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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拍手的声音。
听到一个与此刻环境不相符合的温和声音道:“你不挺聪明么?连这都想得到。挟持他,何不挟持本王?方便迅捷。”
公仪无影侧过身,只见床榻上一袭白衫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惊在当场,是八哥!
上官子然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道:“见此令如见宸王。”
公仪无影看向那令牌,虎狮狼豹分踞令牌四角,她眸光微微惊诧,这块不是年初与本王的面具相对几个时辰谈判的玩意么?
众暗卫尽皆跪了下去,陈庆峰也想跪下去,可他刚一有动作,脖颈微微触到比着他的匕锋,锋利的蛇鳞匕瞬间便划破了他的肌肤,一丝腥红闪现,公仪无影赶紧将手拿开。
陈庆峰眸光深邃看了她一眼,朝着令牌方向跪了下去,恭敬道:“谨听吩咐。”
上官子然声音微沉:“宸王有令,凡我属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风宁一丝一毫。”
第1094章 为你铺路()
公仪无影目光直直看着上官子然手里的令牌,心一下子像被激得活跃异常,刚才准备鱼死网破尚不紧张,这会知道安全了怎么反倒虚汗淋漓了?
她自己都感到奇怪,轻轻拭了拭额头沁出的汗水,控制不住地心扑扑狂跳,难道辰哥算准我会回来?原来辰哥根本就没有怪我一时只觉那威沉的四兽令如此亲切可爱,八哥的声音是那样温暖动听。Δ笔趣阁Δ。
看到眼前人前一刻还似要充分挥,此刻默然一片却明显失了淡定的模样,上官子然下意识顺着她目光神离的方向瞥了一眼,眸光更深——小风是瞧着四兽令呆了么?
他心似了然,微微摇了摇头,朝陈庆峰缓缓道:“陈统领,让他们撤了吧。”
陈庆峰站起身,拾起软剑,缓缓经过公仪无影身侧,眉心重重一皱,手不自觉往自己脖颈边拭了拭,像强行敛下了敌意,语气冷而不甘,恨恨道:“陈某认栽你的道行还真不浅。”
若在平时,公仪无影早针锋相对,刻薄地回敬过去,可此刻闻他此言,竟觉心虚难己,只在心中暗回:不说这句话你会死么?刚才至少该点了你的哑穴,让你没有毒舌的底气。
上官子然见众暗卫起身只向自己手里的令牌行注目礼而并无其他动作,眉头跳了跳,十四的人只听那令牌的令,却不会理会本王的话。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又道:“你们王爷有话让本王私下转述风宁众位在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你们王爷醒来,你们自己跪禀原因,至于违令,你们王爷的脾气,想必你们也应付得过来。”那音质微懒,像漫不经心带了丝寒意,无形中让威严尽显。
公仪无影心说,原来八哥也有这么沉着厉害的一面,随即又呆了呆,辰哥真没醒?那这令牌和交代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陈庆峰这才看了公仪无影一眼,低声道一声“陈某不敢”后,示意众人随之撤去。
公仪无影挑眉,鼓了腮帮子道:“还知道怕你们王爷?”
陈庆峰在寝殿的门口恼怒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瞪她一眼,又冷哼了一声。
上官子然轻咳一声,眼神无奈视向公仪无影,口气淡淡道:“十四的四兽令比之战王的虎符犹有甚之,小风竟不觉惊讶么?”
公仪无影一愣,“哪哪有。”
“是么可能以前见过,在心里掀不起波澜了。”上官子然眸光微暗,意味更深:“十四贵为天宸宸王,可从来权利淡然,行事自由。这个令牌掌握天宸命运,尚可以随意地交在本王手里你是以为十四醒来,面对心爱离去,心血俱毁,而心腹受死,还会这么淡然处之么?”
公仪无影像从激动的心绪中回过神来,心头蓦地沉重,顿时像失了思考能力,只是混沌地摇头。
上官子然继续道:“有你的日子,十四变得快乐,哀伤,有情有致,你难道体会不到他有多爱惜你,在乎你而为了钜子山,他一面用自己的命去逼你,渴望你能妥协,一面却又知你倔强,为你铺下可以完成天宸使命的路。”
公仪无影紧紧握了衣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第1095章 无声的谈判()
上官子然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润,缓慢道:“出入天宸重地的令牌为何当着你的面一分为二,却交给武功并不出挑的叶飞尚雨二人十四是怕他阻止不了你的行为,而他二人对你不会构成太大麻烦。笔趣 阁 。 他以为他中了设计后,你会用强的手段达到目的十四让我转达的第一句话是,让你相信他。”
公仪无影心头一痛,转过身,让滴下的眼泪背着上官子然的视线。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寝殿外,灰白的月光笼罩着整个寝殿,入目处,两株红梅树风中摇曳,如一片云霞随风飘曳,月光下被织成浪漫起伏的红锦,脑海里不断浮现辰哥此次事件的前前后后,在宁园,在寝殿,二人相处的一点一滴,辰哥对她如何关爱呵护,如何情真意切
殿外傲房的红梅花也似经不住大风的一再侵扰,飘飘洒洒,落下一片幽入心扉的红色花瓣雨。
许是见她身子偏转,良久未曾答话,上官子然轻轻扭过她的肩,见她强制镇定却无声泪落,他心里一疼,像遽然失了继续下说的主张,语气跳了一格,蓦地温柔:“你是十四淡然行事的牵绊,是他茫然情海里的心结八哥怕他醒来,得知他付诸心血的钜子山失去作用,而你又决然离开他费尽心思创造的世界以及他用生命去征求相信而渴望回报的爱情同时坍塌”
上官子然声音愈轻,而表情微微怔然,让清润有致的轮廓线条像蕴含了说不清,道不明,却绵延不尽的情意。
“八哥在他服下解药的同时,给他服用了镇灵散,因为封住他心肺大穴的独门针法公仪世家的人不会失信,八哥相信小风一定会回来,之所以布这个局就是为了等你,十四昏迷已经久了,你若还不归来,八哥明日真不知该如何办了”
公仪无影听着,努力让情绪自然,声音微低道;“八哥,我要见辰哥,我要向他”边说着,抬起泪眼,却见上官子然像怕人见出什么端倪似的慌乱地偏开头去。
见状,她惊疑地停住了下面要说的话,道:“怎么了?八哥。”
“没,没什么。”上官子然随口答道,故作轻松地走到寝殿窗前的桌子边坐下,语气忧然:“有些事恐怕不是想了便能了的”
“八哥有话直说好了。”知道上官玉辰依然未醒,公仪无影担心内疚,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语气无形中有些急躁。
上官子然回过头,视向站在正门对面方向的她。
昏黄的光线里,她神情微急,脸色泛红,宽大的侍卫装被风吹得松鼓,衣角袖口微微扬动,略显单薄的身躯像极了凝立在风口处傲然摇曳着的清荷,光线再暗,也掩不住她的单纯美丽,更遮不了她的智慧自信,她一脸诚挚,目光清澈地看着自己,像扑朔迷离的感情、复杂险恶的心机都在她的世界里变得清澈透底,不受侵扰了似的。
上官子然的眸光里漾出些许赞叹,些许不舍,终于忍不住开口:“还记得你替十四疗毒,却被他恼怒赶走的那天么?”
“记得。”公仪无影听他答非所言,呆了呆,又道:“难道八哥担心辰哥醒来后,会向那次一样赶我走么?”
上官子然摊开手,四兽令置在她的眼前,道:“小风与战王之间的猫腻如果揭穿,十四会相信设计他中毒是小风处心积虑,一手布置的么?”
他似漫不经心地问着,可公仪无影却像被什么击中头脑,半天回不过神,又听他道:“瞧你这样子难道你不觉得它眼熟?它可是与战王的面具有过一场无声的谈判。”
第1096章 听令的东西()
公仪无影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置放在自己面前的大手上,她看着令牌,四兽威仪,雄踞四方,瞬时惊诧混沌的大脑像找到了一个清醒的方向,思绪远远朝向那里
一袭银白戎装,淡淡睨着目光,举手投足似绽尽日月光华,七分睥睨天下的内敛带着三分无所谓的从容,每一分神态,每一个表情,无不拥有独特的魅力,便似与生俱来的尊贵独傲在尽情挥洒他的强势与霸道
也许就在那一眼,自己便已折服在他的气质里,只是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承认
也许就在那一刻,自己有了与他接近并一较高下的心思
视线余光里,白色的衣袂随风扬动,她有些恍惚,数日来的担心内疚与思念像要竭泉而出,早在年初便应该在辰哥面前揭开面具
她的手不自觉地落到四兽令上,时至今日,不知揭晓真相的时刻,辰哥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公仪无影泪眼迷蒙,唇角却无意识地勾起。笔 趣Δ阁。
上官子然垂眸望着她,清晰见她清丽的眼睛中泛起一道迷人的光辉,他的手像不听使唤似的猛地握住还捂着令牌的小手。
公仪无影蓦地一惊,抬起眼,幽花暗处仿佛在这一刹那绽放出一抹意外的幽香,却只是男子一袭白衫上浸染的香味,散着一丝丝迷离而深蕴的味道。
他满面尴尬,像被抓住现行的小偷缓缓放开手里的赃物,语气因自知失态有些期艾:“谁会想到那傲气十足,神秘不可一世的战王,会是聪慧伶俐,真挚近人的小风?”
公仪无影心里一紧,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难道辰哥知道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震惊与茫然过后,隐隐多了一份释怀,这个身份好沉重,竟然心动控制不了,内疚撑不住了总算可以不用一个人纠结不安了,只是没见到辰哥那永远波澜不惊的倾世容颜在知道真相的一瞬间,是如何波澜壮阔的惊诧?
她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失望地眨了眨眼睛,随口问:“八哥却是怎样知道的?”
“那天你替十四镇毒,八哥见到了你深厚的内力,而你抱着他却说都是无影的错”上官子然缓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