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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觞一番话可谓至情至理,说的子稚都要感动了。
然而周凯并不领情,“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想做什么,轮得着你管了?”
“就凭没有我,你早TM死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吵吗?这么多年我为了让何子稚保着你的魂,陪着那破孩子在雪山里呆了三年,你以为我容易吗?”右觞眼睛被激得通红,居然爆粗口,可见有多气。
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不但不感激他反被怪罪。
周凯一时理短,偏过头生闷气。
右觞气了一会儿,又劝道,“你可知道天空城已经坠落,你所痛恨的家人如今再也翻不了身了,云阿裳当年不过是哄你骗你,只有你傻傻的执着那么多年,还赔上自己的命,你所谓的复仇当真值得吗?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心平气和把所有恩怨都了解清楚了,想明白了,你若还是想要去复仇我不拦你。”
右觞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如今几分戾气不过是受了周凯曾经的影响,走上了歪路,他终归不是个大恶之人,所以才找了这样的身体拖延,希望周凯能回头。
周凯冷笑一声,“你难道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魔你跟我说这些!就算我不去复仇,那些人就能放过我了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院子里吗?不是我们无处可去,是我想让你看看同样都是魔他们是怎么活的,你我又是怎么活的?”右觞眼眶微湿。“子稚,慕迟,花楹,逐离,流金,就连小宝都常常给我极大的触动,他们重情重义,相互爱护,与人为善,别人一点小小的善意都能令他们开心上一整天,那么同意满足,那么快乐。难道他们心中没有伤,没有痛吗?哪一个不是经历生死苦难才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右觞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人是不待见周凯的,却还是厚着脸皮带周凯住下来,就是想让周凯看看这里的生活。
右觞和周凯争论了半夜,不得不说周凯这人固执的很,而且骨子里就比右觞强势很多,右觞的话他听进去的不多。
但实力才是王道,如今的周凯不得不依附右觞,气焰上便被压了一截。
最终二人的争论以周凯体力不支告罄。
子稚等人看完好戏,困意袭来,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转眼之间,年关将至。
山下的百姓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之态,子稚等人也受到感染,买了好些灯笼对联等过年用的物品,慕迟还跟着山下的百姓学了许多过年才吃的饭菜。
过年的那天,一群人早早起来打扫卫生,贴对联,挂灯笼,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晚上,坐在大大的圆桌旁吃了丰盛的晚餐。
之后还放了美丽的烟花。
最后,众人一排排坐在屋檐上,望着万家灯火,守岁。
子稚渐渐湿了眼眶,她不曾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如同家人般的朋友陪着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本以为不会实现,却没想到回头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在等她。
是她一直忽视与这些人的情义,在不可能的奢望中撞得头破血流。
还好,回头的不算很晚,一切都归于美好了。
翌日是元旦佳节,镇子里有各色各样的活动,非常热闹,子稚一行人全部出动去游玩。
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人间天堂,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三林镇了。
街边有各种平时见不到的小摊贩买着各色稀奇古怪的玩意,若是平时子稚断然不会多看一眼这种无用又幼稚的玩具,可今天却觉得这些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灯笼好看的很,喜气的很。
子稚给一人买了一个,就连一脸嫌弃的右觞都不忍扫了子稚的兴致,翻着白眼拿着手上的那只粉红色小猪灯笼。
逐离,花楹到底还是年轻,又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节日,简直玩疯了,只觉得目不暇接,看了这边的都会为漏了那边的而懊悔。
流金则都带着小宝穿梭在各种游戏跟前,乐不思蜀,把那些小摊贩赢得一脸铁青。
右觞跟着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周凯,变着法的给周凯灌输生活如此美好,不要留恋过去的人生哲理。右觞当局者迷没有发现,但子稚等人眼睛雪亮,早就发现周凯对过往的恩怨已经淡了,只是碍于面子,总板着一张脸,又或者是享受右觞整日跟在屁股后面淳淳善诱的温暖场景。
慕迟算是这群人中最稳重的了,一边守在子稚身边悄悄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一边时不时的照看一下其他人有没有走丢,有没有惹祸。
红红的灯火照亮每一张言笑晏晏的脸,这样的日子值得纪念一生。
巷子里,一道挺拔的身形藏在阴影处,一双眼始终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原来,离开自己的她,是那么的快乐。
明怀眼神暗淡,心如刀割。
“哥哥,买花吗?”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捧着一大束娇艳的花,睁着大眼睛问。
如今的时节,这么鲜嫩的话可不多见。
明怀眼神闪了闪,递给女孩几枚铜板。
不一会儿,女孩跑到子稚跟前,将花递给子稚,“姐姐,姐姐,这朵花给你。”
子稚等人停下脚步,子稚指了指自己,“给我的吗?”
小女孩使劲点头。
“为什么给我?”子稚看着娇嫩的话,眉开眼笑的问。
这女孩长的好可爱。
第234章 流金的家里人()
“是一个大哥哥买给你的。”小女孩如实说。
“大哥哥?哪呢?”子稚看了看四周,不解的问,是谁啊,搞这么浪漫的事。
小女孩指了指原先的巷子,却发现并没有人。
“诶,他走了吗?刚刚还在呢。”
“哎呦,慕迟啊,你可得小心了,子稚长的这么美,不知有多少人觊觎呢。”右觞酸溜溜的说。
慕迟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街上的小伙子不知道暗地里给子稚送过多少秋波了呢。
子稚心情很好,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又跟小女孩买了几朵,才让小女孩离开。
子稚捧着花,兴高采烈寻花楹和逐离去了。
明怀望着那远去的笑脸,只觉得人比花娇。
她高兴比什么都好。
一晃,又半年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每日吃吃饭、看看书、下下棋、弹弹琴之外,就剩练武修行了。
此外,子稚和慕迟还有一项秘密的活动。
就是当子稚听到一些人的呼唤和愿望时,如果是子稚力所能及的事情,子稚就会和慕迟去帮助他们。
如果超出子稚的能力范围,子稚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这日,子稚和慕迟刚从外面回来便发现灵木峰来了一些不速之客,树怪们被伤了很多。
回到院子,果然发现院里院外多了两个人和许多妖兽。
“这是怎么回事?”子稚在一片虎视眈眈的妖兽中走进院子,不得不说相当帅气。
小宝扭着它那空荡荡的衣服走过来,气愤道:“是流金的家里人,流金不愿意回去,他们非要带流金回去!”
子稚点了点头,子稚当初拐走流金的时候,就想过可能有这么一天呢。
子稚很是淡定的说:“既然是流金的家务事,那就让流金自己解决吧,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帮忙做饭吧,在外面都吃不上慕大哥的饭,我都馋的不行了。”
子稚的反应出乎众人意料,可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是家人找上门,又不是仇人找上门,他们跟着瞎着急个啥嘛。
再一想子稚慕迟一走,他们不也吃不上慕迟的饭了吗?他们也很馋啊!
于是,众人积极的涌进厨房帮忙去了。
流金一脸无辜,“你们、你们都不管我了吗?小宝,你也不管我了吗?”
小宝站在原地摊了摊手,“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主人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照做。”
“流金,快随我等回去,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这一位说话的便是流金嘴中的族中长老了。
流金急的快要哭了,“我不回去,哪里危险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懂,人心险恶,若是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就晚了。”长老苦口婆心的劝。
哪料道流金却说:“我的本体他们早就见过了,知道我是重明兽,可他们还是把我当好朋友。”
“什么!”长老大惊,想了想目露凶光,“那就都留不得了!”
“你想干什么!”流金顿时毛都炸了,“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就、我就、我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我就怎么样……
子稚倚在门边,观察情况,长老目光森林的看过来,还带着威压。
是属于妖兽的威压。
然而长老惊讶的发现,子稚一身轻松,脸色未变分毫。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意图?为什么要把流金困在此处。”长老警惕的问,对子稚变得忌惮。
“这位长老你怕是眼睛不太好,不是我把流金困在此处,而是流金自己不愿意走。我把流金当朋友,所以让他住在我这里,他想走想留都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当然你若执意不肯相信我们是朋友,觉得我对他有企图,那我也无话可说,但你若是想动手,我劝你一句,就算你已修炼成人,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子稚十分坦然。
长老眉头深锁,似乎在判断子稚话里的真假。
突然,树怪卷着一个男子扔进院子里,众人纷纷出来查看。
男子并没有被伤到,一咕噜站起来,看着一院子的人有些懵,而且这些人貌似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有几个人还凶神恶煞,更有一件衣服飘啊飘,看了半天哆哆嗦嗦的说道:“在、在下是修仙人,来灵木峰寻找最近一直在追踪的一群妖兽,不知各位、各位是何人,怎么会住在这树怪满山的灵木峰内。”
子稚瞧了