:“风宁为了目的已经毫无感情,不择手段了,辰哥何不制止风宁的行为?此刻便可直接拿下风宁。”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地落到上官玉辰的耳中。
上官玉辰眸色一深,眼中厉光顿现,站起身来似要作,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已经落下眼泪的眼睛,身躯微微一震,升腾翻滚的怒气像被一阵阵的闷痛取而代之。
他直接走到门口,喝道:“来人。”
公仪无影猛地一惊,辰哥竟真的任务没有完成,却在宸王府遭到关押,岂不比想象的更糟?一个荒唐的想法随之漫了上来。
趁辰哥现在身体尚虚,我是不是要先挟持他离开宸王府再作打算?
这个想法才冒出个头,她忽又想起宁园里还有藏着可以解金线蛇毒的双生珠花的另一半,而自己让辰哥被蛇咬不就是想借寻找无涯草上钜子山?怎么自己就处在一个这样被动的境地了?
她还在想不通的时候,突然听到沉闷的,好像硬物被从中分开的声音。
接着便是上官玉辰的吩咐声:“此令你们二人各执一半,除了你二人之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上钜子山!便当封阵前的戒严。”
第1091章 格杀无赦()
上官玉辰侧过身,眸光深沉似若无意地朝公仪无影瞥一眼,道:“违令者,格杀无赦。Δ笔Ω趣 阁Ω。”
门外正是他的贴身侍卫叶飞、尚雨二人,他两人得令后,心里犯嘀咕,不过一片山水而已,王爷把它当宝,难道人人都以为里面有宝了?钜子山戒备森严,机关密布,阵法丛生,鸟兽尚无法自由奔走其中,谁不要命了往那闯?只是见王爷脸色不好,又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迅恭敬正声道:“是。”
公仪无影的视线越模糊不清,冷风吹动她衣袖轻摆,她整个身子因某种感动而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辰哥到此时还护着自己,他不想让自己上钜子山,却更不想让任何人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丝的注意和怀疑。
为自己刚才那个荒唐的想法,她已经在心里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她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知是痛是悔,还是因为感动,心肺像被扯着似的疼痛,在上官玉辰转身的一瞬间,她迅垂下眸光。
上官玉辰走到她面前,声音沉却低吐出两个字:“七天。”
两个字竟激得公仪无影出了一身冷汗,她蓦地抬,却见他眸色深深看着自己,而那唇角微翘勾出一抹淡漠凉薄的弧度。
他继续道:“公仪无影既然让你走这步棋,本王便要看看,到底是本王的意志力强还是你的心够硬,如果本王有幸安然度过此七日”
上官玉辰将珠花晃动在她眼前,语气中一个字比一个字冷:“在天宸最终的一条路,居然是利用你来设计本王任他是谁”
公仪无影睁大眼睛,一种难以言明的滋味翻腾在心胸之间,似无奈,似苦涩,似痛悔,似愧疚郁积越来越重,无法消散,令她好像连呼吸都困难了。
眼前的男子明明怒不可遏却将风宁完全排离在此次事件之外,在他的心里,他根本不相信风宁会伤害他。恐怕即便风宁真的刺他一剑,他也只会恨那个给剑到风宁的人。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忽觉口中一阵腥咸,原来不知何时唇竟被咬破了,默默地往口中渗着腥红的血,吞咽之间,那咸腥的滋味从喉间一直蔓延到了心底,苦涩不堪言。
“辰哥老早就知道风宁是怀揣目的来到辰哥身边的,为了这个目的,自然会有行动辰哥要怎样才能原谅?”
“原谅?你以为将所有的事揽在你一个人身上就可以了?”上官玉辰哼了一声,将珠花狠狠塞在她手里,“你不要告诉我,从你一开始来到我身边便已经将一切都设计好了?你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待在我身边,怀里却时刻揣着这个玩意?”
他的声音蓦地沉下:“这个玩意,根本就是利用你设计的一个圈套。”
公仪无影知道,整个事件的展,辰哥的矛头已经对准战王,完全扭转不过来。
她几乎就要冲口而出,这珠花不是无影的,计策也不是战王出的,战王不会利用风宁下圈套。
她激动地将珠花晃动在他面前,却看到他笃定的目光盯着自己,人醒过神来,这话怎么能出口?一旦反问,是不是会将晋哥牵连进来?
第1092章 禁止搜寻()
公仪无影垂下手,唇瓣抖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郁积的感觉像要使自己分裂开,她将珠花狠狠朝上官玉辰掷去,侧身便想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她还未迈出寝殿大门,手臂已被他仅仅扣住,那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捏碎。笔趣阁。
上官玉辰见她像被点到了心窝而说不出话来,可这举动却像很有底气地脾气,他脸色变幻,眸色冷漠如冰,仿佛纠结着复杂的情绪,诧异地看着他,沉声道:“你还敢”
他凝眉近距离直视这个倔傲的小女子,目光却落在了她被咬破的娇嫩的唇瓣上,身躯一震,所有的怒气瞬时消散,内心深处的柔软不受控制地漫出来,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帮她擦掉唇上的血迹。
他的手还未碰及,公仪无影已抬起袖子粗鲁地拭在自己的唇瓣上,那唇顿时红艳。
上官玉辰心头如细针碾过,瞬间疼痛到深处,捏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下去,却听公仪无影道:“这才第二天,还有五日的不眠不休,巨大的精力要留着与蛇毒抗争,战王还等着你去报复呢。”
她说着,像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的手,不受任何控制地冲出寝殿。
翌日午后,明亮的天空几朵闲云,尽管有着阳光也没有冷风,深冬的天气依然弥漫着寒意。
公仪无影配好药后,按时为上官玉辰送去,辰哥的几个亲卫守在寝院附近。
叶飞走到她身边,眸光微微闪动,语调缓缓,试探般地道:“这给王爷的药有效么?”
公仪无影横他一眼,道:“你明知道这里面没有最关键的一味无涯草,不是问的废话么?”
叶飞脸色一暗,道:“难怪王爷的脸色精神比昨个不知要差了多少”沉默不语,却依然随着她走。
“你还有事么?”公仪无影随口问。
叶飞垂下头,道:“王爷分明难受,却不许我等继续寻找无涯草,甚至连先前派出去寻找无涯草的兄弟都要撤回。云安这么大,总有遗漏的地方,可因为王爷突然撤令,兄弟们才勉强找到临近云安的个别县镇”
公仪无影端着盘子的手一颤,药汁洒落些许。
叶飞继续道:“以王爷的本事,飞鸽传书到玉都或其他地方,一定能及时送来无涯草,可王爷对被蛇咬的事情遮遮掩掩似的,好像怕人知道自己中的蛇毒很奇怪似的。这便罢了,王爷居然还把贴身令牌一分为二,交给我和尚雨保管,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上钜子山,这上钜子山能有什么意图?还不是寻找无涯草?王爷好像根本不想治好蛇毒似的风宁,王爷只对你的话听得进去,你劝劝王爷,让兄弟们赶快帮王爷找回无涯草。”
公仪无影握着盘子的手指泛着青白,心仿佛被融化在一个无底的温暖之中——辰哥是怕让人知道他莫名中金线蛇毒,关键药物却大面积消失,从而引起人的猜想,而此时的罪魁是风宁,他不能让这个祸端引到风宁身上。
眼见接近寝院,叶飞闪开,在一边站定。
第1093章 也有怀疑()
公仪无影端着药物进去,心思难以平静,她尽量让自己波澜不惊,走近寝殿门口,却陡听到里面有谈话的声音,而且辰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