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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雷必力的铁鞭怎么会落在旁观者的身上,是那人出言相激了,还是那人耍了手腕,飞了暗器?
她正想着,却听一个近在咫尺的寒冷声音:“八哥,你是不是该说明一下?”
这句话让她直接感应到他强行克制的心脏怒跳,那声音慑人冰寒,听在耳边便似一个意思‘八哥,你不应该让本王的人死不瞑目。’
上官子然此时的疑问比谁都大,自己拜托忽一刀去制服雷必力,原就是要将知道雷必力失踪内幕的人控制在最小范围,忽一刀是江湖闻名的独行杀手,论武功,远在雷必力之上,怎么会在行动时邀一个帮手?而这个帮手还只是旁观。
听到十四怒不可遏、寒彻心扉的声音,上官子然强作平静,他必须藏好自己的情绪,他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忽大哥在江湖中素来独来独往,鲜有朋友,唯将自己与小七当成一生至交,能让之见中鞭之人倒地不起而不顾后果猛起杀心,这个倒地之人,恐怕非小七莫属
他僵正身子,道:“我只是让他弄到小风的落脚处以免你醒来后对他责怪,我没有出示四兽令,没有向他下过命令”
第1024章 没有交代()
他似分辨着地回答,而心里懊悔苦恨如刀似绞,忽大哥怎么就将小七叫去了?雷必力的鞭怎么会那么狠地落在并没有动手的小七身上?
上官子然垂下眼睫,让视线尽量避开那刺眼的铁鞭,可内里的疼痛却似如影随形般依然强烈,雷必力是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本王的算计,恼羞成怒,于是对本王视为兄弟的小七下以重手,还是因不敌忽大哥却不明所以,用这个行为向十四示警?
早知十四的人并不好应付,是我失虑害了小七么?
只这么一想,那一阵阵的哀痛便止不住上涌,强抑漫上眼眶的泪水,他一手背下背后,人随着身子扭往一侧,看上去就像是无所谓你信与不信的样子,微忍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又道:“我不知道仅仅怀揣你的东西,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
公仪无影素知八哥重情重义,对那些江湖朋友的情义看得尤其珍重,看着他像失魂落魄却强作平静的模样,她不用脑子也清楚,雷必力风雷鞭上的血迹极有可能来自于八哥以至情相交的江湖兄弟。ΔΔ笔趣Δ阁 。
公仪无影是柳蓝的战王,伤心事出意外之余,却是想到更远的祸难。
八哥说辰哥手里的四兽令,不输于本王手里的虎符,以虎符行使命令非同小可,若非主帅命令,事出突然,以致令前没有禀明,可事后却没有能令人信服的交代,无论什么权贵,在柳蓝,擅传军令,皆以谋反之罪论处。
这天宸的法治,可与柳蓝相近?
而刚才八哥对着辰哥的斥问,分明就是要求交代。如果动用四兽令果真那般严重,八哥恐只有将实情相告八哥可是因允诺自己,竟直接否认使用四兽令?可这破绽累累的否认,谁会相信?雷必力执行任务,若非接令,怎会带人出府?
辰哥昏迷,唯一能行使命令的只有四兽令的怀揣着。
八哥说只让他弄到风宁的落脚处,但暗卫回禀昨夜行动与此说几乎毫无关联八哥为配合自己,如何安排自己不知,可辰哥能将号令整个天宸兵马的四兽令交在八哥手里,这份信任的回应,必须是八哥的全心全意。而他这般回答,无疑就是没有交代,拒绝解释。
这明显的欺骗与隐瞒能逃避辰哥暂时的追究,却极有可能丧失他视为世间最宝贵的兄弟之间的信重。
公仪无影心里的不安与沉重迅掩盖了手腕上的知觉,视线在泪眼弥漫的内疚中渐渐模糊
上官玉辰脸色更沉,蓦地眯起眼睛,道:“八哥并没有动用四兽令?”
“整个事件,十四你已然清楚,八哥没有不承认的必要。”上官子然苦笑,“老实说,我也不信。”
他微微抬眸,似有眼泪漫出眼眶,谁会相信自己所说是真的?
他的脸色更苦,接着道:“十四你有你的相信,八哥所说不可能也不需要证明。”随即缓缓将视线偏向一侧,只见清一色的侍卫装人影后面,是已然萧瑟的树枝在寒风里敲打着绿瓦白墙。
第1025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复杂难言的目光使他平常的声音语调更加掩不住心绪起伏的伤感,而他侧转身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心痛在强制保持兄弟间浅浅随意的僵硬做作中,显得愈悲哀。Ω笔Δ趣Ω阁。
上官玉辰像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伤心情景,那隐隐约约的深刻让他的心微微一颤。
相信这个词在自己与八哥之间便如一幅青山俊丽、绿水常饶的山水图,那山势水清的画面,经多年的细心刻画早已深深映在自己心里,那是一种秀丽温馨却真真切切浮在身躯上的感觉。
他的目光懒散一些,视线依然停留在上官子然脸上,忽然间不知是应该相信八哥的话,还是愿意相信八哥?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地上的风雷鞭上,可铁骨铮铮的忠诚更不容置疑,这其中
空阔的院子里,轻浅带着寒意的花香飘荡在四处起伏着的呼吸的雾气中,他心中不由产生些许纷乱。
而上官子然的话落在公仪无影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十四有十四你的相信,辰哥若不相信,怎么会将四兽令放在他的手里?这么说分明就是要辰哥细作考量,此事说不定暗有文章——可令在八哥你的怀里,人也死在你派去的人手上,况此事天知地知,只有你与本王二人知道,意外而已,哪里又有什么玄虚了?不可能也无须证明,雷必力是辰哥的心腹之一,除了辰哥,恐怕就算皇帝驾到也不见得能使得动,而他却在辰哥昏迷期间,受令外出,郑重其事,甚至任务身亡。无论什么说辞,八哥怀揣唯一能指使雷必力的四兽令,却是不可能摆脱责任。
四兽令代表的是天宸宸王行使的是绝对权威的军令,容不得半点亵渎,他的擅使是明挑不容逾越的军权,暗拨不能犹豫的军心。因为钜子山风波,辰哥已是非议纷纷,便是亲属部下也群情激愤,在此当口,辰哥若不能迅解决八哥持令引起的事端,处事稍有踌躇,必将引军中流言,导致此令威严震慑不足。
——军心浮动,是带兵大忌。八哥的意思,难道是要辰哥戒疑戒躁,当机立断?此时追究的已不是手下身亡的原因,而是四兽令的行使了。
八哥这句话虽短,但说出来力量却不小。雷必力受令外出身死,八哥又否认动用四兽令,这个僵局怎么当机立断?一边手足倾情的信任,一边是铁骨铮铮的忠诚,是扯断信任,还是抹杀忠诚?何况两个决策都是错的。
这个结局,怎么当机立断?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咬了下唇,目光不定看着
回过神,却见上官玉辰眸光深幽看着自己,她眉睫蓦地一跳,难道天知地知的事情也被辰哥看出了我与八哥之间的端倪?
上官玉辰凝着她的手放松些许,沉凝片刻,转头沉声唤:“陈庆峰。”
“在。”
“便是云安翻转一遍,也要将昨晚凶手找出来。”上官玉辰眸光不定,却突然变得冷酷看向院子里的众人,声线遽寒:“活就见人,死就见尸。”
第1026章 很好,很默契()
“是。笔 ΔΩ趣阁Ω。”陈庆峰冷肃异常。
上官子然脸色蓦地一变,如今小七生死未卜已令人担忧,而雷必力却死在了忽大哥手里,十四又言明‘生就见人,死就见尸’,也就是生死不论了,忽大哥若被十四的人找到焉有命在?
他立着的脚步像突然失了力气,向后微微踉跄了一下,抬却见上官玉辰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一丝隐隐的惊惧从他眼底飞掠而过,上官子然似随意地将目光看一眼后侧方向,只是这个来去匆匆的眼神却并没能逃开上官玉辰瞬间的捕捉。
上官玉辰眼神陡聚,八哥是在惧怕么?假如凶手能证明什么
而话落下的同时,公仪无影直接就想:找出此二人,八哥就是千张嘴也说不清了。说好的只是配合一下,本王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心里原就内疚心虚,此刻更是心乱如麻,她看向上官子然,目中露出一丝前景堪虞的忧虑,却不料对方不作回应,甚至装作视而不见,她身子一僵,连带被钳制的腕子向后一缩,那急于寻找方案的视线,此时真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
上官玉辰感到自己的心在莫名其妙地渐渐凉冷,心里那幅绮丽锦绣的山水仿佛在这片刻之间,就要迎来一场平静而诡异的倾覆,那感觉像在慢慢抽空自己的精神,他不舍甚至到害怕,他竟有这种凉进心肺的害怕,几乎下意识地像用尽全身的力气牢牢捏住手里的腕子,回过头,正见一双茫然失措的大眼睛终将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腕子上像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与冰冷,公仪无影突地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辰哥落下了决定,而这个决定让他心冷肺寒,可这个严肃而冷酷的目光,怎么是朝着自己呢
她心下一抖,险些将那只被拧着的胳膊抽了出来。
上官玉辰忽然抬了唇角,似怒非怒,莫名吐出一句:“很好,很有默契。”
公仪无影越心虚,警惕道:“辰哥说,说什么?”
上官玉辰瞪她一眼,放开她的手腕,朝上官子然慢慢走过去,口里道:“八哥心里,四兽令的威严与对风宁的义气,哪个重要?”
语气淡淡,似不带丝毫情绪,吐出的话语却让公仪无影心口颤——这绝不像问话,一个死物,一个活人,两者没法比较,辰哥难道真的要八哥
而八哥的话并不需要深究,原本他就难逃责任,只是此时就算仅仅是一句‘带下去’,众目睽睽之下,兄弟之间也从此烙下了一个‘不信任’的印记
“辰哥,不要怪八哥”她下意识地跟上去,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你是要替八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