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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谈亲切无比……
表现那是非常之好,大伙儿都被感动了——瞧瞧,看看,这是个好人呐!都说奸商奸商,你看人家关老板!诚信为本,顾客至上,生意要这样做才对嘛,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更好?很好,很好,关老板这个质人当得很好,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地成功,因为一个作为中间人,最要紧甚至最要命的事情便是声誉!
也叫口碑。
生意经,生意经,你念我念大家念;生意经,生意经,买的不如卖的精。奇哉怪哉,这关老汉的生意经究竟是要如何来念?这般一个铜板,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挣,挣到猴儿年马月也发不了甚么大财!先别说赚钱,纸不要钱?功夫儿不是钱?几番算计殷勤周到更借这搭那,辛辛苦苦又是所为何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木箱里面又是什么?谁个知道?谁能猜得出来?老汉老汉,谁知你肚子里打的甚么算盘?别忘了——
关老汉吃的是哪行儿饭?
人是越来越多了,早已排起了长龙。一传十,十传百,有时候消息的扩散快得令人瞠目,而生意的红火也是那样突如其来!何以如此?不是说过了么,人气。人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一旦聚焦起来又是那样望之惊人,触之滚烫!百而千,千而万,趋之若鹜,口口相传……也许有人本是路过,可惜还是排着队看,所以你来我也来了,因为他们都在看那——
暮色笼罩大地,又是漫长的一天。
直到黄昏尽落弦月初升,灵秀和尚才得以收了摊子。即使这样,来者还是诊了不足三成。人们叹息着,面带失望之色,久久不愿离去……回罢,回罢,大伙儿都回,明日请早。关老汉说着喊着,一脸的愧疚之意。人力有时而穷,便是快而再快,一时又能医得几人?几十?几百……
灵秀缓缓揉着肩膀,朦胧的光影下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箱子打开了一只,装的是纸。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甚么秘密,一箱白纸,仅此而已。灵秀注目片刻,轻声叹道:“老人家,辛苦你了。”关老汉摆手笑道:“大师这是哪里话?大师行医济世,老汉只是尽些本份而已。”关灵笑嘻嘻过来,柔声道:“给你。”却是一个灰布袋,抖抖索索悉悉,铜板,铜板,其数为何?
一百八十三。
灵秀笑笑,轻轻接过:“无禅——”
无禅拿着布袋,一时不明所以。灵秀笑道:“无禅,我们去吃饭。”无禅眉开眼笑:“师父师父,你要带无禅去吃什么?”灵秀摇头不语,目光似有深意。无禅愣半晌,忽然一拍脑袋:“是了是了,大姐姐你也去……”说着大声招呼道:“关老伯,大猛哥,我们去吃饭——”是了是了,吃什么并不重要,谁去吃才是问题,大和尚终于赚到了钱,这是想请大伙儿吃饭了……
几人全都笑了,一时场面温馨。
不远处就有个面摊,卖的是清汤荞麦面,三文钱一碗,热气腾腾面香扑鼻——好极,就这儿了!店家,上面,上面——
面来喽——
卖面老倌吆喝一声,前后端上五个大碗:“客官慢用,不够再叫。”
再来五碗!
再来五碗!
再来五碗!
再来五碗……
无禅和尚放开肚皮,一气吃下好多好多碗!稀里呼噜又哗啦,吃完一碗摞一碗,竖起通天塔,海碗叠罗汉!在场食客俱是震惊,目瞪口呆啧啧称奇……大猛哥初时不服,冲动之下跟着吃了七八碗,不想撑得坐也坐不住了……历害!历害!众人哈哈大笑,无禅哈哈大笑,灵秀只是摇头微笑,关灵笑着却在盘算:“禅禅这么能吃,以后的日子……”
姑娘吃一碗,小伙儿吃八碗,老汉两碗大和尚两碗,小和尚可得好好算算!铜板,铜板,一共吃了多少碗?铜板不会算术,铜板只是铜板,铜板只知道折了许多兄弟,这回说的是——
一百单八汉。
枝影重重,一水湖畔。
远端华灯倒映,其下波光潋滟,万千艳丽光华遥遥,无数朱阁玉宇掩掩。
蓦然传来声声欢歌笑语——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千金散尽,**一刻!
缓缓,散去,化为缕缕幽怨——
长歌当哭,情为何物?妾犹流水,郎心落谁?
繁华过眼去,青丝作白头,终将化作如这夜空一般深沉的叹息——
几许闲愁愁断,多少风流流走,天地以为光阴之逆旅,朝生暮死只叹是蜉蝣。
——蜉蝣,蜉蝣,蜉蝣不悲叹,只笑早与晚!
蜉蝣,蜉蝣,人生说苦短,何不看蜉蝣。
四人散步,两两为伴。前面关灵无禅,后面和尚老汉。欢声笑语,言笑晏晏,几句闲话,平平淡淡。无禅和尚今天是得东得西得闲有吃有喝有玩,简直是赚大了,嘴巴都乐歪了……比不上,关灵小姑娘。你看那清清的水波,你看那弯弯的月亮,照见了谁的俏脸?又勾起了谁的柔肠?月朦胧,鸟朦胧,风花雪月不外如是,长长的大鞭子欢快地左右歌唱,洒下一路银铃般的甜蜜时光。
仍不如,老汉关海山。所有的周折,一切的铺垫,只不过为了打胜这场百年难遇的战役,继而得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钱。天时地利人和,先机后手儿均占,老汉,老汉,想不赢却也太难!关老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道道笑意舒展于眼角眉梢,那是藏也藏不住的……还得说灵秀,和尚仍是一如既住地淡然。他明白,他也不说,只是笑着走脚下的路,只是笑着看眼前的风景,只是笑着听那说不完的闲话——
“大师,老汉这场戏作得好不好?”
和尚笑着点头。
“哈哈大师,你可知那几人老汉如何是找到的?”
和尚笑着摇头。
“呵呵老汉说给你,他们是什么人?老汉又是什么人?只需,一眼!”
和尚笑。
“大师,你可知老汉这生意经,接下来又是怎生念法儿?”
和尚只是笑……
那与和尚没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和尚只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念经的。
大猛子呢?大猛子没有来,大猛子尊老爱幼不情不愿地留下看场子,大猛子还是那样喜欢生气:“一二三四五,小妹真二虎!五四三二一,老爹靠不住……咦?那个大箱子里头是甚么?闻起来,闻起来,闻起来好……”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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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燃香为何()
希声;二十九 燃香为何
檀香麝香沉木香,香烛香炉燃香火。濠奿榛尚道道烟气缭绕,白雾袅袅升腾,氲蕴挥发恍入云上仙境。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味道,在这炙热的天气之中,在这火热的氛围之中,在这热闹热烈滚滚热浪之中愈加香浓柔腻,闻之沁人心脾,抑或皱眉掩鼻——市井之中何来佛堂?又是拜的哪位菩萨?说是菩萨为何请来这里?说是佛堂又听不见念经,奇怪奇怪,莫不是有人在发神经——
经是在念,有人听不到而已。
还是那本生意经。
关老汉终于使出后手儿,将自家把式场改作一个佛堂。说是佛堂,没有佛也没有堂,露天草草搭建,着实寒酸得紧——长条儿木桌那是香案,其上一方小小香炉,案下一捆一扎的香,仅此而已。对了,对了,案前还有一个大木箱,大肚儿朝天,空空如也……这个大伙儿都知道,美其名曰功德箱!
这便是关老汉接下来要念的生意经?这不是开玩笑么?这般简陋?这般敷衍?如何才能有人信?又怎样才能赚,不是,募到钱?
钱有的赚,一一道来。
其一,一文钱的诊钱不收了,给大伙儿免费看病,落个好人缘儿。其二,捐款自愿,说了这是给佛祖重塑金身的,掏不掏由你,一切随缘。其三,当然香烛也是白给,烧他几注表表心意,要添还是香火钱。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佛堂里虽然没有请来佛像,但那活佛就活生生坐在那里,他那儿正儿八百普度众生,你就真的好意思看完拍拍屁股……
事情就是这般,说话日上三竿。
当思昨日之事,生意一如之前。不,更胜于前,大清早便有顾客上门,至此时客人络绎不绝。一字长蛇阵再度摆上,前后见首不见尾,后瞅见尾首难见!红火,红火,越火越红,越红越火!要说名声这东西,不是你招之即来的,可招来了也不是挥之即去的,从头到尾都是那样让人无奈,正如眼前这条茁壮人龙。这话怎么说?好说,因为名声名声,有名有声嘛,可以传的,传来传去就传到天上去了!比如这条人造长龙,前头一个说句和尚医术还行,传到后头那个和尚就成了万家生佛,所以——
灵秀火了。
火了就火了,火也没什么,灵秀和尚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该看的看,该说的说,写就一张药方,又是一张药方……看罢?果然是个高人,单看这份儿淡定的气度,又岂是寻常庸医可以学来的!众人为之叹服,折服,崇敬,以至于崇拜。说得轻松,着实辛苦,其中又有不少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耳聋眼光话也说不清楚了,有家人陪伴的还好说,那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
不妨,照看。男女老幼一视同仁,疑难杂症一笔而诊。灵,或不灵,拿回去试试,一试便知。不用试!已经有人试过了,又带着亲朋好友一齐来看,站在旁边和前头那人说一句——和尚医术还行。
灵秀在看病……
无禅看行李……
关猛看场子……
关灵……下岗了……
关灵姑娘极为不满,撅着小嘴儿生气地瞪着老爹……
关老汉……
和尚那厢干得热火朝天,老汉的生意经念得如何?无需多讲,单看那大木箱里的物什便可知——底下是薄薄一层铜板,瞅着不多,也有几百枚。就这些?当然不是,关老板要的不是铜板,金银才是他的目的。有么?有,几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